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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常闻汝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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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向大家稍微解释了一下逃离仙山的缘由。“可惜,为了盗取一把已经废掉的剑,我还在冰琥阻拦我的时候打伤了他,估计如今也把整个师门都连累了。刚才听羽狼话里的意思是冰琥也离开了仙山?冰珀是与他一起吗?”
“并没有见过冰珀,不过冰琥在艾魔街还呆了几天。”汪兰说。“你说的是飞鸟侠客的六翼宝剑?怎么会废掉?”
“或许是被仙束置过久,六翼它剑锋光芒殆尽,不能有传说中百分之一的威力。你们看。”大家看到飞鸟将绑在身上的剑解下从新配的剑鞘里拔出,锈迹斑斑的剑身似乎经历了千年的岁月,看着好像碰到桌角都会断掉,全然不符传说中古剑的形象,甚至不如一把普通的新剑。“我小时候曾见父亲用过这把剑,当时它完全不是这幅模样,没道理短短十余年就沦落成这样。”
“我觉得你需要重新开刃。”羽狼审视道。
“我有找过兵器师父磨剑……”
“不是,这剑材质很特殊,估计也不是正常方式铸造的,不能用正常方式来想。它让我想起了黑暗界祭剑的习俗,我听闻在黑暗界有些名剑无坚不摧凶恶非常,而且是越用越锋利,久不沾人血反而会生锈老化。唯有用无辜者的鲜血来祭剑,或者到厨房里多杀几个猪牛羊兔什么的,这才能维持宝剑的煞气,为持剑者积累恶与罪孽的力量。”
“你说的是宝剑还是菜刀啊……”
“哎呀,小动物的血最纯净了,原理真就是这样嘛。”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杀生祭剑?”飞鸟依旧有点怀疑地问道。
“我没说完,这个情况不一样。我听说这六翼宝剑是正义之剑,那么这铸剑的初衷便一定是为了守护,而不是为了消灭。杀死的邪恶的东西越多,它积累的功勋越大剑越神圣锋利,然而杀死仙女盈霜必然让它悲哀。圣洁的血成了清洗剑身罪孽的东西,然而洗清了凶煞的多情宝剑,又如何能够锋利灭敌呢。所以你只有除魔卫道才能使它重现锋利,起初可能会有些吃力,但你相信我,一定会越来越锋利的。”羽狼说的煞有其事,由不得大家不信。
“那能不能跟你借几个鬼怪用用?也省得我哥到处找邪物来杀那么麻烦了。”汪兰很快把主意打到了羽狼身上。
“想得美,我的鬼奴要是少了一只我就立刻辞职走人,再说了,祭剑这么重要的事你们不该有点诚意地去完成吗。”羽狼坚定地瞥了个白眼,一点面子都不给。心想,难怪栗子不敢和这些仙族来的家伙打交道,真是强盗!
“羽狼说的对,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飞鸟解开了宝剑生锈的困惑,本应高兴,转念却依然叹息,“冰琥脱离了碣仙的保护,不知道他独自活不活得下去。”
“怎么会,我见他的样子可没有你这么狼狈。”许梦蝶脱口而出,忽然自觉说错了话,抱歉的捂住嘴眼神低垂。“我是说,他再怎样也当过碣山的代理山神,不至于那么不堪一击吧?”
“你是没见过他做饭的样子,他要全身冰铠甲并完全躲在冰制的盾牌后面才能靠近灶台。”阿落解释道。“如果他遇到火系的法术……可这世上最多的就是火系法术的操纵者了。”
方可心有些担心的愣神了。
羽狼奇怪道:“你们已经信任到让他管理厨房食物了?你们对仙族还真是不设防啊,艾魔街不是偏向我们黑暗界的吗?你不最讨厌仙族了吗?”
“冰琥已经不算是仙族的人了。”汪兰说道。“哥啊,你现在的样子确实比上次来要狼狈不少。”
“我起初想要回到裕泽国,但因为仙族在亚人界影响力较大,害我花费了不少精力躲避追捕,还是没能顺利回去,就算回去了也会是个麻烦的事情。所以我才来这里暂避风头。仙族快把所有亚人族国家都折腾个遍了,也不知道师父和冰珀现在在仙山上受到怎样的待遇,也不知冰琥他受我连累流落去了哪里。”飞鸟实在想不出除了艾魔街,冰琥还有什么地方可去的。
“你也不用太自责,冰琥和我讲了,其实是他先去盗取夜驰魔心,造成置物阁警卫升级,才使得你去盗剑时遇上了麻烦,阴差阳错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说起来他还是比你先离开仙山的呢。”阿落解释道。
不知什么原因,冰琥倒是把自己下山的真相告诉了阿落,此时听她说来,大家都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幕。
“你们看我做什么?”阿落不自在地看看那些说不上来什么味道的眼光,“你们不信吗?这是冰琥亲口跟我说的。”
羽狼、可心几人心里对于冰琥下山之事都有自己的古怪猜测,此时对应上阿落的话更觉蹊跷。
“冰琥为什么要去偷夜驰魔心?”
