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Part14 ...
-
Part14
从今天开始爱你
从今天不离不弃
——陈瑞
窗外阳光正好,咖啡馆里纯音乐静静流淌,与柔软的阳光和在一起,舒服极了。
程晟双手交叉在一起搁在桌上,盯着那枚纽扣,问:“三哥,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顾北城执起纽扣,干透的银红隐隐透露出血腥的味道,正反两面没有一处不沾满鲜血的,他倚在靠背上,掌心继续把玩着小小一粒几乎没有重量的纽扣。“是我的错,我不否认。”
“还有呢?你还做了什么?”程晟问他。
顾北城嘴角上挑,“你说呢,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程晟身子挺得笔直,打量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人。
程晟自幼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同一个大院里,只有顾北城和他年纪差的不算多。可以说,他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都是顾北城在充当哥哥的角色照顾他。
而程逸虽然是他的哥哥,因为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他们之间较之前者反而疏远了些。
可是不管怎样,面前这两个男人于他而言都有不可替代的意义。
程晟点了一杯咖啡,顾北城和程逸被他这么盯得有些手足无措,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是一副待审等候宣判的虚心。
“这枚纽扣是你趁她绊倒扶起她时放进她的帽子里的。实际这是一枚追踪器,后来你给我的那一串序列号其实并不是邢正清用的那支卫星电话的编号,而是这枚追踪器的。还有驱虫剂,恐怕也只是一种讯号,你养的那只德国牧羊犬就是靠那个气味所以找到江杉的吧。”
程晟一动不动,顾北城和程逸才越发心惊,程晟自小单纯自在,对身边要好的朋友和亲人往往是喜怒于形,越平静才越怒不可遏。
程晟抿一口咖啡放回桌上,眉头深锁,“你们设了个圈套让邢正清往下面跳,可偏偏为什么要拿江杉当饵?她再坚强再勇敢,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也只是一个背井离乡在外奋斗的年轻的女孩子,你们不能这么恃强凌弱!哥、三哥,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过是比旁人坚强了些,又爱上了你程逸,所以就可以拿住她的软肋为所欲为吗?
“江杉是心甘情愿的。”顾北城也诧异于这个事实,可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瓶子推到程晟面前。
程晟略显诧异,转瞬神色恢复自然,拿起瓶子问他,“这不是那种所谓的军用驱虫剂吗?”
顾北城无可奈何,如今是他缺底气,只是轻叹,“阿晟,我不至于那样坏。这真的是驱虫剂,而且剂量比往常更大。江杉早就猜出我的计划,这只瓶子是行动队在洞口捡到的,其实她一路被劫持的路途中,都洒满了驱虫剂。是她自己带上的,所以才比计划更顺利。而且,这个计划是我——”
“是我们两个的错!我们的错我们会弥补。”程逸截断顾北城,斩钉截铁的告诉程晟。
程晟苦笑一声,既然是她的决定,他又有什么资格干涉呢,只是徒增一份心疼。怎么会她有这样的人,蠢透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完,这是我一个人的计划,到今天早上为止,你都不知情。”看着程晟把纽扣裹进手里,转身离去,顾北城饶有意味的问程逸。
“没什么好辩解的,是我牵连了她,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受这些无妄之灾。”她会当一个小记者,偶尔受些小伤,隔天起来她的世界就是另一片艳阳天。
程晟回去后,乌鸡汤的浓香已充满整间病房,邱意川在一旁给江杉盛汤,他走近看才发现邱意川低着头眼角噙着泪。
邱意川把饭桌重新支起来,把汤摆在江杉面前,匆匆忙忙又去洗之前盛汤的砂锅,繁忙的身影在小小的病房来回走动。
程晟诧异,坐在床边又给江杉垫了垫靠枕,问她,“她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江杉噙着一口汤,滚烫滚烫的,口齿不清的说,“别理她,她抽了。”
“啪!”砂锅摔碎的声音传来,邱意川在卫生间隐隐啜泣。
程晟立马跑到卫生间,邱意川蹲在地上去捡砂锅的碎片,他去扶她起来,她啜泣着,“你别管我,我能收拾干净。”
“学姐,你先起来,我扫就可以了,小心划破手。”程晟看着一副残局,轻轻叹气,把邱意川扶到里面的沙发上。
邱意川偷偷瞄江杉一眼,江杉正兴致勃勃喝汤,间或看一看电视,就是不看自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吓得程晟手里还提着拖把就又冲出来,看见邱意川趴在江杉的腿上大哭起来。
江杉嫌恶的把她推离被子,“邱意川!你恶心不恶心,抹了我一被子鼻涕。”
“你嫌弃我,现在你都嫌弃我了,我知道我错了嘛!”邱意川揪着她的衣服哭喊着。
程晟这才放心返回去。朋友之间,像她们这样吵吵闹闹,一个人哭一个人哄,什么事儿过不去。
江杉甩甩胳膊,发现邱意川还是使劲儿揪着自己的衣角,幸好自己衣服质量好才不至于被她拉坏,于是绷着一张脸问她,“你错哪儿了?”
