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过如此》二口子

4、寂寞闷骚

　　困乏的上午，铃声响起，三斤一行人结伴来到食堂。
　　六人之中，愣子打饭的速度是最快的，他十分擅长在人群中穿梭，且奔跑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他每次来到食堂都不用排队，早早坐在老位置等大伙来。
　　“愣子，今天帮我打了什么菜啊。”老湿远远地叫道。
　　“白菜，番茄炒蛋，水煮豆腐，总共四块五毛钱。”愣子道。
　　“嚓，愣子，咋全是素菜呢？”老湿责怪道。
　　“你饭卡钱不多了，我帮你节省点用。”愣子道。
　　“吃饭的钱怎么可以省呢？卡可以刷爆人不可挨饿啊，何况老子我也不差钱。”老湿道。
　　“不当家不知柴米盐油贵，饭不是帮你打好了吗？”愣子道，农村的孩子早当家，愣子便是典型的布衣之子，很小就开始操劳家务了，懂得勤俭持家的可贵。老湿算是个富农之子，户籍是为农村户口，家里也有几块田地，父母早些年赶上下海，久年的田地已丢荒了，老湿不懂得锄禾人的“粒粒皆辛苦”，自然也就不能理解愣子之精细俭省的做法了。
　　“你……”老湿无语了。
　　“老湿，别为难愣子了，你要懂得知足啊。”一旁的三斤说道。
　　老湿总爱欺负愣子，吃饭、打热水等杂活，他全压迫愣子代办，对此愣子任劳任怨尔，老湿反而不懂珍惜，时常对愣子严加责骂。不过话说回来，老湿也不是忘恩负义的鼠辈，平日里给予了愣子很大的经济支持，账目上从来不与愣子根根计较，对愣子这种弱势群体算是慷慨大方的了。有一次，愣子要到省会参加区物理竞赛，但愣子付不起两天的车旅费，为此，愣子耿耿于怀了好些天。后来老湿闻讯，二话不说便给了愣子300块钱，帮了愣子好大一把，云云如是。
　　“man,look at there.”老湿叫道，手中持着的筷子直指食堂入口。
　　人是群居动物，吃饭也喜欢聚在一起吃，而作为帮主大淫的三斤，则喜欢领着大伙坐在女生就餐区域离食堂门口最近的餐桌上，占据着最有利的地理位置以备后用。这一带妹子流量比较大，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道理向阳花草都知道，三斤更是早早意识到这一点。妹子姿色虽然杂乱不一，但总能遇着些质量高的美眉，她们的美貌是治疗靡力厌食和消化不良的最好良方，这一点广大男性同仁信之不疑。因而其次这样一来，三斤他们便会认真落实“不浪费一粒米饭”的食堂标语精神，在社会主义可持续发展要领指导下，坚决做到杜绝浪费珍爱生命，其意义功在今朝，利在千秋万代啊。
　　“哇，萌妹子耶，她是哪班的，在我的眼皮底下，居然会出现这等漏网之鱼，实在是没天理呀。”三斤笑淫淫地望着说道。
　　“她旁边那个也不错耶。”愣子道。
　　“愣子，你有点出息行不行，那大美女是一朵花，其它的都是作衬托的绿叶而已。”老湿说道。
　　“没品位。”猛瘦道。
　　“不行，相遇便是缘分，若是要相知，嘻嘻，我得有所行动了。”三斤说道。
　　“三斤，去吧，我支持你。”猛瘦说道。
　　“二狼，我今天是不是特别的帅，你猜我若出马，能有几成把握？”三斤问道。
　　“你呀，呵呵，玉树临风，见花花衰，见车车拽，棺木见你，把盖掀开。”老湿道。
　　“可喜可贺呀。”愣子道。
　　“滚蛋，你们就踩吧，一群孤寡淫棍，反正我已心有所爱，也会从一而终，忠贞不渝，倒是无所谓，刚才是和你们耍耍嘴皮子而已。”三斤说道。
　　“你真不为所动？还是欣欣管你管的太严了，哎哟，被束缚着的猫咪，真凄凉啊，偷腥未遂，伪词一摞子多”二狼道。
