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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送duck ...

  •   送ducky兄,seeter姊,月关妹妹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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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的早晨总是嘈杂而混乱,我抖了抖羽毛,想尽办法把脖子重新折叠回翅膀底下去,却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拎住了脖子,吊在半空中。
      
      手的主人不客气地对我上下打量,像一个有经验的厨子看着一只待屠宰的肥鸭。
      
      事实上,她就是厨子,我就是鸭子。
      
      不过,我是一只有梦想有见识的鸭子,这是我的骄傲,也是我的不幸。
      
      我鼓起勇气回瞪她,能够与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对抗,才是真的勇士,虽然这高高瘦瘦,眼神锐利的年轻女性作为我个人的命运女神实在是太不称职了。她头上那一撮黑鸦鸦的羽毛有够乱的,既不光滑又不整洁,腿子太长,脚蹼又太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性命堪忧!!!
      
      正当她预备从架子上抽出一把雪亮的长刀时,突然一个女孩狂飙进房间,一把把我从那只瘦削的手上抢走,搂在怀里。
      
      “你要干什么?”她的眼泪下来的很快,滴滴答答淋湿了我的额头,让我非常地不舒服,相信让她去演茶花女,票房收入一定不错。
      
      “月月,你又不是不知道,城市规定不能养家禽的,再说我昨天把它过了秤,足足有五斤重,现在不吃,以后就没这么肥了。”
      
      “吃?!”女孩听到这个字,眼泪流得越多,眼看就要打湿我的下巴。
      
      “乖月月,快放手。”那年轻的“女魔”换了一种诱哄的声音,甜腻腻恶心的很,“你不是最喜欢喝鸭血汤了吗?”
      
      眼看着女孩的软化,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卡在了我的脖子上,让我不能呼吸。
      
      紧要关头,厨房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冷静的声音。
      
      “慢着,尔鸭即吾鸭,若要烹之,且请分我一杯羹!”
      
      我们一鸭二人都是一惊,同时转头。门口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干练沉着的上班族打扮,双手环抱在胸前,露齿微笑。
      
      月月立刻把我塞还给身旁的女孩,笑着跳着冲过去,“S姐,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那时髦女郎不慌不忙滴替她拈起一片我美丽的羽毛,半开玩笑半责备地说:“瞧你这一身毛儿,不要鸭子没有吃到,反做了根毛掸子。”
      
      原来此君也是革命党派,呜呼!我心实痛!!
      
      
      三人寒暄商议的时候,我一直在努力扑腾翅膀,嘎嘎大叫,却被最开始那妖女用透明胶条儿封住了嘴巴。
      
      最后议定的结果,是今天吃个便餐,明天才是烩肥鸭,我又被扔回了笼子,连饲料也不给一些儿。看到三人围着餐桌喜笑颜开,在汤饭热腾腾的蒸汽间交换暧昧的眼色,打着五花八门的隐语,其目的都是在影射我。苦于有口难言,半点也开不了口。
      
      挣扎了一番,疲倦到了极点,合上眼朦胧间似乎也变成了一位高尚的淑女,和先前那三个女人谈得热络,回首望望,可不是有一只肥鸭俯首于角落铁丝笼内?!
      
      那么,我为什么回在这里和她们讨论如何吃自己呢?还讨论得如此津津有味?
      
      我在不知不觉中,竟将这话告诉了身边的三位,听她们的反应。
      
      那妖女眼角往上一挑,扁了扁嘴道:“难道你竟看不出你在发梦吗?你既然是鸭子,怎么可能是女人呢?”
      
      S摇头道:“不然,又是女人又是禽类的生物,自上古时期就有了,你看那精卫,不是天帝的女儿,又有人说她是小鸟儿吗?”
      
      月月不耐烦地用汤匙敲着碗沿:“你们两个太逗了!她要是鸭子,即刻拔了毛来宰了吃不就得了?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倘若我是人类,你们杀错了,难不成便是吃人了?”
      
      那妖女笑着说道:“我们不是同类,吃便吃了,你和我是一国得,我便不吃你,我们联合起来去吃其他的生物,这道理是从易牙就有了的,祖宗传下来的理法,哪会有假?”
      
      我听她这话说的蹊跷,吓了一跳,定睛细看,她头上不知道何时长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身后也有一条尾巴一扫一扫的,竟是一只火红的狐狸!再看月月座位上,竟蹲踞着一条又威武又年轻的雄虎,一身花锦也似的皮毛油光水亮,比狮虎山里面那些小打小闹神气了百倍不止。
      
      正又惊又疑,耳边又有人说:“你还好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回头居然是一位苍白僵硬的年轻绅士,穿着纯黑的燕尾服和披风,礼貌风度都是英国贵族的派头,只是一口雪白的牙齿尖利闪亮,犬齿像小匕首一样微微地露着,竟是那吸血鬼德古拉再生!
      
