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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订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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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秦寒笛和肖枫的订婚宴了,所以这一天秦寒笛被母上大人禁足了,理由是她昨天晚归了。秦寒笛无语,晚归怎么了,这几年她不都是这样过的吗?她又不是出去当夜行侠。自己都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居然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想想这生活真是凶残。
好在嫂子江凝芝和小馨馨回了秦家老宅,自己还不至于闷死。不过没被闷死的代价是听了江凝芝讲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现代版三从四德论。以前她还真没发现江凝芝居然贤良淑德到这地步了,她这要是搁古代的话肯定人人争着要娶,整个一封建社会的大家闺秀嘛。
以前她教秦寒笛下厨房上厅堂啊啥的,秦寒笛还觉得挺实用的,学得挺欢快的,心里也觉得嫂子真是个好女人。可这会儿,江凝芝居然跟她说以后和肖枫在一起要自觉承担做妻子的责任,给他生个孩子,然后在家相夫教子啊什么的。拉倒吧,给肖枫生孩子,帮肖家传宗接代,然后给他孩子喂奶换尿布,以便让他在外面无忧无虑地玩女人?她才不干,若肖枫是像哥哥一样专情的人还差不多,可肖枫是谁?他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大种马,所以她觉得江凝芝的那一套用在她和肖枫那儿根本不适用。
秦寒笛听得昏昏欲睡,偏偏江凝芝还不辞辛劳、三番四次叫醒她,继续传播二十四孝好妻子的思想。到了这份上,秦寒笛总算是明白了这根本是韩玉清女士刻意安排的,她不禁要怀疑韩玉清女士究竟收了肖家什么好处,居然为肖家做到这份儿上了。想把她这只炸毛小野猫改造成温顺小绵羊?呵呵,想多了吧!
最后为了逃脱江凝芝对她的精神摧残,秦寒笛干脆抱了小侄女躲进房间。没想到秦阅馨小小年纪就继承了她妈妈的衣钵,一进门就对秦寒笛说道:“姑姑,我妈妈说得很对,你应该尽快给我姑丈生个小宝宝,把小宝宝教育得像馨馨这么乖巧。”
靠,这对母女有完没完!秦寒笛一把拎起秦阅馨扔到门外,吼道:“再给我提姑丈两个字我就打死你。”
关门,落锁。她决定了,还是被闷死好了。
晚饭时,一向沉默寡言的秦父也对秦寒笛进行了一番嘱咐,大意就是即使她不是那么愿意和肖枫订婚,但明天情况特殊,希望她能配合一点。愿意,她怎么不愿意,订了婚后多省事儿,这样韩女士就不会老限制着她。再说了,有韩女士坐镇订婚宴,她敢不配合?
秦寒笛想想过去的二十四年里,她被韩女士这座五指山压得真是够凄惨的,钢琴美术舞蹈音乐,她样样都要学,还要学得精。她一直没想明白,她是秦家千金,干嘛非要被整成吹拉弹唱样样在行的江湖艺人?难不成算命先生曾经告诉过韩女士日后秦寒笛会遭遇劫难、流落街头,韩女士这么做是为她将来的生计考虑?
更郁闷的是从小到大上流社会那些好玩的宴会酒会,她一次都没去成,因为韩女士不准。这不禁让秦寒笛联想到某些古言里面的女猪脚,从小被预言在多少岁之前必须要养在深闺,不然会有灭顶之灾。按照小说中的套路,女猪脚总是在预言年纪前一丢丢时间就离开了深闺,因为男主的帮忙,最后啥不幸都没发生。不过很明显,她秦寒笛根本就没这么幸运,等了二十四年都没等到逃出升天的机会,还是韩女士大发慈悲,自动解了禁。不过韩女士赏赐的慈悲显然是缺胳膊断腿,居然是以她的终身大事为交换条件,秦寒笛暗自感慨韩女士真不愧是商人的老婆!
