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孽》欧巴桑

19、回府

　　暗羽惯用的微笑僵在了脸上，差点维持不住微笑，努力将自己的语调放轻，略带笑意地说道：“丞相，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没听清。”丞相看着马车内密不透风的结构，觉得暗羽这话的可信度真的很少。
　　“当我儿子吧。”
　　暗羽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后，淡定的问了句：“能告诉我理由吗？”暗羽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点怀疑丞相是不是被人调包了，居然能说出这种不着调的话，如果真是找他做儿子的话，他估计也是想利用自己为他做什么事，但自己如果变成他名义上的儿子的话，自己得的好处怎么说也比自己要干的事多。
　　“贴身保护珍珠。”
　　暗羽听了这话，眉毛微微抖了抖，眼珠稍稍向上抬，盯着丞相“珍珠是谁？”
　　“你这是答应了？”
　　暗羽微不可见得点了点头，“算是吧，你还没有告诉我珍珠是谁？”既然答应了对方，自然要先了解自己要保护的对象，不能出了什么自己不愿意见到的意外，作为一个金牌杀手，暗羽对自己的要求就是每个任务都要达到完美，即使不是完美也要做到成功，所以他不能让自己的任务里出现什么瑕疵，即使他现在对自己这具身体还不太熟悉。
　　丞相的眼睛看向了睡在自己怀中的耀羽，暗羽眯着眼睛意味不明的笑了，“明白了。”
　　“为什么邀请我来做这件事？”暗羽其实是有些疑惑的，对自己一个接触不到一天的人，正常人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让一个外来人保护自己，更何况丞相府里多得是暗卫，绝对不缺自己一个，完全没必要让自己来做这个暗卫。
　　“你看我儿子的眼神，还有你自己本身就比暗卫高超的本领，都值得我下这个血本。”丞相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这个暗羽看自己儿子的眼神，还有舍身救出自己儿子的行为，都能看出他对自己儿子的忠诚，一身功夫就更不用说了，当了自己儿子以后，都不需要去担心他背叛自己的儿子，以后自己就能不用再老担心儿子的安全问题了。
　　丞相还施了点小计谋，在当初暗羽准备单枪匹马去就耀羽的时候，丞相本来是准备加派人马跟过去的，但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测试暗羽的机会，如果他真的能把耀羽救回来，则证明他的功夫是真的好，但如果救不回来的话，自己就让侍卫把耀羽要回来，暗羽的死活也跟自己没关系了。
　　暗羽盯着丞相的眼睛，灰色的眼睛深了许多，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吗，暗羽曾经一时感兴趣，把心理学给研究了遍，所以现在看在丞相的眼神变化，即使看不出全部，但大致也猜出来了。
　　按照暗羽的脾气，如果不是为了要接近耀羽，估计撂摊子走人了，那还呆在这这憋气，更甚的恐怕早就把人杀了扬长而去。暗羽眼神温柔的看着耀羽安详的睡颜，对于耀羽，自己是势在必得。
　　两个人打着各自的心思就这样过了许久，丞相心中圆满了，暗羽心中也圆满了，除了自己的行动被束缚住了，其他的都没变，自己还可以趁机接近耀羽，两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思，马车里只能听见几个人的呼吸声。
　　“这次你怎么打算？”暗羽问着丞相，今天这件耀羽被关的事情，丞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不能明里直接给礼部尚书难堪，但至少在暗里能制造点麻烦，这麻烦是小麻烦还是大麻烦，自己就管不着了，但先要了解些情况才行，免得到时候太过被动。
　　丞相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反问道：“什么打算？”
　　暗羽笑了几声，“我什么都没说。”
　　丞相看着暗羽一副“你不挑明，我就不说”的样子，只能被迫开了口：“你觉得呢？”丞相很想听听暗羽的意见，就看他对自己儿子维护的样子，估计也早就对钱金草恨毒了吧，他倒是想看看暗羽报复时，钱金草的惨样。
　　“杀了他女儿。”
　　丞相听后，手指慢慢敲打着膝盖，想了一会，才回答道：“不错的主意，我支持，不过此事不可急，要慢慢来，就想杀人一刀解决多没意思，要慢慢折磨才行。”暗羽也赞同丞相这种说法，敢伤耀羽，就要做好死的觉悟，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同样的想法，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暗羽宠溺的看着耀羽，这辈子，耀羽只需要被自己宠着就行了，自己可以帮他解决一切。
　　丞相在心中惋惜，暗羽这性格与自己很像，如果真是自己的儿子，那该多好，自己这职位说不定还能…可惜血缘这层摆在这里，自己也无可奈何，义子永远不可能比得过亲生儿子。
　　“你要是我亲生儿子该多好，我百年以后，也不会后继无人了。”
　　暗羽保持一贯优雅的做派，还是笑着说道：“被你赏识，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丞相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暗羽这回真的是琢磨不透丞相心中的想法，干脆闭上了眼睛假寐，警惕着马车外的声音，丞相看到他防备的样子，索性也闭上了眼睛，反正安全都已经有人给自己管着了，自己还操什么心，不如直接睡觉得了，从这里到丞相府，起码还要三四个时辰，都够自己好好补上一觉了，其余的全部交给暗羽关心就行了，年轻人精力多，自己老了也比不上了。
　　暗羽听着丞相的呼吸声渐渐稳定了起来，知道丞相已经睡着了，眼中的笑意加深了许多，这么信任自己，都不怕自己杀了他吗，他还真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己反而十多矫情了，自己这一辈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要留在丞相府了，有这样一个上司，自己也算是好运了。
　　暗羽突然生出一种落叶归根的奇异感，就像是自己有了家一样，“有了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