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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切的开始
“呼……好累。"肖谦慢慢的抬起手遮住脸,“不想继续装了……好想把他放出了来……”
“肖医生!三十床的病人情绪又不稳定了,你快来看一下!"说话的是一个护士,大约二十岁左右,体型微胖。这个护士的手点着眼角,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
“这就来,帮我先稳定一下病人情绪。”肖谦快速遮住了刚刚的疲态,换上一个微笑走出办公室。
肖谦穿过阴冷的走廊,快步走到三十号病房前。
满地狼藉,药片和纱布撒了一地,护士们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站着。
“肖医生,他、他要跳楼,我们拦不住这个病人——”
“医生!我没有病,我没有病!”一个穿着天蓝色底衬白色条纹病服的病人坐在窗台上歇斯底里的嚷着,手指因为紧紧攥着窗帘,指尖已经变得苍白,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单薄。
病人的眉毛紧紧的扣着,看起来不安极了,突然他开始轻轻笑了起来,好像随时都会窒息一样。
“我真的没有病,我很正常。呵……至少我是这么认为。医生,你说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说完病人坐在窗台上向后仰去。
“我知道你没有病,但是能不能下来再说,乖孩子,你是一个乖孩子,不喜欢让别人担心对不对。”肖谦试图安抚这个病人,他发现这个病人听到他的话以后明显顿了一下。所以肖谦开始缓慢的朝着病人移动,打算把这个不安的病人拉下窗台。但是他没有料到这个病人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稳定。
病人转了一个身,把垂在窗台外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医生,正常的定义是什么,不正常又是怎么确定的,你能保证自己是正常的么。你能么?所谓的正常与不正常不过是一群无用的老头子定下的而已。为什么要在别人制定的规则下活着呢?”说完,病人回头瞥了一眼正在向他移动的肖谦,突然大声的说:“别过来,再过来我跳下去,”病人一脸平静的松开支撑着窗台的手,“怕了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怕了么?这样就怕了啊。不好玩。”那个病人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我感觉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仅此而已。”肖谦无奈的退回门口,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真是挫败啊,他这样想着。
病人听到肖谦这么说显然有些惊讶,眼睛里好像要迸发出什么一样,但是他听到肖谦下一句就回到了原来的状态。“那我能不能进来和你坐在一起聊一聊呢?”什么啊,还不是想让我下来,病人无趣的想。
但是病人不打算为难这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主治医生了,于是他说:“那你做到……,”病人巡视了一下自己的病房发现病房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但是病人有轻微洁癖,所以并不想让肖谦坐到自己的床上去,“嗯,你还是站在那里吧。”病人轻轻点了几下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话。
然后病人转过身继续看着那片和他病服同样的天空,缓缓地说:“医生,我没有病,或者说我有病。其实每个人都有病,只是你们抑制住了而已,而我把他放出来了。”病人说的并不是一个问句,肖谦并不知道怎么回答。
“医生你想过吗,为什么要活着呢,其实大部分人每天的活法都是一样的,机械的重复一样的事情,然后度过这一天,那为什么要活着呢,你有想过么。我不想死,只是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而已。大概只是为了‘活着’吧,医生你明白么,请告诉我。"病人回过头来,冲肖谦笑了一下,一个很恶劣的笑容,然后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很抱歉,我不知道。”肖谦还是很礼貌的回答了,“对了,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郑曦和。”病人没有看他,“或者你应该叫我‘三十床的病人’,他们都是那样叫我的。”
“很好听的名字,郑熙和。”肖谦笑了笑。转身离开了病房,顺便给门落上了锁。
“有没有人了啊,真是无聊……”郑熙和坐在床上低声道。
“真是糟糕的一天,不过那个病人还挺有意思的。”肖谦回到办公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