邱意川委屈的小声喃喃,“顾北城那么对你,我都不知道,我做了帮凶,他差点儿把你害死!”
江杉一张严肃脸再也绷不下去,拿起枕头旁的遥控器就是一拍,疼的邱意川直喊疼,“你傻呀,他是他,你是你,你和他认识几天,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你现在为了他来跟我道歉,你倒是真拿自己当外人。”
邱意川抹抹泪水,“那我可不可以住你那儿去,现在看着顾北城我就膈应,那种人太可怕了。”
江杉想了想,邱意川又去晃她的袖子。
江杉连忙把袖子抽回去,无奈的说,“行行行,你住,别晃我了,我成脑震荡了谁养我。不过有一个条件,你住我那儿你得洗碗。”
邱意川嘟嘴,垂下头来,“啊?又是我洗碗,我都洗了多少年碗了。”
“那要不你做饭?”江杉试探的问。
“我洗碗,你做饭,不许反悔!”
到了晚上,江杉把程晟和邱意川都赶回家去,两人在病房外不停回望,让江杉又气又笑,直说:“我又不是半身不遂了,还得别人伺候上厕所,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早上给我带小区门口那家的馄饨。”
这样才把程晟和邱意川打发走。
躺在病床上,又玩了一会儿。林悦打电话说要来看看她,她索性走到窗边来回走走,再待在床上她都要发霉了。
不一会儿,一阵强风,林悦风风火火推门而进。
江杉打笑她,“你倒是不怕走错病房。”
林悦把包甩在床上,过去搀着她,“你别说我了,你怎么又把自己搞的住院了?江杉,我发现你就是一个自寻危险的系统,好端端的去爬山野营,结果都把自己送土匪窝了。真不知道你按现在这个活儿法能活多久?”
江杉假装冥想,笑着说,“我想我是活不到你变白那一天了。”
林悦被她气急敲她后背,一瞬,江杉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变的苍白,还是笑着说,“林悦,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吓得林悦又想去轻抚又不知该如何下手,气得她把吊在半空中的手又放了回来。
“陪我去下面转转吧,在病房里都快把我闷死了。”
***
都市繁华,往往夜景最能体现出来。
束束灯光交融,微凉的风拂过车镜下吊坠上的流苏,邱意川去看驾驶座上的程晟,英俊的眉宇之间泛出清浅的疲惫,前方堵车了,他们在车流里动弹不得。
程晟揉揉眉心,问她,“学姐,你看我干嘛?”
邱意川摇摇头,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
程晟暗笑一声,又开口说,低沉的声音在偌大的车厢里泛起阵阵暖意,“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谁啊?”
“你和江杉。”
邱意川点点头,“很久了呢。”
程晟转过头去,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那我以后就不叫你学姐了,邱意川!”
邱意川脱口而出,“凭什么呀?”
车已经再次融入车流,迎面的风拂过脸颊,程晟的嘴角微微勾起。
因为追求建立在平辈的基础上胜算比较大。
到了小区门口,程晟眼尖的发现顾北城的沃尔沃停在街角,于是他加大油门驱车进小区,刷卡杠起,他顿了顿,探出脑袋,对小区保安说,“这几天小区治安不好,经常有人混进来,前几天我见没有停车位的车都进来占我车位了,你们上点儿心,毕竟住户交了那么多物业费。”
几个保安听得一愣一愣直点头。
程晟又望了望门口那家馄饨店,夜间正卖汤圆儿,停车在江杉居住的楼下转身和邱意川说,“你一个人在家里小心点儿,谁敲门都别开。”
邱意川本就胆子小,连番听程晟连劝带斥的和小区保安交代一番,现在已经牢牢抱着自己的包,就等程晟一声下车冲进楼里。
程晟见状,心里头乐开花。因果报应啊,他猜顾北城今夜难眠,谁让他不安好心!!!”
见邱意川进了门,楼上的灯亮了,程晟才驱车往外,在小摊前停下,探出脑袋喊,“老板,把你们的夜宵都给我打包一份!”
医院的内院晚上倒是一片通明,许多病人都在下面溜达,江杉在一处健身器材上两条腿晃荡。
一旁的林悦看不下去了,“你别晃荡了,你一身是伤,我都怕你一不留神把小命晃荡没了。”
江杉摆摆手,“安了!”
突然,从远方阴影处传来一声大喊,似夹着浓厚的无可奈何,“江杉!”
林悦愣在一旁,缓缓开口,“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