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天鹅》林柚里

11、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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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单祺绝望的呐喊了一声，随后他全身一哆嗦，睁开眼一看，舞台不见了，红天鹅不见了，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寝室。
　　寂寥的午夜，唯有室友沉睡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梦醒之后的单祺满头大汗，他叹了口气，挥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但他仍依稀记得梦里的场景，一想到他与红天鹅对话，他便感到背后有凉凉的空气一丝丝地抽动着。忽然他想起就在几天前有一个人曾和他说过不要和梦里的人说话，那个人就是荒野。那天白天的单祺与净莲、荒野的会面显然没有探讨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单祺的噩梦还是每夜都在他脑海里徘徊。荒野自从听了他的梦境后，也只会感叹为什么不听他的，当单祺反问是为什么时，他的回答却总是模棱两可的。此外，单祺的确很在意荒野手里的那些关于他的相片，他想好好问清楚这个男人的目的。单祺将荒野约见在校园的人工湖畔旁的路灯下，当下正好寂寥无人。
　　“就在这儿说吧。”单祺开门见山，“你到底是谁，你不要骗我说你昨天才认识我的，那你手机里的那些关于我的照片你怎么解释，还有你接近净莲有什么目的？”
　　“哈哈！”荒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掏出手机来给单祺拍照。
　　那怪里怪气的尖笑声尖锐地刺激着单祺的耳膜，强行萦绕在他的耳畔，回荡于他的大脑，使他挥之不去、无法避免。接下来荒野又做出的各种浮夸的动作用来取笑他厌恶的表情，于是他冲着荒野的镜头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够了！你是神经病吗！”
　　荒野滑稽地缩起肩来，敏捷的向后跳开了几步，假装被单祺的怒气而震慑，暧昧地笑着说：“干嘛这么生气啊，开个玩笑嘛，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不然我也不会提醒你啊。可你一直在怀疑我，这让我很伤心啊。”
　　“那你就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你手机里那些照片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荒野突然严肃地说道，可转眼间却以轻松、玩笑的口吻为单祺开脱，“况且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像你这种所谓品学兼优的帅气大男生，同时和几个年轻貌美的女生交往又怎么样？带女朋友进出旅馆又怎样呢？去夜店排遣寂寞又怎么？我是男人我都能理解，你们的老师也是男人难不成他也不能理解吗？”
　　空气中愤怒的氤氲忽然膨胀，身体内热血的流动突然加速，单祺的怒气在胸腔间急促地跃动，他已经对荒野这儿种种不可理喻的行为厌恶到了极致，并在瞬间爆发了，他气势凶猛地冲到荒野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揪住荒野的领口，他紧咬后齿，愤恨至极地朝着荒野的脸怒吼着，“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因怒气而面红耳赤的单祺，荒野只是不以为意的看着对方激动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半响后，他才气定神闲一把抓住单祺的手腕，然后用力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拔开。此刻的单祺在讶于对方强劲的力道的同时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对方硬生生地拨开。紧接着荒野一鼓作气将单祺的手反过来扣在单祺背后，然后顺势往下用力一推，将单祺死死地擒住，再迅猛地将他整个人按倒在地，并直接骑在他的身上。
　　“想和我打架，你还差远了！”荒野一改之前嬉戏玩笑的面孔，怒目圆睁的呵斥道。
　　而单祺也只能在荒野□□奋力挣扎着，可没过多久，他便放弃了，因为他感到对方的力气若再大些他的手臂可能将会被其折断了。在确认单祺消停了以后，荒野松开了单祺的手，并从他的身上站起来。单祺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臂一边痛苦的呻吟着翻过身来坐在地面上，当他精疲力竭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后，迎面而来的一张凶神恶煞的面孔，使他惶恐的向后退了几步。眼下四处无人，天寒地冻的天好像能冰封住人类的心，此时的单祺已经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强而有劲的心跳声，单祺悄悄地屏住了呼吸，看了荒野一眼后，他下意识地把脚往后挪了一步，转身便跑。不料，荒野一把便抓住他的一只手腕，随后又将他一只手反手擒住，接着用力往回一拽将单祺整个人贴在自己的胸前，任单祺在他手中死命的挣扎也无济于事。
　　荒野将不停颤抖的唇靠在单祺的耳边，在他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义正言辞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有人因为你而沉浸在痛苦的泥潭中，那是一个十分纯粹敦厚的人，正因为太纯粹了，所以脆弱到连像你这么一点点的‘恶’都承受不起。”
　　单祺忽然停止了挣扎，他的耳边拂过的是阵阵浓重的气息，他注目于前方的视线开始游移。
　　荒野试图去调整自己的气息，但他的喘气依然十分剧烈，“为了让那个人可以解脱，为了能让像那个人一样善良敦厚的人能坚强的活下去。”内心倍感煎熬的荒野终于因承受不住而停顿了下来，两道汗水直径流过他的太阳穴，他的胸口在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单祺趁着荒野松懈的一瞬间，挣脱掉荒野的手，一把推开了他。
　　荒野的身体不禁往后踉跄的退了几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阵阵白雾地从他的嘴里呼出，被汗水冲刷的脸看上去越发的苍白、憔悴，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矗在原地一脸的倦容的望着单祺落荒而逃的背影。他静静的合上眼皮，咽了咽口水后，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一声完全震慑住了单祺的脚步，他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荒野，像在思考着什么，最终还是踌躇着走回了原处。
　　看着眼前顽强支着微微发抖的身体的荒野，单祺半信半疑地问，“你真的能帮我吗？”
　　荒野坚定的点点头，“但你要把你和千与的之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的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帮你。”
　　单祺有所顾虑的点点头。
　　看见单祺这样的反应，荒野态度中肯的劝告单祺，“你不要有所顾虑，你要说出你真实的想法，梦是反映人内心真实想法的虚幻空间，她能出现在你的梦中，说明她也了解了你的真实想法，也看到你的恶，是你的‘恶’让她无法接受了吧，所以她才纠缠你。”
　　“为什么帮我？”
　　“理由我刚才说过了，不过如果你还享受每夜的梦境的话，甚至是你已经习惯了话，你可以拒绝我。”说完，荒野不慌不忘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的身体也似乎也恢复了正常，当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单祺冲忙抓住了他的袖口，荒野以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回头瞅着单祺那双质疑的眼神。
　　“你难不成会五行阴阳之类的？还有通灵？你是道士吗？”
　　“五行阴阳、太极八卦这类的我都有所研究，但我可不是什么道士哦。放心吧，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再三纠结之后，单祺只好将信将疑的点头表示愿意接受荒野的帮助。
　　“这样才对嘛。”荒野随即将一只手搭在单祺的肩上，眯起眼睛，开怀的笑道。
　　“你的身体刚才是怎么了？”
　　“啊哈～已经没事了，不过我们还得再找个可以喝喝茶的地方才行啊，不然你得讲到口干舌燥不可。”
　　“这么晚哪里还有这种地方。”
　　“我认识一家店的老板，在那儿他可以免费提供给我们茶水。”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什么人你都认识，还有那些相片你是什么时候拍的？也是你一个人拍的？”
　　“不是。”
　　“啊！那是谁？”单祺立刻摆脱搭在他肩上的荒野的手臂。
　　“都说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荒野挤出一脸笑容凑近单祺郁闷的脸。“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我是不会把这些相片泄露出去的。”
　　“你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单祺警惕的询问对方。
　　“那是当然啦。”荒野突然阴沉的脸让单祺不寒而栗，他的心里又开始打鼓，这样的人真的可以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