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月31日 Promised Sig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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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天气已经十分寒冷。冬天的清晨。整个校园无边的寂静。像是被浸泡在水里。
于是每天的起床都变成了一项极具挑战性的运动。当然就算是这样的天气，篮球部的部员们也要坚持晨跑。
时间依然不紧不慢地流逝着。要说日常生活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大概就是篮球部的队长已经由虹村变成了赤司。
即使由一年级担任队长也没有什么不妥。因为那人是赤司征十郎。
这一切自然的发生，抽丝剥茧般缓慢而绵密。
随着温度渐渐降低，晨跑也开始变得要人命。不少人都在抱怨着这种惨绝人寰的行为。当然也只敢在嘴上说说而已。
“赤司。已经很冷了，还是要继续晨跑吗？”
晋级为副队长的绿间，代替全体队员委婉地提出抗议。
“怎么，绿间撑不下去了吗？”尽管用玩笑一样的口吻说着，赤司的表情依然平淡。
“怎么可能。只是他们太弱了而已。”明知是激将法也依然中计的绿间扶了扶眼镜，“果然还是继续按原计划进行吧。”
“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们，不过我的计划确实是要跑到二月初才会结束的。”赤司微微笑道，“让他们再坚持一下吧，马上就好了。”
“这样啊。那也算对得起他们了……等等？赤司！小心上——”
“什——”
？！！！！
因为交谈而没有注意到上方的赤司，被突然掉下来的运动饮料给泼了个满身。也是幸好运动服还没有换下来，不然她可能要穿着黏糊糊的校服走回家了。
“没有事吧？赤司。”
“啊啊。没什么大碍。待会儿只要洗个澡就可以了。”
部活时间已经结束，现在除了她和绿间外也没有谁逗留，在这个时间洗澡应该不要紧：“不用担心，你可以先回去了。部活日志就由我来写好了。”
“是吗。那就明天见吧。”
“嗯。再见。”
收拾了一下新的内衣，赤司在绿间离开后踏入沐浴间。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留在学校里洗澡。
……胸口这里，从今天下午训练开始，就一直有种灼热感。
最近，也是很奇怪的，从来不做梦的她，居然开始做了梦。尽管醒来后，梦里的内容都会被忘得一干二净。
但还是会隐隐约约记得，一个人的轮廓。
“……看不见呢。这里。”
短短的，喃喃自语。
夹杂在滑落水声中的少女的声音。
沐浴间里没有镜子，也就无法让她看到自己身体的情况。
就连声音，都被那水声吞噬了。
莲蓬头的水声更迭不断地回响着。
可能是水声太大的原因吧。少女并没有注意到，在她洗澡的时候，有另一个人踏入了篮球部的更衣室。
那是本来基本上已经不会来到这里的人。
“——灰崎？你今天来晚了。他们已经回去了。”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水珠，赤司一出来就看到了那位不速之客。她没有表现出惊慌，只是冷静地说道，同时不着痕迹地将手挡在胸前。
少女刚出浴后白皙的皮肤浸饱朦胧的水气后越发晶莹剔透，蔷薇色的发湿漉漉地零乱着，随时拍照入画都叫赏心悦目。也难怪那些迷恋她的女生会叫她“赤司大人”。
灰崎咧开嘴，出其不意地将她按在衣柜上，背撞向柜门！
“——你在干什么，灰崎？”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想扒掉你的衣服看看。”灰崎的语气轻佻，“因为优等生大人实在太漂亮了，我实在是很怀疑……你其实就是个女人吧？”
“……”
“嘛。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如果觉得这话听起来让你很恼火的话，就把衣服脱下来看看怎么样？反正，你总该是男·生吧？”
“我拒绝。我没有在你这种人面前袒胸露乳的理由。想要找女人的话随意，但请不要把目标放在我身上。”
冷淡的声音。赤色的眸中充斥着拒绝。她不想在这里闹出事端，只能通过言语警告让灰崎离开。
但如果灰崎是属于那种光凭语言就能劝动的人的话，以前虹村就不会为他苦恼这么长时间了。
看着依然无动于衷的灰崎，赤司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她说：“灰崎，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动手。你已经很多次触及我的底线了，现在还不知悔改吗？”
“哦？那么尊贵的优等生大人，您打算怎么对我啊？”显然灰崎对她的威胁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更挑衅般地靠近了她。
？！！！！
“唔——！！”
然后，少女的手肘带着不可小觑的力道狠狠地向灰崎的胸口砸去！灰崎被撞了个趔趄，身为不良少年的他没有料到赤司会来这么一出，他很快向赤司的脸上来了一拳！
赤司轻而易举地截住迎面而来的拳头并拧到背后，然后顺手拉起另外一只并到灰崎后背再狠狠一踹，很清楚地听到了咔擦的断裂声。
