《长歌九天》夏未央93

9、第九章 学艺

　　到底是长身体的年纪，九歌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没几天便又活蹦乱跳的了。
　　白长老捏了捏她变得很是圆润的脸颊，满意地点了点头：“唔，养得很好，可以入我门下学习了。小娃娃，笑一个给师父看看。”
　　九歌捂着被捏红的双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嘭”地一声，脑门上挨了重重一记暴栗。
　　“笑这么丑，你想吓死你师父我啊！”白长老一副吹胡子瞪眼的神情。
　　九歌抱着被敲红了的脑门欲哭无泪，这日子真是没法子好好过了！

　　几日后，九歌随着师父白长老搬到了谷中一处僻静的山涧中的别院里居住，与外界完全断了联系，开始了她正式的拜师学艺生涯。
　　很快，她就明白了当初白长老那句“小娃娃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咯”的意思了。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明明是那么慈祥的一个人，怎么对待徒儿就一点也不手软呢！

　　九歌每天的日程是这样的：
　　天未亮，被师父叫醒，起床晨练，先扎马步半个时辰，然后绕重霄宫长跑一圈。
　　天亮，洗漱，劈柴烧火做早饭，吃完饭后接着洗锅刷碗。
　　上午和那日为她引路的邪魅少年水流觞，美貌女童慕寒烟以及之前立在君墨池身边的冷俊少年舒弄影一起练武，切磋。
　　当然，真实的场景不过是九歌一个菜鸟被其他三个高手群殴罢了。鉴于场景过于惨烈，此处就不一一赘述了。
　　中午别人休息，而九歌得继续拖着残躯劈柴烧火做午饭，吃饭，洗锅刷碗。
　　下午跟着师父学些毒药暗器乃至旁门左道，这时候自小身体比较孱弱的白长老的亲孙子——白泠崖也会跟着一起学习。
　　白泠崖的父母因外出执行任务遭遇不测，双双亡故，九歌不免生出了同病相怜之情，对他更是亲近关心些。
　　傍晚时白长老会出题目检验各人的学习成果，不合格的负责煮大家的晚饭，自然又多是九歌当选。因此，九歌的厨艺在短短的时日里便飞速长进。
　　晚饭后众人要继续学习琴棋书画，歌舞笙箫，合格之后才能沐浴休息，而倒霉的九歌因为技不如人，还要负责洗衣服。
　　是以，深夜，当大家都进入了梦乡时，她才得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中，见着床铺倒头就睡。
　　这还是好的，有时候白长老还会派人搞夜袭。刺杀、投毒什么的都是常事，夜间一旦放松警惕，就会“死”得很惨。
　　九歌有一次实在是太累了，睡死了，结果被绑着倒吊在树上，吹了一整夜的寒风，发了严重的高烧不说，还被水流觞嘲笑了许久。
　　这样的魔鬼训练生活持续了五年。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十五岁的九歌依然只能算是一个小女孩，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一无所长的小娃娃了。
　　五年间，她学会穿繁复的罗裙，绾精巧的发髻，懂得武功，易容，岐黄，奇门之术。
　　她学会了收敛情绪，学会了伪装，她从不会在人前落泪，再辛苦也只是倔强地扬着脑袋。她是九歌，又不是九歌。

　　素手轻绾，乌黑的头发便乖顺成髻，被精巧的簪子别住。
　　镜子里的女孩儿已经初现了一张楚楚若水、眉目纤然的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九歌，我们该走了。”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的女孩儿眉目如画，一袭烟霞色曳地望仙裙，婉约清扬，气质出尘。
　　“嗯，走吧，寒烟。”九歌拿起案前她及笄之时师父白长老赠与她的宝剑凝霜，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五年了，君墨池，我终于要再次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