      我跳起来大叫:“你……你怎么变成男的了?她们怎么又变成妖怪野兽了呢?”
      
      那吸血鬼S微笑着欠了一下身道:“鸭子都可以是你,难道就不兴我们也变化吗?人活着都是一副脸孔,看久了也腻,我们这样,不是给你更大的视觉冲击了么?”
      
      狐狸精突然用爪子递过一块东西来,道:“来,吃猪头肉!”
      
      “我……我不吃。”
      
      狐狸精皱眉道:“你这人怎么那么迂腐,我们变成这样,好歹你也是认识的,倘若有人变化了,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岂不更加糟糕?她就算打你吃你,你做了鬼也不知找谁去还命来,只好自己叫屈,不就做了傻子了么?”
      
      那雄虎月月呜呜地叫了几声,理着胡子道:“这么不好玩儿的事情你也说来扫兴,没意思,我不吃了。”
      
      S摆出一副严肃的脸孔,道:“你身子弱,好不容易有了肉,还不多吃一点。大凡事情,稍微任性一下也罢了,任性多了那叫不知分寸,终究会被人打杀了。”
      
      我驳道:“老虎也算国家珍稀保护动物,哪里是说杀就杀的?”
      
      狐狸精道:“世界上的事情,不都是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即使不是如此,难保没有几个节外生枝的。你看那XXX公园,好不容易有两只天鹅来安个窝儿,于是报纸报导,拍照留念,好不热闹——不想刚过了半个月,关注少了些儿,就被那闲的无聊的男青年拿□□射死了。按你看这舆论媒体,到底是帮了这天鹅,还是害了这天鹅?”
      
      我觉得有趣,说:“这个不成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媒体的作用不过是让大众知道有这么些事情罢了。虽然有这种好事变坏事,也有不少一曝光,反而得到了大众帮助的。”
      
      S道:“媒体关键在于公正客观,有意扭曲事实,误导群众的撇开不谈,那无意间报导了,难道就真的好吗?比如自家亲人被杀人犯杀了,或为了得重病的亲人去犯罪的事实,报导了出来,也有可怜的,也有指责的,但是当事人的心情利益,其他人万难体会到万分之一。那么报导了出来,让个人的哀痛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这个算是仁慈吗?”
      
      雄虎鼓着嘴道:“你长篇大论地教训了一篇,没说明白什么事情,‘众口铄金’四个字不就了了,吃饭,吃饭!!”
      
      我低头扒了几口,突然那狐狸精一声冷笑,伸爪一挥就是满满一纸,道:“你们看这事却又怎么说?”
      
      说着将一张白纸铺在汤碗边,我凝眸细看,见上书:
      
      某年某月某日,某长途汽车开到一荒僻之处,车上三名歹徒突然亮出匕首枪支,强拉车上唯一一名女性——年轻漂亮的女司机下车,意图施暴。女司机拼命抵抗,大声呼救。全车数十名乘客,只有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起来指责并试图反抗,被歹徒狠狠地揍了一顿,爬不起来。而后,歹徒将女司机拖入车外草丛中施暴,半小时后,四人重新回到车上,歹徒要求女司机继续开车,那女司机气愤地指着中年男子道:‘开车可以,可是他必须下车,这种人不配坐我开的车!’此言一出,刚刚没有反应的乘客们纷纷劝那中年男子下车,不要耽误了他们的行程,歹徒笑嘻嘻在一旁看热闹。最后演变成将中年男子的行李抛出窗外,再将他推出去。汽车随后绝尘而去,中年男子气愤不平,拖着受伤的身子走了几十公里,才到达了目的地。
      
      汽车开进盘旋山路,越开越陡,一个大转弯处,女司机含着眼泪踩下了油门,歹徒发觉不对过来阻拦,可是汽车已经飞出公路——下面就是悬崖。
      
      次日,报纸上登载,昨日某某盘山公路发生特大交通事故,某某长途汽车掉下悬崖,司机乘客无一幸免。中年男子读到此事,长叹一声,潜然泪下。
      
      雄虎月月先读完,咋舌道:“天么天么,看来你是存心不打算让我们好好吃饭了。这事情,你们怎么看待?”
      
      狐狸精蹙眉道:“我是女子,自然为女子说话,女司机这么做偏激过火,但是换了我,我也会如此!”
      
