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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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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眸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却靠近的举动却没有一丝迟缓。
两人冰凉的嘴唇终于碰到了一起——
剑师竟然没有推开他!
老魔心中喜不自禁,一瞬间几乎沉浸在唇齿交接的极妙真实触感之中。
此刻连恒宫的脚步声已经在十五步以内。
老魔按住身下的胸膛,索性伸出舌头舔了舔剑师冰凉甘冽的薄唇,看到对方脸上僵硬的神情更是得寸进尺地将舌头钻进了因惊讶而来不及合拢的嘴里。
琐碎的脚步声就在周身十步的范围内,然而此刻两人脑海中都只剩下那交缠的唇舌。
湿滑灵活的舌头放肆地在剑师口腔内舔舐,轻轻扫过上颚又挑衅般卷起另一条舌头,一个不漏地擦过每一处牙龈,在无声的粘腻中摸索出剑师口腔内完整的形状。
“唔……”
旖旎的气氛一下被打断。
罗明正在听到脚步声离开之后毫不犹豫反手掐住了老魔的咽喉,五指慢慢收紧确保在一个让对方痛苦却不致死的程度。
然而不知死活的老魔不甚在意地咧嘴笑着,甚至伸手擦去他淌落在罗明正嘴边的唾液。
剑师大人,美味。
老魔以口型无声地说着,伸出舌头舔去手指上擦下的唾液,露出无比回味的神情。
罗明正的眼神一下变了,犹如酝酿着风暴,原本清冷的颜色一下变得浓郁起来,自控的手掌慢慢向内收紧,看着老魔的脸一点一点被窒息憋红,涨紫,皮肤泛青,血管暴起,眼珠突出,原本阴邪漂亮的脸一下变得犹如恶鬼丑魔,而掐着对方喉咙的罗明正就是那伏魔真君。
此刻老魔才终于相信,眼前这个漂亮无情的剑师是真会杀了自己,掐死他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且无需介怀。
感觉到死亡威胁的老魔终于开始挣扎起来,然而此前他为了占剑师的便宜装模作样不做抵抗,气息已经不足,此刻再抵抗便觉得胸口要压炸了一般,只能毫无颜面地胡乱挥打双手,这无意间便击中了剑师左肋上的伤处——
“唔……”
罗明正伤上加伤终是没忍住喉头一痒吐出一口热血,掐住老魔的手也随即松了下来。
“咳……”
老魔再想捂住却已经迟了,这一番动静已然引起了连恒宫、“季庄主”两人的注意,他不必抬头开便能感觉到强烈的威胁自背后袭来。
“真是个蠢货……”
老魔只听得罗明正擦去溢出嘴角的血渍如此说道,便生生感受到即将击中后背的巨大杀意,心中已然束手待毙,然而眼前一花,却见着一柄日光色的弧形刃划过头顶——
“筝——”一声剧烈的颤鸣。
破夜的哀鸣几乎穿透日光色的剑鞘传递出来。
持剑的罗明正单膝跪地,一身日光色的锦衣被泥污血迹染了大半,双手高举过头顶,微颤着用破夜承接住连恒宫的致命一击。
这一幕让老魔硬是愣了两愣没回过神来,直到罗明正被连恒宫压得下沉半尺,怒骂了一声,他才惊醒过来,连滚带爬躲到一边。
没了障碍,罗明正顿时反肩一挑,挣脱出连恒宫的压制提剑站了起来。
连恒宫看着对方晃动的身影,脸上很是温雅地笑了,一笑过后便是没有任何预兆的进攻偷袭,招式间没有一点儿光明磊落的做派。
罗明正一边咳血一边挥动未出鞘的破夜格挡应对,他的对手没有持兵器,因为对连恒宫来说,季庄主雄浑的内劲就已经是他最锐利的兵器,被困在剑鞘中的破夜并不占任何优势。
老魔看着剑师在苍山翠竹间舞动日光色的破夜,没有出鞘的弧形刃却犹如一条银带玉龙在两人身边穿梭,剑师的心脉已经受损,常人若受此伤早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却还能够精确地走出每一步剑招。
挑、拨、转、送、刺、划、收,没有内息,不比拼气劲,只是单单凭着精妙无比的剑招制敌,一抽一送间每一寸距离和力道都拿捏得精准无比,就像是经过亿万次重复的演练,闭上眼睛也不会出一丝差错。
这是老魔第一次看到罗明正与人用剑,第一次看到这样不依靠力量而单纯依靠技巧的争斗,这分明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他却觉得自己是在观看一场天赐的表演,干净、利落而充满震撼力,仿佛罗明正此人生该为破夜而生,死也该为破夜而死。
老魔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在树林间缠斗,竟然忘记与这一切无关的自己本该早早逃离,直至一个错眼间对上了站在另一边那人的视线——
老魔顿时回过神来,站在对面的那个紫衣人正是被误当做季庄主的男人,此刻这人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此前在红雾中帮了自己一把也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
以老魔经验来看,这男人的脸是假的,声音也是假的,整个人带着强烈的错位感,就像是将一个错误的芯子放在了一个错误的壳子里,到哪儿都能让人看出不对劲来,也不知那罗明正是怎么将这人当做另外一个人的。
在老魔晃神的这片刻间,罗明正忽然吐出一口血水,抽身从激战中撤出,直朝这边过来,二话不说,伸手一揽搂着这厮腰背紧紧抱住。
老魔还没来得及体味这意外之喜,便听得剑师那平板僵硬的嗓音在耳边说道:“你可会水?”
只觉得两人的身体猛地冲了出去,身体如飞翔的鸟儿闯入云霄,脚下便由实地变成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