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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宿舍寻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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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老湿为兄弟两肋插刀,挺身而出,仗义浩然,好不豪壮。
“嚓,小曲,别推我。”老湿低声说道。
“前面宿舍漆黑黑一片,会不会有鬼灵在幽会呀”愣子小声说道。
“有我在,不用怕,再暴虐的鬼片我都看过了,这小儿科根本吓不了我。”老湿说道。
愣子扯了扯小曲的衣角,说道:“小曲,要不你断后,我在中间撑着吧。”
“你不是怕鬼吗,我在前面帮你挡着,你在后面方便你随时撤退,一心一意地为你打点好了,这时候你得相信你的队友啊!”小曲安慰地道,前有挡箭牌,后有垫死鬼,心里暗暗窃喜。
“话是这么说,但是……”愣子嗓音颤抖道,还没待他将话说完,小曲一把抢说话来,关心地说道:“行了,愣子,我会罩着你的,尽管放心好了。”
小曲说完,捶了锤胸口,怜悯了两眼愣子。
“安静!”老湿警觉道。
走廊上,骤然风起,几张废报纸随风飘扬,在老湿眼前打转了几圈,之后静息在前方地面上,愣子只觉得不寒而栗,这风吹得也太突兀了,小曲亦是诚惶诚恐,这夜黑风高的晚上,宿舍楼全是一片暗黑啊。按理而言,男生宿舍楼是崭新的新楼,然而此时,走廊上却只剩下一盏残灯,灯火孱弱且时明时暗,大半夜的闹得漆黑一团。究其原因,是乃学生私自乱拉电线所以然也,因教室抓违规充电抓得比较严,莘莘学子唯有转移革命路线,撤出教室转入宿舍根据地,在宿舍继续开发电力资源。得益于物理电学这章节,章节内容虽繁多,却也经济实用,学生们听老师唠叨多了,对付接线路这技术活自然手到擒来,于是宿舍楼内走廊上的灯纷纷遭难,男生宿舍楼从此更加阴森诡异。
“看我指示,徒步前进,步步为营,不要惊动旁边的花草树木飞鸟走兽了。”老湿说道,头也不回。
“绝逼,这里是宿舍楼啊,哪来的花草树木飞鸟走兽啊。”小曲道。
“鬼话连篇,注意路况,别误入歧途了,我在后面亚历山大啊。”愣子小声说道,胆小如鼠的本性暴露无遗。
“嘘嘘,听到了没,前方有动静了。”老湿道,身体顿了顿,继续猫步前行。
“哪有?”小曲道。
“没有!”愣子道。
“小声点,你们真的是人头猪脑,不学无术的家伙,将猪耳朵贴着墙壁听一下。”老湿小声说道。
北宋时代沈括的《梦溪笔谈》中记载:“古法以牛皮为天服,卧则为枕,取其中虚,附地振之,数里内有人马声,则皆闻之,盖虚能纳声也。”声音能在固液气三态中传播,马蹄声可以通过大地传来,老经验的老兵能通过地面声音的频率,判断出声源的距离以及方向,这在行军之中至关重要。显然,老湿明白“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道理,对中国兵书杂记之书籍略知一二,虽说课本知识全然不知,但旁门左道的学识倒是略高一筹,老湿已是博览黄书学富五车的半个小仙,三教九流之辈在某些领域还是可为淫师滴。
“老湿,果然老道。”小曲道。
“喂,小曲,你听听,真有异常,有撕扯的声音。”愣子惊慌道。
“恩”小曲应道。
“屏住呼吸,静静聆听,寻找异常。”老湿道,示意警觉。
“老湿!老湿!”愣子惊慌道。
“嚓,低调,又咋啦。”老湿道,回头看了看愣子。
此时,空气凝结,窃窃幽鸣,若有若无,叮当幻虚,呜呼风声,寒意窃窃,凄凌的夜风贯满六楼,四周充斥着一股死寂的气息,黑暗吞噬了一切声响,不幸来临之前的安静,着实令人三人毛发悚然。
“老湿,情况越来越不妙了,咱们还是撤退吧。”愣子道。
愣子已经惊得一生冷汗,一边的小曲也沉默了。