      S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冷静点好不好,老是冒冒失失的。这女司机到了古代,倒能入《烈女传》了,但是放在现在社会的价值观——她的清白要一车人同她陪葬,难道她自己不算杀人犯?此事惨烈也好,荒谬也好,不过是针对社会对于某些视而不见行为的针砭罢了。”
      
      我刚好也是读过这故事的,笑一笑说:“S的看法没错,仔细推敲起来,这故事漏洞太多,比如时间问题,不容一一细说,也许是杜撰,以此警醒世人也说不定。”
      
      月月低头道:“到了真正困难临头,自己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我们现在说说,真到了那时候,又会如何呢?”
      
      狐狸长叹一声,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么谈论此事,换了别人,早就不知道想歪到哪里去了,转头来想想,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世间本无绝对的真理……”
      
      一时间大家沉默下来,月月突然把桌子一拍,说:“哎呀,我们今天,难道不是为了讨论如何吃鸭虐鸭,怎么突然变成了不相干的大话?妖女该罚!”
      
      我愣了一愣,惊道:“你们都变化成不是人类了,为什么还要吃我虐我?”
      
      月月摇了摇尾巴,说:“世间万物都有个牵连,生物链中,狐狸和老虎都可以吃鸭的,就是S,你当他是吸人血不吸鸭血的吗?”
      
      这一席话说得我毛骨悚然,S却笑着摆摆手,道:“你不要吓她,我们都是喜爱你的样貌性子,这才如此对你。”
      
      我百思不得其解,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却把我闹糊涂了。”
      
      那狐狸接口道:“亏你这么聪明的人,如此明显的事物怎么看不出来。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你看那男女谈恋爱,但凡较起真儿来斗口吵嘴,没有一个不是死去活来,折磨得双双消瘦憔悴,《石头记》里的贾宝玉和林黛玉,水晶一样清俊的人物,一样闹得鸡飞狗跳,不正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S道:“你这个比喻不好,扭曲混淆了概念。不过说到恋爱,哪里说的完?闹起来倒真是把对方放在心坎里的,最怕又冷静又客气,只有回忆没有顾念,对你倒是温柔体贴处处想的周到,只是最开始那复杂万分又脉脉含情的眼波,任你怎么求也是不会给你的了。因此我们才会‘关心’鸭子你啊!”
      
      月月腮帮子鼓得象个气球,道:“你们都有故事,好口才,却不知我的故事比你们要精彩万分!只是我不说,我喜欢活得简单,我搞形体艺术!”
      
      狐狸笑着啐道:“什么形体艺术?!你这好有一比啊!有美国华尔街街头卖快餐炸薯条的,回国来,别人问他在美国呆着干什么,他道:‘我在华尔街炒金条!’真是异曲同工之妙!”
      
      月月道:“我才不装蒜,我就是一个大俗人,爱怎么活便怎么活,我和S突然兴起,要虐待鸭子,你不要拦我!”
      
      她惫懒的样子让我想笑,突然一拍桌子道:“呔!你们当我鸭子是好惹的吗?你们谈的那些都是小女孩儿们胡说八道,一家之言,当真是坐井观天,岂不知着天地的广大,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轮得到你们强出头?”
      
      狐狸精撇嘴道:“‘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岂可轻年少。’孔子都能如此,可不是我胡编乱造。”
      
      S抚掌道:“鸭子说得沧桑,都是为你们好。你看那《多情剑客无情剑》里面,李寻欢不是对阿飞说:‘你若想成名,最好先学会听话,只要你肯将出风头的事都让给大侠们,那些大侠们就会认为你‘少年老成’,是个‘可造之才’,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等到这些大侠们都进了棺材,就会轮到你成名了。’现今比书中世界,虽也大同小异,表面却不知光明了多少倍。”
      
      月月滚倒在桌旁,道:“那我可要谢天谢地,长在这里!”
      
      狐狸眉飞色舞地将一杯类似果汁或是酒精的东西一口喝干,道:“只要有人类社会,哪里不是一样,随着大家活得高兴点,也就不错了。”
      
      吸血鬼S又叹又笑:“你们都年纪这么小,大有可为,何必自己把自己弄郁闷了?我都活了多少年,靠吸血维持着不老不死,又不能见阳光,我可还没有放弃希望呢!”
      