“你已经彻底惹怒我了，灰崎。如果你还想再来一次的话，我乐意奉陪。”
刚刚把一个人的手弄脱臼的少女依旧面色如常地发话，却只看到后者如同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这种仿佛被无视掉的感觉让她心生不爽。但胸前传来的寒冷感让她骤然一惊。
糟糕了……本来她就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衣，刚刚又和灰崎打了一次，这下肯定是把该露的地方露出来了……所以现在唯一该庆幸的是她还没开始发育所以胸部还比较平坦吗……
但是，灰崎所注视的，似乎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于是她也微微低下头，然后就看到了“那个东西”。
——黑色的，七枚羽毛。
如同象征着某种讯息一般，从未见过的图案显现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
情绪异常混乱，夹杂著恐惧惊慌和不知从何而来的兴奋雀跃，想拼命逃离却不由自主地靠近。赤司苦笑一声，心想自己这副失了冷静的模样还真是莫名其妙，不过至少自己身份暂时还没有暴露的风险。深呼吸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躁动情感，少女向前迈开一步。
“如果你要把这件事情拿出去到处乱说的话，请做好心理准备——灰崎。”
如果想让一个人闭嘴的话，最有效的方式果然还是只要出手就要让对方再没有爬起来的可能性了吧？
少女的微笑，向灰崎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赤司悠悠地看着灰崎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远，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而她，则是缓慢抚摸上胸口的黑色纹路，叹了口气后重新换上衣服，在早早暗下来的天色里离开了学校。
看着夜晚的星空，赤司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时间是七点半，这时间就算到处都有人走来走去也不稀奇的，可是外面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突然想起来，这几天这地方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说入室抢劫，又比如说最近GOD EATER又开始袭击人类，再比如说现在已经销声匿迹的吸血鬼事件。
——到处都是些令人不安的事情。
微微睁开EYE，用气势逼退角落处试图攻击自己的同类。赤司并没有在今天晚上捕猎的打算，她现在唯一想做的是赶紧回家——
“……？”
一瞬间，她居然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晚上好，呃……大哥哥？”
陌生的清脆童音。
“刚才真是谢谢了，帮我吓走了那位大叔。”
让人难以分辨性别的细嫩嗓音，小孩子特有的夸张声调。
下意识地循着声源偏过脸，少女的视野立即被某张近在咫尺的粉嫩圆脸占据，率先攫取了注意力的是红宝石般的鲜艳瞳孔和几乎触到脸颊的小巧鼻尖。
柔软的金发，秀气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看起来绝对不会超过十二岁。如同天使一般的男孩。
——而且连味道都是无与伦比的鲜美。
“……不，硬要说的话，我之前还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
面对赤司的回答，少年露出了十分委屈的表情，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可以说是令人十分不忍。
“诶——真是过分啊。我的存在感有这么低吗？大——姐姐。”
“——”
该说是出乎意料呢，还是意料之中呢。
对于少年清楚地辨认出自己的身份这件事情，赤司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因为她似乎也有所感知，对于眼前的金发孩童不可能是普通的少年的事实——
“这是忠告哦，大姐姐。这几天，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啊。”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哦。因为只要大姐姐有听从我的意见的话，我们应该是不会再见面的啦。”
少年轻松地挥挥手，就像是再寻常不过的告别一样，他的身影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但那抹金色却依然亮眼。
远方。立在树梢上静静观察这一切的。青色的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月31日 Promised Sign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