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向天》向南方

3、初识

　　已经记不清究竟吃了几条鱼了，跋山涉水这么久可算是到了有人的地方。一个小孩站在城门下看着写着“君水城”的城门，不禁感慨万千。
　　繁华的集市哪里都一样，远处是人，近处也是人，只是这座城的人好像特别多。此刻，他正夹在许多人中间，汗流满面。虽然很挤，可是那张小脸还是没什么表情，一副大人的样子，内心却是已经抱怨连天。
　　“大哥….，我想…我想问一下…这里人每天都如此多么？”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很自然的选择了一个与他身高相仿的男子，拍了拍那人的肩。
　　“一看你就是第一次进城，像我都习惯了，听我说话这么溜就知道了。实话告诉你，我练成今天这种境界可不是……”可能是很少碰见同类，那人像是打开话匣子，还是关不上的匣子。停都停不下来。
　　听他这么说，这种情况应该发生频繁或者罕见，不知道是有活动还是人就是这么多，如果人一直都如此多的话，那么这座城的城主怕是也不会容忍。
　　只是眨眼的功夫，思绪已经百转千回了。
　　“….今天是每七年举办一次的花魁竞选大赛，我见过一次，那个美啊…”
　　回神的时候正好听到重点，再看那人，两眼望天做着梦，已经无可救药了。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自顾的朝中心走去。
　　“哎，大家别急，这花魁大赛啊，马上就要开始了，看看，刘姨都出来了。”一个面颊肌瘦，微微佝着背，约莫近不惑的男子看着正慢步走向前的妇人，笑的眼睛只剩一条缝了。
　　“大家稍安勿躁，这见美人可不能心急，吵吵嚷嚷的可不要坏了姑娘小哥们的兴致了？”只是一句话，底下人群的推搡喧闹声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厉害。
　　“这就对了嘛，好了，知道你们心急，我也不多说，现在，我宣布君水花魁赛现在开始。”妇人熟络的说着话，看着底下人群重新的欢呼声，满意的点点头。
　　这七年一度的花魁大赛是全国各地百姓都心心念念的事儿。此国乃君川，共有二十一城，花魁大赛则是这二十一城的花魁齐聚一处，经过表演从而选出第一人。地点则由二十一城轮回，此次便轮到了君水城。
　　“小鬼，我们又见面了。”一只手突然出现在眼前，挡住了视线。
　　又是这个人。装模作样。“你打招呼的方式还真特别。”说完顿了顿，“和你的脸一样特别。”
　　“阿红，我脸很难看么？”白衣男子可怜兮兮的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黑衣男子。
　　“…”
　　“小孩儿，你真的觉得我丑么？”深知好友不会有什么回应，白衣男子又转过头看着孩童。
　　“我只是说你的脸特别，又没说难看。”说完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我就说嘛，如果我都算丑，世上就没俊俏的人了。对了，见你两次了，都没好好介绍。我叫长青，他叫红里。”说着指了指身后。
　　“我叫岚天。”其实岚天并不讨厌这个长青，和他在一起很有优越感。
　　“看你年纪应该不大吧。”长青看着故作成熟的某人，忍不住捏了捏有点肥的某人的脸。“小孩就是好，脸捏上去就是比大人的舒服。”说着又捏了几下。
　　“…”
　　“…”
　　“你也不小了吧？还这么幼稚。”一脸黑线的某人一脸嫌弃。岚天最是讨厌自己的年纪，身体不行，身高不行，连声音都不行。所以他很嫌弃明明是大人却一副小孩儿样的长青，不过这也是他优越感的来源。
　　“我今年十九，阿红也是，也不算大吧。”长青一脸没心没肺。
　　“十三。”
　　“….，我就知道，小孩儿一个…你们干嘛都不听我说话！”长青见他们都不听自己说话声音不觉大了点，顺着目光看去，原来比赛已经开始了。
　　比赛基本上是在一个搭建的台子上进行，台子则是在大赛开始前几月搭建，其实比赛场地的如何也是各城主相互较量的标准之一，因此建造的都相当漂亮，规模也是不小的。台子在中间，呈三面环绕的相互连通的楼阁依次排列，楼阁有两层，而第一层则是高高的房柱和表演的台子差不多高，因为人实在是多，一楼也是看不到的，所以一二楼相当于二三楼，更方便看些，就算价钱再多对于富贵权势人家有个清净地儿也是值得的。为了图个喜庆，长长的大红灯笼沿着柱子垂挂着，合着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显得热闹非凡。
　　“…现在是第一位，菁于姑娘。”随着声音的消失，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只见一只白嫩的手从一直顺垂着的流苏里伸出来，接着众人便看见一抹绿，这一抹绿便是所谓的菁于了。她身穿一袭湖绿长衣，明眸盈盈，巧笑倩兮，好一个美女。只见她笑着甩开衣袖，原本毫不出彩的衣裳霎时叫人看花了眼。百姓大呼叫好。看来是要舞一番了。
　　随着她不停的甩袖子，岚天莫名的想起小时候和师傅在小村看戏的戏子，也是这样不停的摆衣袖。
　　因为三人的武功都不错，而又都没什么钱，所以，他们此刻站在屋顶上。当然，和他们想法一样的人还是不少的，远远望去，更像是有四层人。一楼普通百姓，二三楼都是有不少家当的有钱人，四楼则是武功还行却没钱的江湖人。
　　“….菁于姑娘的水袖当真是舞的出神入化，叫人都舍不得移开眼。不过各位可别痴了，回不了神了。后面的佳人儿还多着呢，这第二位呀，就是神秘的汇烟公子。”
　　又是一个白衣公子，不过细看，衣边都镶了一圈淡黄的金纹。
　　岚天潜意识的看向长青，发现那个不太爱说话的阿红也看着长青。没办法，都是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
　　长青后知后觉莫名其妙的看看岚天又看看阿红，“我说，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两人很统一的一致看天。
　　“不过，长青，为何会有男子？”岚天看着台下笑盈盈的汇烟公子，很是疑惑。
　　“花魁又不分男女，重要的是好看。这笨蛋怎么就知道笑。”长青一直盯着台下的白影头也不回的说道。
　　“大概觉得自己笑笑就可以迷倒众生了吧。”虽然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声，但离的不远也听的清楚。
　　其实岚天平时的严肃只是他自己强装出来的，所以第一次看见长青，就有点看见同类的感觉。既讨厌又欣喜。
　　三人等汇烟公子下去看了没多久就都纷纷觉得没意思，这一个一个出来，都看的麻木了，“小天儿，我们要不要回去了，找个地方吃饭。”果然是长青第一个说走。
　　“不要随便帮我取小名，说的跟小孩一样。”对于“小天儿”这三个字，岚天打心眼觉得这是小孩儿的名字，就和以前碰到的小兔儿、小鱼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