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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Part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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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9
“请问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江杉不得已停下脚步问她们。
她迫不及待和那个人解释误会,没有什么耐心和她们说些有的没的。
“也没什么,只是关心一下我们的江大记者傍上大老板怎么还自己骑车回家。”林津津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
江杉跨上车径自出门。只听到林津津在后喊着,她话还没说完呢。
没什么事她有病才会和她们停下来说些有的没的。
可是眼前是什么情景?
有一个人穿越车流含笑注视着她,身后是一辆绿色的甲壳虫,真的是丑死了。
江杉右脚轻轻点地,车子停了下来。
总担心她对他的爱并不单纯,害怕她同程逸一般残忍给过希望之后甩袖他自孑然一身留她一人伤心,更曾挣扎想过她是握住一根救命稻草,在爱的世界里被他救赎。此刻,他含笑向她走来,才知爱便是爱了,管他什么身份,他笑,她便想同他一起笑。
程晟牵起她的手,推着她的自行车笑着说,“傻笑什么?”
“不生我的气了吗?”她头一次语调放软。
“生你气做甚,只要还能牵着你的手被你揍一顿也值。”
“我上辈子是做什么好事了,才能被你喜欢。”
程晟放开她的手,把车停好,江杉不明所以,他笑了笑,“你知道就好”,话罢便蹲下给她系鞋带,修长白皙的手指左缠右绕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江杉仰天看看夕阳正红,在他身后染成一片光辉。
“她不是搭上晟光的总裁了吗?”
“这个不就是吗?”
“晟光的总裁能开一辆这样的车吗?”
“即便不是,如果有一个这样帅气的男人肯单膝下跪给我系鞋带,我养他都行。”
程晟也听到江杉身后同事们的话,起身微微一笑,“是不是让你丢面子了?我也想不通秦晓东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喜欢一辆这个...癞蛤蟆。”他仔细斟酌,终于找出一个词来形容。
江杉主动挽上他的胳膊,“没有,你很好。”她轻轻低喃,程晟不敢确定自己所听,一脸焦急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好,傻瓜!”
江杉以为程晟嫌弃甲壳虫纯粹是为了它的外观欠扁,毕竟自己也开过姚映舟的车,丑是丑了点,性能还是不错的。可是当江杉坐进去车行驶开才知道他为何那么嫌弃它。
他身姿挺拔,长手长脚在小小的甲壳虫里却是伸展不开,束手束脚的模样是挺憋屈的。
“你就尽情笑吧,反正我没有翻身做主人那一天。”程晟看着偷笑不已的江杉淡淡的说。
“我才没有欺压你呢。”
“还说你没有欺压我,你把车开走难道今天不应该接送我上班吗?”
原来把车交给她还有这层意思,她还真没有体会出来。
“我误会你走后门帮我恢复工作,对不起。”
“喔!原来你昨天是因为这个生气,我要是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可真是白活了。帮你走后门那种事,我哪敢呀!以前想过,就怕你把我生剥活吃了。”他打趣道。
他的手裹起她的手,细细一根捏过去,江杉被捏的想笑,“做什么?”
“随意捏捏。”在无名指处停留片刻,转手覆上她的手背。
江杉诧异的看着他,他才23岁,不会这么早就想结婚吧?窗外繁华似锦,整个都市正当璀璨,正如他人当少年意气风发时。
江杉一瞥后视镜,扭头望去,“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程晟挠挠头,眉头紧皱,“不仅仅是后面,还有前面那辆。”
一辆面包车赫然停在立交桥中央,他们行驶的路是单行线,而后面那辆车紧紧相逼,是要把他们夹到中间。
“系好安全带,握好扶手。”程晟暗骂shit,若是他的跑车,还有一丝把握剑走偏锋侧车而过。
只听砰的一声,车子腾空飞起。
江杉被紧紧抱进他的怀里,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程晟似在安慰她别怕。
“阿晟!阿晟!”因为看不到,在漆黑的环境里,更让她胆颤,她喊得嗓子都哑了。
火光电石之间,终于平复。程晟低声安慰着,“别怕,我没事。你有没有哪里伤着?”
江杉抬起头,似有温热的东西,滴滴答答落在她的脸上。她艰难的从他怀里挣脱出,这才看清楚,那是从程晟头上流下的血,看见程晟笑着凝望着她,痴傻的抚去她脸上的血迹。
“阿晟,我没事,你别动。”江杉握住他沾满血迹的手,伸手去拿包里的手机。
程晟笑着说,“这车太差了。”
“你少说几句,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江杉眼底雾气氤氲,艰难的伸手拿脚边的包,猛地手一疼,终于够着了。
“每个男人最大的梦想就是保护自己的女人。”
“傻瓜!”
江杉一直和程晟说着话,江杉焦急的不停看时间,救护车十分钟就赶到了,她却觉得来得那样慢。
他们把前车窗玻璃砸开,程晟被救出去,江杉才看清自己的手缝里已经满是血。之前她以为是程晟头上流下来的,此时仔细看才知道是拿手机时被碎玻璃渣划了好几道。
她被人从前窗玻璃抬出去,程晟还在一旁喊着,“别划着她。”
一瞬间,江杉眼前模糊,脸上淌过湿热的液体,落在嘴里咸咸的,回道,“你好烦,能不能闭嘴呀。”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就别骂你男朋友了,他也是担心你,要不是他解开安全带护着你,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呢!”旁边的警察劝道。
江杉拂去脸上的泪,“所以他才是一个傻瓜!”
江杉手上的伤简单包扎后就无大碍。她回到急诊室前,程逸与佟玉馨焦急的也等在门口。
见她过来,佟玉馨握住她的手,“孩子,你没事儿吧?”
江杉点点头,“伯母,我没事。”
佟玉馨松一口气点点头,转眼去看急诊室,问程逸,“人抓住了吗?”
程逸看了看江杉手上的伤口,“已经逮捕归案,是明传总经理的两个兄弟,已经证实蓄意伤人。”
佟玉馨温和的看江杉一眼,转瞬间语气冰冷,“查查他们还犯过什么案子,让他们多在里面待几年。”
最好能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程逸嗯了一声。
段清瀚从急诊室出来,温润的微笑,“阿晟没事,轻微脑震荡,在医院观察几天就好。”
佟玉馨一颗心才放下,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段清瀚走到江杉面前,细细看着她的手,抬起来左右看了一眼,“阿晟那小子,临睡前还惦记你的手,你和我来我的办公室,我重新给你包扎一下,省的他醒后怨我不守信用。”
江杉望了望急诊室里,乖乖跟着他去办公室。
后来,她把佟玉馨劝回家休息,她坐在床边看他静静睡着。
用手指抚平他紧紧皱起的眉头,回想他清醒时的样子,永远都是一脸笑意,如阳光般灿烂和煦。只有被她逼急时,眼里才会露出受伤的神色。她住院时故意把他逼走,晟光危机时他故意把她气走。
一幅幅画面如电影,一帧一帧在她脑海里慢动作回放。
大脑传输指令的速度是140m/s,那他的大脑从发出保护她的指令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需要多少时间。她的数学学得那么好,此时她却算不出来。
“江杉,你怎么哭了?”他低哑深沉的嗓音传来。
江杉一抹脸,满手湿润。“病房消毒水味道太重了,被呛的。你头疼吗?”
程晟扯出一抹笑,“不疼,你就是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