“别吵,当场不战,事后起兵,你现在不先解决了他们,今晚他们迟早会来解决了你,只管跟着我的步伐走。”老湿坚定地道,暂时地安稳了军心。
经过一番乌灯黑火的摸索,老湿确定了604、605、606等宿舍都没问题,但动静仍在一直在发生,这也就意味着离危险越来越近了。
“老湿,我想回去穿上衣服,我现在感到很冷啊,满身鸡皮疙瘩冒出来了。”愣子说道,话里行间尽是颤抖,惊恐之太露满一脸,愣子就差没尿裤子了。
“愣子,稳住阵脚,不要失了分寸,回去的路上当真遇上鬼,我也不能立马赶去救你,你先忍耐一会。”老湿主持道。
“好吧,能不能走慢点。”愣子说道。
三人靠着墙徐徐匍匐,此时的月光正当头顶,照亮了宿舍楼前的楠木,可惜没能成功映射到六楼之巅,无法改变眼前漆黑一团的现实。
“嘿嘿,有情况,老湿你仔细看前面,有间宿舍内传出了摇曳的火光。”小曲低声说道。
“老湿,咱们手无寸铁的,要不先回去抄家伙吧。”愣子建议道。
“听我指挥,咱们先退回605宿舍,静观其变再做打算。”老湿道。
“恩~”
“恩~”
“啊……”小曲惨叫。
“老湿,小曲被女鬼附身了。”愣子道。
“你这大头鬼才被鬼婆附身了,不知道那个乌龟王八蛋吊儿郎当孙子,居然将半根没吃完的香蕉扔到地下,我还以为踩到一坨屎了,恶心死了。”小曲解析道,满脸的厌恶。
“我…好…像…看…到…老…”愣子断断续续说道。
“愣子,住嘴,咱是来寻鬼的,你们那么大声,啥鬼都跑精光了。”老湿抢过愣子的话道,香蕉之事得以掩埋,解决了后顾之患。
就在争吵间,608宿舍突然亮起了灯,老湿示意原地隐蔽,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小伙子走了出来,左顾右盼了一会,便走了进去,灯一下子又暗了。事已至此,疑团亦已柳暗花明了,老湿几个倒成了恐吓别人的鬼,还险些原形毕露了人前。不过说回来,这头既已到了虎穴,老湿一伙怎会甘心让他前功尽弃,三人很默然地继续往前走,直奔608宿舍琉璃窗下。
“这人不怎么熟面孔耶,会不会是来六楼偷窃的小偷”愣子低声道。
“别乱说,没证据之前不准污蔑人家,当真是的话咱们就现场捉奸,给他来个措手不及。”老湿说道,胜利的喜悦涌上心头,跟后的愣子也恢复了平静,小曲胆子稍微大一些,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看个究竟了。这几个小厮早已忘却了寻鬼的目的,两分钟前的恐惧全被抛到脑勺之后,随暗夜里的微风四处飘散,荡然无存。
“咱过去看看就是了。”小曲道。
“看我动作…齐步走起,德国战车向608进发。”老湿指挥道。
老湿摆出一个冲锋的姿态,保持了约莫三秒钟之久,那种自恋的感觉就像吃了食鸦片一样,梦幻得飘飘然而久久无法自拔。这还成了老湿标志性的个性动作,老湿每做一遍都会痴迷陶醉其中,能做到像他这般自娱自乐的人,还真是奇葩中的花骨朵儿。
“贱货,马上从我的视线中消失,否则老子一巴掌踢死你。”小曲不屑道。
“嘘……”愣子道。
老湿终究是一个自恋无耻的家伙,脸皮子比食堂的砧板还厚两尺,小曲的话只能更加激发他放荡的小宇宙,牛人的世界真是高深莫测,五指山也压不住他冲天的妖气,奈何玉帝只能再找如来了。
三人一起来到了608宿舍窗下,透过一层玻璃往里看,几支蜡烛闪烁出的灯光摇晃不定,倒影出一番阑珊的景意。仔细往里窥看,只见五六个小伙子,围在一起喝啤酒,动作不声不响,这种事情是不能见光,偷偷摸摸的事谁都干过,也没什么可好奇的地方。就在这时,被挤在一旁的愣子似乎看到了些不该看见的东西,整个人就像中了邪一样,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眼珠凝结,表情诡异,迷离出神,嘴唇略开,毛发悚立,躯体僵硬,就像一尊石像,无情地伫立着。老湿察觉到了愣子的异状,用手推了推愣子的肩膀。
突然,愣子醒了过来,将嘴巴靠近老湿耳旁,低声细气地说道:“老湿,你不是有火眼金睛的吗,你过来看一下靠床的那两个人,她们貌似是两个妹子耶!”
