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月15日 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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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高鞋垫？……哎呀哎呀，说出这么可爱的话的人是谁呢？我还真是想见识见识呢。”
赤司微微扬起嘴角，与平常毫无二致的笑意在篮球部一军的人眼里看来却与鬼神无异，有人想张嘴告诉赤司说那句话的人就站在她身后，然而某位队长大人却恶人先告状，将所有的事情都推了个干净。
“不仅如此啊，赤司。那帮小鬼之前还在讨论你的身高来着。”
虹村队长，您能给我们留一条后路吗！！被虹村的眼神所威慑，众人在心中无声地摇旗呐喊，在默念“赤司手下留情”的同时将虹村暗骂了不下数百遍。
“有时间谈论这种无聊的东西，看样子是平常的训练量还不够大嘛。那今天的计划翻倍完成想必大家应该是不会有意见的了。”
“是哟，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正好这个星期我们和穗群原学园的国中部有场练习赛，那么就按照赤司所说的，你们先从绕场四十圈开始吧！”
——队长你的自知之明呢！！那句话明明是你说的好吗！！
……
虹村心满意足地看着那群平常让他操了不少心的熊孩子在斯巴达副队长的低气压下乖乖地跑圈。他们都是十分有天赋的少年，但正因为如此才要加紧对他们的训练。不过现在有能力让这群家伙服服帖帖地等待安排的，确实只有站在他身边的赤司副队长了。
事实证明，这位由他亲自提拔起来的副队长并非是好惹的对象。
“虹村前辈，十分感谢前几天对兄长的照顾。”
“啊啊，这倒没什么。不过赤司，你不会这个月的游泳课都要靠你哥哥帮忙吧？”
“不。我已经有方法了。谢谢前辈关心。”赤司优雅地勾起嘴角，微弧，三十度，“所以前辈为了帮助兄长跟他们解释说我穿了增高鞋垫……这件事我并不会放在心上。”
“……你知道啊。”那还那么生气地去罚他们。
“我并不反对他们在训练的时候讲些闲话，这也是放松心情的一种方式。不过我也是会为了一些事情而闹别扭的。”
“——哈、你确定这种事情用你那张脸说出来会有人信吗？”
赤司顶着一张严肃的小脸点头。
“……”
最后虹村还是摆摆手示意赤司可以自己去训练了，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道：“对了赤司，你没有让桃井去收集穗群原的情报吗？”每次在和其他学校打练习赛之前，赤司总会让桃井做好万全的准备。
“已经去了。”她回答，“穗群原的强项是射箭。如果是篮球比赛的话我并不担心他们会输……”
“灰崎！你这是犯规……犯规！！”
就在赤司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那边的训练场上又发生了状况。
灰崎祥吾。虽然同样有着强悍的篮球天赋，却对帝光的常规训练嗤之以鼻，经常逃训，也经常被虹村修造揍得鼻青脸肿地回来。除此之外，他在帝光也是有名的不良少年，交过的女朋友很多，参与过的校外斗殴数量也不少。在赤司眼里也是极难管教的角色。
这也是赤司想让黄濑加入篮球部的原因。这两个人有着相似的体质，只要黄濑有了足够胜任正选的实力，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灰崎踢下来——只是有虹村对灰崎的袒护，才能让少女忍受他这么久。
“什么啊~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弱了吗~~？”
面对愤怒指责他的队友，灰崎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如此挑衅的姿态让那人涨红了脸，甚至忍不住捏起拳头。
虹村皱了皱眉。灰崎平常来得很少，每次都需要他对他进行一番铁拳教育后才能安分几天，但只要来训练就会和队员闹出些不和。这次也依然没有例外。
“赤司，你去扶他到医务室，灰崎这边我来……”
“适可而止一点，灰崎。每次训练都出现这种情况你也腻了吧。”
仿佛没有听到虹村的声音般，赤司径直走到灰崎面前，周遭的气场冷冽而带有强烈的威慑力。然而这无声的警告似乎对灰崎没有什么用，他不屑地看了一眼比他矮了不止一个头的少女，故意夸张地大叫引来多方侧目：“哟~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啊，赤司？优等生的‘小女孩’还是乖乖地去玩你的洋娃娃吧，你可不比那边的废物~~我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你这金贵的身体砸坏啊~”
这句话声音大到周围不少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虽然知道灰崎只是故意挑衅，但知道赤司真实身份的虹村还是忍不住向少女那边望了一眼。
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那双赤色的瞳眸仿佛散发着奇诡的光。
“好啊。那就用实力说话吧。”她轻声说道，“虹村队长。我请求和灰崎ONE ON ONE。”
“等一下，赤司！这样太冒险了，你……”这种事情是万万使不得的，赤司就算在技术上多么高超，一个女孩子也不可能在力量上胜过男生。
所以再三斟酌并征得赤司同意后，虹村才会把她放在控球后卫的位置上，为的就是让她减少与其他球员的直接接触。除了开学初的那次学长的故意找茬外，赤司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练习，很少和其他人ONE ON ONE。
如果是二军三军的人也就罢了，赤司要ONE ON ONE的人偏偏是灰崎祥吾。那家伙就算是个不良少年，也是有正选资格的一年级，他的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不用再说了，虹村队长。我相信在场有不少人——都和灰崎一样，对我是否有能力担任副队长这个职位有所怀疑。虽然帝光和其他学校的练习赛都是由我策划的，但我从来都没有上场打过一场比赛——这是个事实。”