不过秦寒笛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韩女士不让她去,她就偷偷去呗,浓妆艳抹后谁认得出她是谁,好几次在酒会上与韩女士擦肩而过也没被认出来。虽然不被允许在公共场合以真面目出现,但她和高铃铃喝酒跳舞、干各种叛逆少女干的事儿,韩女士倒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显然只要不被人知道她就是秦家人就可以了。
就要成为别人的未婚妻了,秦寒笛一点也没觉得紧张,反而睡得很安稳,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午时。
韩女士等人早走得没影儿了,客厅里坐着一身白色燕尾服的肖枫,挺人模人样的。看见她一身粉色真丝吊带睡裙,跻着拖鞋,肖枫微微皱起了眉头,“居然这么会睡,我在楼下都等了一个小时了!清姨已经去酒店了,我来接你去换衣服。”说着上前拉着秦寒笛就走。
秦寒笛就这么被他带到肖家的私人形象会所,换了礼服,做了造型,又被拉扯上了车。
订婚宴是在肖家名下的酒店办的,秦寒笛和肖枫到的时候宾客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搭着肖枫的手进入大厅的一瞬间,秦寒笛有片刻的恍惚,相当怀疑她是不是不小心穿越到了走红地毯的女明星身上了。瞧瞧那些摄像机,360度地绕着她,似乎恨不得把她裙下的风光也一并拍下来。
韩女士朝两人投来微笑,不明所以的外人大概会觉得这是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终于找到幸福后露出的欣慰的笑容,其实才不是呢,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韩女士用她得体的微笑向秦寒笛传递了一句话:不要妄想搞出什么幺蛾子。
秦寒笛打了个寒颤,往肖枫身上靠了靠,作出更亲密恩爱的姿态。
大厅里的人眼睛齐齐看向慢慢走来的两人,男的大家都熟悉,在每天的八卦头条上都会露露脸。女的嘛,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是秦家珍藏了二十多年的掌上明珠。只一眼,众人便得出一个结论:绝配啊!本来,肖枫这长相要找一个和他站一起不那么违和的女人还是挺困难的。不过秦寒笛可不是普通女人,单这长相全京城怕找不出一个能把她比下去的女人。
今天的秦寒笛一身收腰斜肩拖尾裙,上面还缀满亮瞎人眼的钻石,明显惊艳到了在场的人。摄影师跟在她身边,咔咔咔拍下她的一颦一笑。毫无疑问,等明天的专题报道一出来,秦寒笛就会一举成为上流社会男人见了流口水女人见了得红眼病的第一名媛。
老实说,在造型师把她打扮好领到肖枫面前的时候,他也吃了一惊,不过作为阅人无数、风流倜傥的肖大少,他会承认自己觉得家里强行塞给他的未婚妻很漂亮?切,没门!他又不是有病。
肖枫和秦寒笛一起走上舞台,秦寒笛在一旁卖着笑,肖枫接过主持人拿来的话筒,低沉性感的声音通过安装在大厅各个角落的音箱里传入众人耳里:“今天是我和寒笛订婚的日子,感谢大家能来到这里为我们做见证。”
台下掌声一片。肖枫虽然嘴里说着感谢,行动上完全没有这意思,依旧像个王子一样冷傲地站在台上。刚才他嘴里吐出的“寒笛”二字让秦寒笛心里一阵恶寒,这男人真是比塑料袋还会装,自己和他才见过三次面,他说的好像两人相恋多年似的。
两人从台上下来后,肖枫立马放开秦寒笛的手,面无表情地说:“你自己玩儿去,我就不陪你了。”
靠,这什么话!说的好像她是小破孩儿似的。若不是因为在场有很多长辈,秦寒笛真想一脚把肖枫踹翻在地。
肖枫前脚刚走,肖父和齐淑敏就过来了,齐淑敏笑吟吟地拉了她的手说:“寒笛,我带你去见见肖家的几位亲戚。”
想想齐淑敏当初对肖枫说的那句“如果不是亲生的,那我就不下这药了,改下鹤顶红了。”,再结合她此刻的笑容,秦寒笛赶紧狗腿地跟着她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她生了气到时候被毒死。
其实,见见长辈这是必须的,因为秦寒笛以前太低调了,低调到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秦家还有个女儿。秦宇鸿结婚那会儿她去国外进修三个月,韩玉清居然也没要她回来,所以秦家的好些远一点的亲戚也都没有见过她。这会儿看见齐淑敏领着人来了,不管是肖家还是秦家的亲友团,一个个都热情地上前来打招呼,当然其中有一大部分是为了近距离观看美女。秦寒笛根据齐淑敏的提示一一向这些人问好,低眉顺眼至极,连她自己都觉得可耻。
在大厅晃了一圈后,齐淑敏总算放过她了,她刚想去找刚才在一边和一个帅哥搭讪的高铃铃就被韩女士叫住了:“笛笛,晚上累坏了吧。”
韩玉清突然流露出的母性让秦寒笛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惊慌,她下意识地摇头,说:“不累不累,为人民服务嘛。”眼看着韩玉清的脸就要变成锅底色,秦寒笛立马机智地补了一句:“呵呵,妈,我刚才开玩笑呢,确实有点累。不过没事儿,晚上回家好好休息就好了。”
韩玉清无奈地摇摇头,摆摆手,“要去哪就去吧,晚上回去我有话和你说。”
秦寒笛像获得赦免的小宫女,一边告退一边谢恩。在大厅里找遍了也没看到高铃铃的影子,出去透气的时候在酒店门口看到靠在在石柱上四十五度仰望星空的高铃铃。
今儿个一个个都是怎么了?居然连高铃铃这种资深悍妇都装起了忧伤女青年来!“哟,您这是在迎风而立,哀伤望天?还是说,我产生了幻觉,眼前一切都是假象?”
高铃铃一转过脸来,刚才那副唯美的画面瞬间破碎,秦寒笛只看到一对白眼和一张写着一种叫鄙视的情绪的脸。
“我不会告诉你我晚上看到他了。”高铃铃恢复招牌式动作,双手叉腰。
“谁啊?”秦寒笛下意识问出口,立马又想通了高铃铃指的肯定就是与她有过一夜风流的男人,接着问道:“那个人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
高铃铃摇摇头,咬牙切齿地说:“不,才不是那个把‘我想泡你’四个字写在脸上的二货。我看到他时他正要离开,等我追出来的时候早没见影了。问了门卫,也没人看见他的车牌。”
秦寒笛还在斟酌着该用什么语气回应高铃铃时,高铃铃已经拉着她往大厅走了,一扫刚才的愤恨,兴冲冲地说,“话说你和肖枫站在一起的时候还真配,嫁给他真值!”
秦寒笛暗自思忖,配吗?不知道!值吗?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