“我没有问过他啊。哎呀,不会是为了报答幸伊帮助我的事情吧?可是没道理啊,以我和幸伊的交情,我求他办的事情理论上不需要冰琥搭人情啊,难道幸伊真是个小气的人?”阿落胡乱猜想着。
“我猜,冰琥有他自己的人情要还。”羽狼说着,心里有些不甘,早知道冰琥前去彼蓝族的想法这么坚决,甚至不惜叛逃仙族,那会儿说什么也不该冰琥走的。“他估计一早就打算好了,离开仙山投奔幸伊和云起,那个魔心说不定就是他要送去证明自我价值的见面礼。只是不知道彼蓝族是否胆敢收容下这个前日的仙徒,云起和幸伊是否真的能够信任他。”
“你们慢点说,又有幸伊和云起什么关系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新信息到来的节奏有些快,飞鸟有点跟不上了。方可心、许梦蝶和汪兰显然也对此也有些惊异,怎么仙山的这几个仙徒都叛逃了吗?
“你不知道云起和幸伊的身份来历,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在仙山和彼蓝族交涉后回国当王子准备继承彼蓝国了吗?呵,看来仙族对内保密的功夫不错啊。”羽狼徐徐道来,仙族怎么把这两个战俘婴儿养大成人,脑式教育,养成服从仙敬畏仙的软弱性格,做到就算他俩得知要继承彼蓝王位也要可笑的痛哭流涕着高喊“我宁可是一个普通的仙,我要留下来”,送回彼蓝国之后依然誓死为仙族效忠。估计在主神那里看来他们的工作很成功,一面有极端的保护和监视措施,另一面又偶尔放水让寻玉或者亚人看到他俩还健康成长着并未被软禁虐待。
“怎么说的就像是你亲眼见到了似得?”听他讲地太过详实,汪兰质疑道。
“有些孤魂野鬼提供了线索,其余的是我自己补充的。”羽狼腆着脸坦然道。“咱就是消息灵通没办法。”
“这在仙族或亚人界都是保密的事情,鬼族的信息也太快了。”飞鸟由衷地叹道。
在场这些人都并不知道,羽狼的母亲,即戈尔登家的鬼后,出嫁前其实是彼蓝族的公主瑾。这次彼蓝王子回归,他家必然受到邀请赴宴,个中细节怎会不知。
“这么说他真的要去彼蓝国?”飞鸟显得有些受了刺激,他与彼蓝族的矛盾冰琥后来是知道了的啊,怎么会选择去了那里,投奔什么“云起王子和幸伊王子”。
“想必他们在仙山上交情不错,这些你应该比我们清楚。”羽狼试探性地“不经意”说道。
“哼,是啊,看来真是有很好的交情。” 飞鸟冷笑着,头也不回地要离开,被汪兰硬拦下来,原因不明的情绪波动渐渐平静下来,“他们明明没有怎么接触过,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糊涂跑去黑暗界给魔鬼卖命,还偏偏选了最恶名远扬的彼蓝族。”
“看来你逃亡隐蔽中消息有些闭塞了,彼蓝族已经对于当年盗用飞鸟侠客名字的事情公开道歉,而仙族公开声明彼蓝夜驰杀害盈霜拐走碎舞的事情是冤案。”羽狼说道,“到处都有姑婆鸟在说这个消息,你没有听说?”
飞鸟的眼神中有些什么不同了,有些颤抖地问:“有没有消息说真正的飞鸟侠客去了哪里?”
“抱歉啊,兄弟,逝者已去。”
飞鸟对于裕泽兴的死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依然格外悲痛。此时他心中,已经顾不上思索冰琥投奔彼蓝族算不算对两人友谊的背叛了。
“我有一点没弄明白,”汪兰说道,“与其让我相信冰琥是为了去黑暗界才盗取魔心,我宁愿相信他因为不知什么原因盗取魔心失手才被迫离开光明界逃到黑暗界去。这事情太不寻常了。你不懂仙族的生活多么自在舒服,他作为仙徒根本没道理平白无故地背叛仙山,去依附其他种族。”汪兰被艾魔街的琐事烦的,回顾碣山上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如果当我师父的是个老妖妇,而是碣仙,如果我不是西择法师的女儿,我也很有可能永远呆在仙界了。那个彼蓝国到底有什么好的?”
无人应答。对于彼蓝的种种好处,羽狼心中所知甚多,此时却也不想说出来给飞鸟添堵了。而对于冰琥是先想去黑暗界还是先想偷魔心,他到底在想什么,其实大家都颇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