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柒.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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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结局难改变，我为你绝笔阑珊。
——《有情燕》
骆寒川进去了没一会儿，便又探出身子来对墨祁神秘兮兮地说道：“诶，墨祁，过来一下。”
墨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的表情不像是要跟她开玩笑，于是也就跟着他一起进到内室去了。
我看了眼那边的方向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此时也不想去想那些了，慢慢地把怀里的人平放在床上，尽量小心的不要碰到他的伤口，帮墨鸦盖好被子我就坐在床边继续看着他那张白玉似的脸，他的呼吸似乎还是有些不稳但比起刚才好多了。
我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静静的仔细的看过他的脸，每次只要我的视线在他脸上稍一停留就准会招来一阵冷嘲热讽，还记得唯一一次这么认真的盯着他看还是初见的时候。
彼时我还刚进将军府不久，记得那个时候姬无夜大批的招揽人才，连孩子也不放过，如果有那个大街上流浪的孩子或者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有天分不错的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招来将军府里，然后把这些孩子分成几个训练营，想要从中培养出一些可以为之效力顶尖人才。
很不幸的，我就是其中一员。
据说我家原本是富户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还是没落了，但是这些都发生在我懂事前，所以我甚至连爹娘的样子都没见过，这些往事其实不提也罢。
浑浑噩噩的在训练营里过了将近两年，我看着人数在一点点的减少，最初来的时候每个营都由百个以上的孩子，现在也不过剩下二三十个而已，将军府不留无用的人，这我是知道的。
每天傍晚时分，我们这些人就会被聚集到一起比试，其实说是比试倒不如说是互相残杀比较好，只是很少真的杀人罢了，但在我看来性质都差不多，因为以三天为一轮比赛排名最末的就将遭到淘汰的命运，被淘汰的人会怎样……我们都心知肚明。
而当我们在这里满两年了之后就会有各位分部的头领来各训练营里挑人成为自己的手下，若是在上面的比试中排名靠前的人被挑走的机会就会比较高，分到各个头领手下了之后就该正式成为一名杀手为将军府效力直到死去，这就是我们这一生的宿命。
很多人为此而难过，我却从未想过那些，因为此时的我需要做的只是活下来，仅此而已。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深夏的傍晚，树上的知了发出最后的鸣泣之声，莫名吵得人有些心烦。
“哎呀！”我以一记扫堂腿将对面冲过来的少年轻易撂倒，俯身，手中的羽刃已然抵在他的脖颈之上。
在他愤恨不平的目光中站起来，我有些冷漠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站着的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开口道：“还有人要来么？”
一片鸦雀无声，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知了的鸣叫声在周围响着，我有些不屑的看了地上那个比我高上许多的少年，心里想着，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在你们还在伤春悲秋感慨人生的时候，我却为了活下来而一直刻苦练习轻功暗器这些东西，作为报答这一年多以来我也将这个营里第一个位置保持得很好。
“咳，今天就到这儿，开饭了。”一旁看着我们的壮汉开口道，他是我们这个营里的小头目。
正当我们三三两两正要散去的时候，却听到一旁的树上想起了一阵不徐不缓的鼓掌声，我戒备的扫视过去，在一旁的大树较矮的树枝上正坐着一个人，想必就是这个人在鼓掌，我想仔细看看那个人，却在视线停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彻底愣住了。
那人还是少年的样子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此时那人正懒散的坐在树枝上闲闲的靠着身后的树干，一袭贴身的黑色衣服将他精瘦的身形衬得异常完美，齐肩的青丝随意的披散着被不时拂过的微风轻轻扬起，右侧还有些调皮的编着一条细细的辫子。
然后视线定格在他的脸上，美，那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词，事实上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过比他生得更美的男子，即使我知道这个词不该用来形容一个男子。细长笔直的眉下面是一双狭长而微微上挑的眼睛，黑如子夜般的眸子里仿佛有点点星光落在其中，而眼角处的黛色刺青为他平添了几分邪气魅惑，高挺的鼻梁和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带着些许调笑的薄唇更是犹如精雕细琢般生的完美至极。