　　欣欣是三斤的结发女友，从初中一直到了高中，两人恋爱了三年多，三斤是因欣欣才来这所高中的，三斤为了欣欣改变了很多陋习，欣欣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他们两的关系更像是成熟的伴侣。三斤虽爱风流，但内心是很清醒的，花心快活只是片刻，踏实生活才是主旋律，欣欣才是他今生的至爱。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恋爱是自由的坟墓，还是孑然一身为好。”猛瘦说道。
　　“猛瘦，你是一个特殊例子，能配得上你的小胖妞还没长大，你就再寂寞多十年八载吧”老湿说道。
　　你一句，我一句，没完没了，人总是喜欢踩对方，踩得越厉害，自己就越高兴。踩别人的过程能够产生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便是快乐的源泉，而秀优越感的过程，则是让人变得开心的*□□不能移。
　　一个女人自言自语，两个女人闲言泼语，三个女人胡言乱语，简直天花乱坠。目前三斤一伙是六个不伦不类不三不四的寂寞闷骚军团，他们济济一堂，岂能不叽叽呱呱地叫个不停。旁边餐桌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这边却还是他们一波，占着茅房不拉屎，和占着餐桌乱放屁，本质是一样的，他们早已引来了不少鄙视的白眼。
　　“你们一帮俗人，就算神医华佗再世，也无法治愈你们的好色之瘤，哎，已经深入骨髓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关公，刮骨疗伤而面不改色”小曲无视道。
　　“嘻嘻，小曲，大仙也，尔等早闻大仙你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你对那美女的亵读到底几何，还请大仙您多多赐教，尔等拜望你的尊威，洗耳恭听便是。”老湿委婉地说道
　　“屁民钦旨：她比我们高一年级，是高三6班的班花，你们就死掉那条心吧，别想意淫人家。”小曲说道。
　　“小曲子，你连人家几年级几班几组几排几号人都了如指掌了，小伙子，你的罪行罄竹难书呀。”二狼说道。
　　“她叫什么名字？”三斤道。
　　“你是不是关注人家很久了？”老湿道。
　　“真是秀色可餐耶！”猛瘦道。
　　“小曲，独食者，难肥也，幼儿园老师没教会你么？”老湿道。
　　……
　　“喂，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思想还纯洁不纯洁呀，够空虚寂寞变态了吧，她是我一位女同学的姐姐，我是从她那里了解到的，况且打听一下美女情况，实乃天经地义之事，人家妹妹也没说我变态。”小曲说道。
　　“我靠，她还有妹妹，一定也美若天仙吧，小曲，你姐妹通吃了呀”愣子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和你们这帮俗人说了”小曲清高道。
　　看来先入为主的观念已经深深植根于小曲的思想之中，就因了解那位高三美女早了些时候，便意想着人家好像是他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似的，死死藏着不肯拿出来和兄弟们分享。小曲的心思就像司马懿的野心，路人皆知，他想维护他那颗虚荣心，反而欲盖弥彰，兄弟们也都包容他了。
　　“死狗，快点吃，我要回寝室睡觉了。”老湿向愣子说道。
　　“待会我去小卖部，有谁谁愿意随朕驾往的，赶紧报上大宝号。”三斤说道，间中打了几个嗝。
　　“我回教室，把作业做了。”小曲先说道。
