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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Part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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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2
眼前的安言和上次所见判若两人,舞台上的她如不食人间烟火,此刻却像邻家小妹妹像程晟撒娇讨喜,只是江杉看着不觉得讨喜罢了,可是当事人显然不这么认为,十分受用的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给他的安言妹妹夹东西。
江杉要么埋着头吃饭,或者和邱意川聊微信,邱意川十分好意思的不停给她晒首长下厨做的油焖大虾,看得江杉看着有名无实的五星级饭店的菜食毫无胃口。
邱意川一听说她此时正在和一线明星吃饭,直给她发消息让她偷偷发一张安言的照片。江杉做记者也好几年了,照相技术不说炉火纯青,随意拍一张却不令人发觉的技艺还是有的。她的衣袖宽松,整个手机机身都掩在袖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摄像头,设置成静音,不出两秒,一张足以登上娱乐头条的照片就诞生了。
俊男靓女,程晟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安言小口吮食蛤蜊,一个身着宝蓝色的西装一个身着鹅黄色的收身毛绒衫,色彩搭配的极好。
邱意川:程晟在搞什么鬼!?
江杉:给美人喂食啊。
邱意川:哎!我发现安言和你长得好像,尤其是脸型和鼻子。
江杉:......
邱意川:他魔怔了,你要不揍他一顿。
江杉: ̄ヘ ̄再让他作一会儿,早知道他这么爱演,就别管晟光,进军演艺界不妥妥是当红小生吗。
邱意川:搞毛搞啊,那你料理他吧,我去看看首长下一道菜怎么样了╭(╯^╰)╮
江杉收了手机,递给程晟一记温煦如朝阳的眼神,程晟收到她释放善意的讯号,停在半空为安言舀汤的手打了个哆嗦,洒了安言一袖子热汤。
这种吃起来毫无滋味的酒席本来少不了酒,但是有人提议吃过饭要去打麻将,所以酒还没上就被退了。
江杉去个卫生间的时间,回来原座上只剩下李经理一个人,李经理见她进来笑眯眯的迎上去,“江小姐,会打麻将吗?”
江杉笑笑,“你别这么叫我,叫我江杉就好了。麻将会一点点,不至于让自己血本无归。”
李经理侧身一路迎着,质地优良的地毯踩在脚下柔软舒服,江杉心里却难受的很。程晟是一心要给自己难堪,一屋子的男人,安言是作为他的女伴出现,说好听点是在感谢她,实际却是让她知难而退。
想及此,江杉大口呼气,扬眉一笑,跟着李经理踏进房间。
房间里已经有好几桌摞起长城了,江杉径自走到程晟所在的那桌坐下,三缺一,她补上正好。
安言冲她微微一笑,江杉按下按钮,洗牌声瞬间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程晟探到江杉耳旁低声说,“敢不敢和我赌一盘?”
“赌什么?”
食指和中指翻转着一张牌,在桌上发出噔噔的声音,他薄唇轻开,语气缱绻无比,“一局定输赢,你要是输了就从这儿滚出去,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江杉一侧脸嘴唇贴着他左脸颊划过停到耳边,“好呀!不过要是你输了,你得和我一块滚出去。”
麻将机的牌已尽数码好,窸窸窣窣四周整整齐齐的排列好。
他们不说规矩,也不说翻番,谁胡了就是赢家。
江杉噙着笑把自己的牌暗扣到面前,牌数点够,手指轻轻搭在两侧,拇指按着上面,手指用力,暗扣在桌面的牌已经尽数竖着排列整齐。
她并不精于打牌,只是会算罢了,算牌费脑筋她嫌麻烦,所以她向来和别人打牌都是凑场子赔钱的,时隔许久让她动真格,她不敢分心,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
反观程晟倒是轻轻松松,时不时扭过头去和安言说笑,“绝张都上了,运气太好了点。”
安言趴在他肩膀上,蹭着他的脸,软糯答,“因为我是你的幸运女神呀。”
他扭过头去,抬起她的下巴,笑起来魅惑逼人,眼看着就要嘬一口,这时李经理递给江杉一杯红酒,映着灯光荡漾如她家旁桥下的河水,江杉轻轻摇晃着酒杯,感叹,“真香。”
不知怎么地,程晟转过身来,接着牌打得一塌糊涂,手里的三饼,四饼,五饼都被他拆开出了。江杉见状,把牌推到,起身说,“既然程总心不在焉,这牌不打也罢,我先走了。”
江杉沉着脸,全场噤声。程晟用力握着一张牌,硌的手疼。
出来已近傍晚,她走着走着就到晟光的楼下。
夜晚华灯初上,晟光两个字在各式各样的灯光下依旧闪烁夺目。就像他,原本就是年轻夺目的男孩子,此时非要装成风流不正性的人,她想逼他恢复如初,却不知从何下手。只是脑海里自动勾勒出佟玉馨描述的场景——
他发高烧蜷着身子嘴里低喃,“对不起——对不起——”说着眼角滑过一滴泪,睫毛湿润润的,可怜兮兮的。“原本她就觉得我年纪比她小,她觉得我不成熟,我想着最起码我还有晟光作为筹码,为我加分。可是现在,晟光成了现在的样子。”
江杉离席后,程晟微怔,穿着一件白衬衫便飞奔出去,安言提着他留在椅子上的外套紧跟其后。
水光十色,隔着喷泉看她坐在台阶上把整张脸埋进腿里。喷泉时起时落,她的头都没有抬起来过,程晟摸着口袋,才想起烟盒在上衣口袋里。安言踮着脚把衣服披在他身上,递给他一支烟,“后悔吗?”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后悔!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后悔。”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晟光如今虽然逃过一劫,但是元气大伤,存亡未定,我可能马上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给不起。”
安言轻笑,“你们男人都自以为是,觉得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给别人就觉得是对她好,熟知我们女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程晟看她一眼,低笑不语。
安言努努嘴,示意他看。程逸飞车骑着摩托稳妥妥停在她面前,她驾车熟路的接过安全帽跨到车上揽上他的腰,疾驰而去。
程逸宽阔的臂膀挡住了所有来自前方带有恶意的风,江杉额头抵在他的背上,轻轻把手探进他的口袋里,逐渐手也暖和起来了。
迎着风,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风很大,她扯着嗓子,也不确定他是否真正听到了没有。
他单手扶着,腾出一只手拍拍她带着安全帽的头,“我收到通知,通远路上有一条走失的小狗,作为人民警察,所以我来把她送回家。”
江杉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以前没这么幽默!”
“你以前也没这么脆弱,以前的江杉刀枪不入,有金刚不坏之身。”他似喟叹,又似感慨,随后问她,“如果有假如,你还会选阿晟吗?”
“我从来就把爱情没有当作选择题,一直以来都是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