      我赶快倒了一碗酸辣蛋花汤给大家,一面说:“能聚便是有缘,狐狸、老虎、吸血鬼、鸭子四族语言不通,有的更是千万年的夙敌,今天却在一个饭桌上谈了这么久,回去讲给族人们听,他们不也当天方夜谭吗?只怕过些时候,散的散,走的走,再没有这样的时刻了。”
      
      狐狸阴阴笑道:“‘筵席无不散,风情留有余。’我们可是当真要吃你,与其过几年,大家散了再不见一面,不如趁现在将你煮了来吃,你在我们五脏庙里面过的好,我们心里也快活。”
      
      月月舔舔嘴唇,帮腔道:“我们虐你吃你,都是爱戴你尊重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有权请律师——”
      
      说着一虎一狐逼将过来,吸血鬼S却端坐不动,闲闲地看我。我步步后退,一抬手却发现双臂不知何时又变回了翅膀,覆盖着厚厚的羽毛,急忙张口狂呼,却只是呷呷声,出不来一句人话,被他们昏昏沉沉拎起来,往热水沸腾的大锅里一扔!我心里气苦,刚刚还是很好的朋友,怎么一转眼还是吃我?被沸水烫得麻木,听到他们高兴地大叫“熟了!熟了!”眼前一黑,就此人事不知。
      
      冥冥中突然有人走到我的身前,唤我:“鸭子,鸭子!”
      
      我迷茫应道:“我不是鸭子,是人类。”
      
      那人轻笑道:“你若不是鸭子,怎么会被人煮来吃了?”
      
      我茫然道:“人吃人也是有的,人吃鸭也是有的,真真假假,谁能说得清楚?”
      
      那人道:“我指明你一条转世投胎的道路,你随我去吧!”说着在我眼前一拂,立刻亮堂堂到了一片云端,看下面,也有那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都无穷的;也有那玩弄手腕,远交近攻的;也有那团结敌人,打击朋友的;也有那背后捅刀子,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依旧笑眯眯在旁边立着装作看风景的;也有那和泥塑了七八个面具,见一个人戴一个,到最后没人知道他真面目的。凡此种种,众生百态,不容细表。
      
      我都看过了,摇头道:“这些好象我都见过了,只是有些我干不出来,奈何?”
      
      那人跌足道:“你打量你自己是完人么?!但凡得了一样本领,你自会发达,何必假道学,吃那剩的冷猪肉呢?”
      
      我想一想,说:“我不能算纯洁,也不能算坏人。有时候也辛辣尖刻,有时候也冲淡平和,只是不希望别人说我如何我便真的如何,做了不好的事,自然有自己的良心在那里谴责自己,没做不好的事,千人压万人骂也罢,淡淡地了此残生也罢……你这番苦心,怕是白费了。”
      
      那人笑起来,道:“不白费,不白费,我便是你,你不知道吗?”
      
      我静下心来细辨,可不是我在那里自问自答,急忙问:“那么我是谁?”
      
      那声音吃吃笑道:“你不清楚自己是谁,反而来问我?”
      
      我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喃喃道:“我是谁?我是谁?我这又是在哪里?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我是生是死?若是生,我活着是为了什么?若是死了,我死后是在哪里?最后又会去哪??”
      
      正在仓皇之间,突然灵光一闪,拍掌大笑:“咳!我不是在做梦吗??待会儿梦醒了,立刻就知道了,正想着,腿一软直跌入一个黑洞里去,吓得我一身冷汗,睁眼一片天花板耀眼的白,可不是南柯一梦!!!
      
      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怔怔地看着对面米黄色棉质的夏季窗帘摇曳了两分钟,然后一口气做了五十个仰卧起坐。
      
      在我做的时候,思路也渐渐由点成线,由线成面——星期三还要交一篇专业论文,下午还和几个好友约着去小湾钓鱼……
      
      不过还是有点迷惑和茫然,庄生蝴蝶,蝴蝶庄生,到底是我在梦中变成了一只鸭子,还是一只待宰鸭子的脑电波接到了我瞬息万变的思维定式中呢?
      
      恰在此时,刺耳的门铃声可将死人吵醒,我一个利索的侧滚翻下床,开了大门,果然是S、那那、月月他们三人,提携大包小包挤满了屋子。
      
      S笑对我说:“那那和月月可带来了北京烤鸭,正宗的哦,今晚我们有口福了。”
      
      我心头一跳,刚想说些什么,月月突然乍乍乎乎尖叫起来:“哎呀,鸭子,鸭子!你的电脑怎么没关?”
      
      我愕然回头,看着电脑自动弹出一个充满屏幕的对话框:“Good morning,Ducky,Welcome to the Real World.”
      
      我揉了揉眼睛,放声大笑,顺便掐一下自己的脸颊——不疼,又是做梦!
      
      我又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突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着周围的人和景色像丢入咖啡中的方糖,褪色,融化,消失……
      
      梦醒的时候,我又会在哪里?
      
      
      A Ducky’s dream is end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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