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霜红秋叶林

23、第 23 章

　　这是离太原不远的一个小山村，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很少有外人来，倒确实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王勋的伤刚刚有了好转，便迫不及待的来到李彻身边，给还处在昏迷当中的李彻煎汤熬药擦洗身子，精心侍奉，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常常累得是眼冒金星，却不肯停下。柳婶见了有些心疼，想帮帮她的忙，却被王勋拒绝了。在王勋精心的照料下，李彻身上的伤很快就痊愈了。
　　一天清晨，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的李彻忽然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我这是在哪儿？”
　　听到动静的王勋飞一般扑过去，抱住李彻的身体。“天哪！你终于醒了！”激动的泪水夺框而出。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李彻困惑的问道。
　　“我是王勋那？”王勋忽然发现李彻有些不对头，她伸出手在李彻眼前晃了晃。李彻的眼睛没有任何反应。“你的眼睛？”王勋失声叫道。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李彻伸出手放在自己眼前。“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睛看不见。”
　　“你别急，我这就去赵先生。”
　　赵先生翻了翻李彻的眼睛，叹了口气，来到了外面。
　　“先生，怎么样？”王勋探寻的问道。
　　“他的眼睛是被箭上的毒气所伤。能不能复明，我也没把握。我先开几付解毒的药吃吃看。其实像他这种情况能活过来，已经是奇迹了。”
　　“哐啷！”
　　药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黑褐色的药汁撒了一地。
　　王勋弯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碎瓷片，锋利的茬口划破了她的指尖，鲜血滴在碎瓷片上显得那样刺目。
　　“我再也不要喝那些苦药汁子了！”李彻高声叫道，“喝了那么多，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李彻，你别着急。病总得慢慢治才会好。赵先生医术很高明的，他一定治得好你。你一定要有耐心才行。”王勋劝道。
　　“治得好？”李彻愤怒的说道，“说的轻巧，若真有效果，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你说呀!你告诉我呀！”李彻抓着王勋的双肩，摇晃着质问道。
　　王勋一时无语。
　　“你一定是可怜我，才这么说的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当初我差一点害死你，而现在我的眼睛瞎了。所以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你用不着这么假惺惺的守在我身边。我不需要你！你给我走！”
　　“我不走！”王勋哭着说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那你就给我滚！”
　　李彻怒吼着，把王勋猛地一推。王勋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我不走！你就是赶我我也不会走！”
　　“你给我滚！给我滚！”
　　李彻大叫着，飞起一脚朝王勋踢去。正踢在她的伤处，疼的王勋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可是李彻却还不肯罢休，一脚两脚。王勋咬着牙承受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李彻伸手将王勋拎了起来，扔到了门外，关上了房门。
　　下地回来的柳婶推开院门，看见倒在地上的王勋，急忙把她扶了起来。
　　“怎么？你们又吵架了？先到我屋里来吧!”
　　王勋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跟着柳婶来到她的屋子。
　　柳婶把王勋扶到炕上坐下，撩起王勋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块快青紫。
　　“你看看，都打成什么样了。他怎么就能下得去手。你等着我去拿些药来给你抹一抹。”
　　柳婶从屋内拿出一瓶跌打酒，替王勋涂抹。
　　“你这又是何苦呢？”柳婶一边帮王勋涂抹，一边怜惜的说道。“他既然这样对你，你为何还要留在他的身边？”
　　“柳婶，你不明白，他这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为了你？”柳婶有些疑惑的看着王勋。
　　王勋看了看柳婶，苦笑道：“算了，说了您也不明白，反徒生烦恼。”
　　“对了，上回你不是问我有没有绣活可以干的。偏巧了，黄善人下个月要嫁闺女，要做嫁妆。请了三个绣娘都忙不过来，所以想再请一个。我就想到你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我去，只是工钱不知怎么算。”
　　“工钱是一两银子，做好一次结清。只是有个条件，不能带回家做。”
　　“不能带回家做！”一听这话，王勋不觉面露难色。
　　“我知道你担心你家男人。”柳婶看穿了王勋的心思。“你放心，这有我呢。况且黄善人家离这也不远，也就二里地。你要想抽空回来，打个来回也不过半个时辰。”
　　“谢谢你，柳婶。”
　　柳婶见王勋答应了，很是高兴，便和她聊起了这个黄善人。
　　黄善人是本地的大财主，周围的农田基本都是他家的。他把农田租给了周围的农户，每年收的租子都够一家粮铺一年的供货。就连柳婶种的地也是他们家的。不过这个黄善人，可不是什么好主。为人苛刻，而且非常吝啬。是个恨不能把一个子掰成两半花的主。要不是她的女儿要嫁的那个主是个有钱有势的，需要他巴结的，他才不肯花那么大的价钱做陪嫁。
　　王勋见天色不早了，便告了辞出来。她推开房门，看见李彻正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李彻听到门响，不觉一愣。
　　“我不是叫你走了么，你还回来做什么？”
　　“你赶我走是你的事，我走不走是我的事。”
　　王勋打来一盆热水端到李彻面前，动手为他洗漱。这次李彻没有闹，顺从的任王勋擦洗。闻着王勋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李彻感到体内有一种冲动，但他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却又生生得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