老湿定眼一秒,自动对焦两秒,顿然惊住了三秒,眼角膜差点亮瞎了,二话不说,拉着愣子和小曲拔腿便跑,一会儿功夫便回到了603。
“干嘛,走的那么匆忙,我们又没做贼,不用这般心虚吧。”小曲不解道。
“小曲,你笨蛋啊,你没看到人堆中的妹子吗,又说你经常混在女生堆中,连傻愣子都看见了,你还一头死水雾里看花乜!”老湿解释道。
“卡哇伊亚麻爹哟西,男生宿舍楼还有这等宝物,待我再去视察一番。”小曲说道,一脸行色匆匆,表情中流露出无垠饥渴。
“别傻了,你再去惊扰人家,人家真的说你是变态了,你成变态狂魔好了,别连累了我和愣子,以后我还要在六楼混的呀。”老湿说道。
“是啊。”愣子道。
……
这么一说,小曲也不好再去偷窥了,可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踏长城非好汉呀,一缕遗憾之愁涌上了小曲的心头。像小曲这种饥渴型男人满街都是,虽然小曲经常在女生丛中来回穿梭,但在没找到一朵花儿歇脚之前,内心充斥着的空虚寂寞冷是以指数倍增长的啊,特别是遇到今晚这种强烈的催化剂,怎能不让人煎熬呢。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小曲已是寂寞,空虚还是无奈。
话说回来,男生宿舍怎会出现两个黑衣女子呢,还乔装打扮深入狼群腹地,而且蒙蔽了小曲灯泡大的眼球,最后落入了老湿和愣子的法眼,却仍然逍遥法外,灯火阑珊处,肆意饮酒,寻欢作乐,实在不该呀。中国改革开放程度之大让老湿始料未及,教科书上的东西早已是昨日黄花,眼前的这一幕奔放的景象完全打破了老湿一伙的世界观,观念上得到了一次彻底的冲刷,眼界也变得更加开阔了。然而,学校一直极力打击早恋问题,在老师们的眼里,学生永远都是八岁的小孩子,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不该过早谈恋爱。于是而然,造成了很多人高中阶段孤苦伶仃,纯粹是一台学习的机器,缺少了爱雨的滋润,也麻木他们去疼爱别人的心,却仍一直被灌输要爱护花草的思想,熟不然学生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连最基本的去喜欢去爱别人的权利都被剥脱被压抑了,世态炎凉之状已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夜色不早了,看来三斤是彻夜不归了。”老湿说道,司空见惯的事了。
“咦,二狼呢,怎么把他给忘了,整晚都没见他踪影。”小曲疑问道。
“哈哈,这下对月剩三人了,老湿过来跳支舞吧”愣子痴痴地叫道。
“嚓,愣子,打住了,别把春发泄到我身上,老子可是岭南纯爷们,你若实在煎熬的话,意淫你梦寐以求的猪身丑马子去吧。”老湿道。
“老湿、愣子,你们两个基佬,情意绵绵呀,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下呢”小曲说道。
“滚~蛋”愣子道。
……
窗外月色皎皎,六楼清风习习,愣子躺下了,小曲在洗漱,老湿一反常态,今夜不窝囊了,倚在栏珊上,双手托腮,望向远方,若有所思的样子。西楼下,宿管大叔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射,嘴上叼着的烟头若隐若现,直到消失在风雨飘摇的宿舍楼中。宿舍内床板声吱吱作响,愣子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月光照在冰冷的铁床架上,照出一片斑驳的锈迹,絮叨飘来丝丝缕缕昔日凄凉往事。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