不知不觉间我竟有些看呆了，直到树上那人的声音换回了我的神思，他的声音也是低沉邪魅的，说起话来不急不缓带着些轻佻，听得人竟要被蛊惑了一般，“小子，功夫不错嘛，不过……”他说着便从那个树枝上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注意到他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不由得戒备的后退半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这样的轻功，绝不在我之下，他看到我的举动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么一直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么？”
我一愣，然后连忙错开视线向一旁看去。
他见此发出一连串笑声，最后跟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小头目说道，“头儿，我想跟这小子比一场可以吧？”
“诶？啊……当然，没问题……”那人愣了一下才说道。
那黑衣男子复又看向我，问道：“怎么样？小子，敢和我比一场么？我们就比轻功……如何？”
我依然有些戒备的说：“你是谁？”看他的打扮一定不是别的营里的人，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随意跑出来，那我想他也许是哪个营的头目，甚至是哪个部的头领也不一定。
他一笑，“赢了我就告诉你。”
我也勾起嘴角，这个人的实力让我非常感兴趣，平时比试的那些人水平都太差，我早就想找个高手较量较量，“好。”
“嗯……光比赛没意思，不如我们来加赌注吧……”他依然带着轻佻的笑看着我。
“什么赌注？”
“若是我赢了你就要给我当徒弟，嗯……兼手下……”
“那若是我赢了呢？”
“若是你赢，条件随你挑。”
“可以。”
“嗯……我也不以大欺小，你若是能抓住我的衣角就算你赢，怎样？”
我心道，这家伙这么狂妄，毕竟我也是以轻功见长，而且分明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样子，装什么成熟还说不以大欺小，“你可别后悔。”
话音未落我便身形一动，眨眼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我嘴角一勾，伸手抓取，却只能感到衣料划过手心的感觉，再一看，他已经出现在离我五步远的地方。我心下一沉，又向他冲过去，这回我佯攻他的正面，却在交手的一瞬间越到他的身后，但还是像上回一样以为抓到了但还是差一点点。我不服气的继续向他冲过去……
如此对了数十个回合，每次都是这样，我突然在想，也许他就是在耍着我玩，让我以为要得手了最后还是落空。
最后，我落在地上冷淡的看着他，他也落在了地上，笑着看着我道，“小子，还要继续么？”
“你在耍我？”
“啊？哈哈哈……我可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输得太惨。”
“你……”这家伙居然还故意放水？这不是摆明要我难堪么……
“我？我怎么了？小子，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别忘了我们的赌约，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手下啦。”
我愤愤的盯着他那张笑的十分欠扁的脸，不久之前我居然还觉得他生的那样好看，现在怎么就完全不觉得了呢。
“呐，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啊？”他依然心情大好似的说着。
我瞥了他一眼，心里纠结半天最终还是觉得愿赌服输，谁叫我输了呢。“白凤。”我心里其实十分不服气，所以也就没什么好气。
“白凤……白……凤……”他嘴里轻轻念叨了两遍我的名字，似是若有所思的一笑，“那你是想让我叫你小白还是凤儿？”
我立刻大声道，“都不要，好恶心！”他一听我这话又笑开了，我问他，“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谁啊？”
他好容易才止住笑，“我？嗯，等你哪天赢了我我就告诉你啊。”
“你……”我刚想说什么，却见一旁墙上忽然跃下一道黑影，那黑影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便又消失了。
他听完那黑影的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态，“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每天这个时候我都会来检查你功课的，好好练练你的轻功啊小子……”他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训练营的大门。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道：真是太奇怪了这人。
而另一边，黑衣男子刚走出大门，旁边的一个男人便迎上来，单膝跪在地上，沉声道，“墨鸦大人。”
“知道将军找我所谓何事么？”那黑衣男子冷冷道，语气完全不复刚才的轻佻。
“属下不知。”跪着的男人没有抬头语气恭谨地说。
“罢了，我自会应付。话说回来，那个叫白凤的小子很有意思啊，你……好好关照关照他……给他点苦头吃吃也无所谓，年轻人嘛，就是需要多多锻炼啊……”说完他便笑着扬长而去。
留下依然跪在地上的男人神色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柒.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