　　其实，小曲每次都是死缠烂打地向班上女生要作业，自己顾好了温饱，就理所当然地大摇大摆地誊抄别人的劳动成果，实足某些誊抄成习的专家教授之类。小曲是那种喜欢吃人家女孩子豆腐的货，而且每次誊写完作业之后嘴也不擦，回到宿舍便会向哥们炫耀一番，脸也不红，气也不喘，腰也挺直，腿也不痛，可见他干这行练就的底气是如此之厚。
　　“哥饱了，也困了，需要临寝，小愣子，摆驾回房。”老湿摸摸肚子叫道。
　　“不，我要去小卖部。”愣子道。
　　“这种情况下，让哥陪你去就寝吧，算是舍命陪君子了。”猛瘦对着老湿说道。
　　“二狼、愣子，咱们走，哦，是了，愣子这次你究竟带钱了没，上次再上次再再上次你都是吃我的，你爸到底给你寄钱没？”三斤问道。
　　“这个……”愣子停顿了。
　　愣子这人不仅愣，而且还很无赖，老粘着三斤骗饮骗食。愣子老爸也是个无赖，说好给愣子寄钱，然而上月的还没寄，这个月又到月底了，说好的话宛若行云流水，一样的不留痕迹，不将钱寄。于是，愣子轮番向人借钱，愣子愣，大伙很无奈，只好借他零花钱。日久天长之后，愣子倒是学会了如何在这种经济低迷的环境下生存，若是东边催促得紧，便去西边借钱还与东边，就好比中国的南水北调、西气东输工程，愣子学以致用，深得其道。
　　小曲独上西楼，老湿和猛瘦双双把家还，剩下的三个为中国的GDP做贡献去了。
　　此时，校道上，往食堂方向赶的人还不少，只见校道旁那幢崭新的男生宿舍楼的阳台上，一帮光着上身子露出下屁子的乌合之众，正虎视眈眈地俯视着通往食堂主干道上的女生。其意之不善，其色之垂垂，有损本校园神圣高雅的气质，败坏了学校最后一丝优良风气。
　　“猛瘦，死胖子，你倒是快点走呀，我还要到楼上去看风景呢，过了这段黄金时间，美女都走光了，你就等着看食堂大妈吧。”老湿不耐烦的催促道。
　　“你在楼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下看你，妹子装饰了你的狗眼，你装饰了大妈的梦。”猛瘦吟道。
　　“妈蛋，老子懒得理你，你就是欲色体不造的家伙，只会拖累老子奔向美好前程”老湿说完，绝尘而去。
　　“嚓，老湿，你个混蛋，为了妹子丢下兄弟，准没好下场的”猛瘦骂道。
　　猛瘦的宿舍高耸六楼，对于猛瘦这等对月起舞能遮住三个人的影子的胖子而言，怎能不叹高处不胜寒呢。何事秋风悲画扇，猛瘦独自把泪流，每一顿午饭的背后都隐藏着N级高不可攀的天阶，待胖子攀爬上去也已只剩半条人命。猛瘦多次向学校申请住在一楼，学校皆以利于减肥的理由予以回绝，此乃猛瘦一生中最大的遗憾。此外，猛瘦巨胖，喜欢赖床，下午铃响后，良久才爬起来，宿舍早已人去风凉，猛瘦每每感到丝缕寂寞。然而起来后，举目四望，猛然醒悟，还剩不够五分钟的时间，在楼梯这一关耗掉四分半钟，剩下半分钟在狂奔的路上，再之后便是班主任的特别关心，今晚的批斗大会，猛瘦在劫难逃。猛瘦的班主淫亦是一朵奇葩，每晚下自修之前总喜欢把今天的违纪名单用他那娘腔嗓音朗诵一遍，念到名字的同学明天就负责班级的卫生吧，为了班级的卫生负荆请罪也是一种解脱。班主淫如此一一道来，惹得猛瘦每次都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子将班主淫吃了，这样便能打破“胖子不是一口能吃成”的哲学了，那又将会是一场哲学上的大争议，猛瘦傻不拉几的意淫着。
　　“死胖子，给我钥匙，老子忘带了，宿舍那帮傻帽不知道零落何处角落寻死去了。”老湿一头汗水喘说道。
　　猛瘦仰天大笑道：“报应啊，哈哈哈……”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