篮球馆内安静得只能听到赤司不大的声音在回荡。
“你们不相信我有呆在一军的实力是理所应当的。所以我也有必要在这里澄清一件事情。”
“今天的赤司君……好像状态和以往不一样？”小声说话的是身为经理的桃井。平常赤司从来都不会在公众场合发表意见，赤司和灰崎在篮球场上基本没有交流，她仅仅是在私底下见过赤司找过灰崎谈话，尽管结果都是不欢而散。
“这次灰崎大概是真的让赤司很生气啊。”青峰刚硬的眉峰将眉间挤出个川字，“但他有必要这么说吗，我可从来没觉得赤司不适合当副队长……嘛，虽然他经常像个老妈子一样说教啦。”
“灰崎只是触到了赤司的逆鳞。”绿间冷静地发表评论。
“‘逆鳞’？那是什么东西？”
“可以吃吗，‘逆鳞’。”
“紫原君，还有黄濑君。逆鳞不是用来吃的。绿间君的意思是说灰崎会死的很惨。”
表面上看起来这几个人对赤司要和灰崎ONE ON ONE没什么感觉的样子。但那并不是因为他们对赤司漠不关心。
“没什么要看的吧，这个。”
“诶？为什么？”
“——也是。因为赤司绝对会赢的嘛。”
……
ONE ON ONE。赤司对灰崎。
嘴上说着看不起赤司，灰崎却不得不承认，赤司很强。就算长了一张十分女孩子气的脸，连体型都和小女孩相差无几。
灰崎的三次运球都被赤司抢断，之后只能勉强凭借身高优势和敏捷的速度让赤司找不到机会投篮，很明显，这并非权宜之计。因为赤司的投球和她的人一样，都是无声无息的。绕过回防，起跳投射，球入篮筐，一气呵成的动作令人叹为观止。几番纠缠之后，赤司已经得到了三分。
被赤司行云流水的攻防弄得措手不及，灰崎已经完全乱掉阵脚，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输掉！
他从来都不喜欢赤司，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赤司征十郎不仅仅是在篮球上，在所有的方面都是与他截然相反的存在。
他曾经无数次被赤司找去谈话，优等生的语气从认真到平淡到严肃到冷漠，灰崎知道自己在赤司心中的印象越来越差。但他从来都不会在意这种事情。要说赤司唯一让灰崎认同的东西大概是比一般女孩子都要漂亮的脸。毕竟他有摄影的爱好，对美好的东西总是感触很深的。
平心而论，灰崎相信如果赤司是个女孩子，一定会是好过他交过的所有女朋友的极品。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在赤司第四次抢过他的球准备投篮的时候，他跳了起来，故意用身体压倒了赤司。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他有自信裁判只会认为这是个意外而不会判他犯规。
“——赤司！！”如他所料，灰崎并没有被裁判判作犯规，一切都恰到好处得像个意外。令他感到吃惊的是虹村。这个他唯一害怕的人，居然会担心赤司。
虹村这句“赤司”声音大得让不少人都朝他看过去，甚至还有同年级的朋友调侃他“像是担心妻子出意外的丈夫一样”。虹村没管它，他在意的只是赤司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灰崎本该在压倒赤司的时候装模做样地道个歉再慢悠悠地起来的，可是赤司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让他的动作不由得停下来。
和男生比较起来实在是太过柔软的身体。皓白的十指，纤细的双肩。
根本就看不出来是经常打篮球的男生，简直像跌倒了就站不起来一般楚楚可怜。
“够了吧，灰崎。胡闹的话也适可而止一点。”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赤司就已经把他推开了。
赤司没有再说话，只是站直了身体。她面向虹村的方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将视线重新转移到灰崎身上的时候，精致的五官形成了前所未见的冷冽角度。
“既然这样那就速战速决吧。这种经历我可不想遇上第二次了。”
……
一天即将结束。完成了任务的少女，在和仆人们打完招呼后回到了房间。
自从赤司国绪来过后，拓哉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所以赤司也就没有去打扰他。
少女在房间里的穿衣镜前脱去内衣，呈现在镜子中的赫然是一具女性的身体。
收起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刻意描粗的眉毛和淡漠的表情，单是看脸的话也并非不会被看成男人。
然而只有身体无法瞒住任何人。随着年月成长起来的女性的□□，迟早会有一天让她无法掩饰自己的真正身份。
就像今天被灰崎故意撞倒的时候，她相信灰崎一定会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才在他想到什么东西之前抢先一步打断他的思绪，然后把他虐到死去活来。
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她厌恶着赤司征十郎是女孩的事实，甚至感觉到了自暴自弃。
“我，要是生为男性就好了。”并非向着什么人，少女独自说起话来。赤司将手按在镜子上，不由自主地将这样的事情对镜中的自己低语着。
“……果然自己的真心什么的，是谁也不能做任何保证的东西呢。”
“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呢……远坂学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7月15日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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