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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秦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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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到!跪——迎——”
在舒宁和耶律褚祯实行拖延政策的第七天。传闻中,骄横霸道的秦晋长公主终于出现了。她是个极骄傲的女人,即便生母的出身不甚高贵,却仍倚仗着自己长女的身份,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一行,她是带着满腹的怨气而来。而这一来,便让人惊觉得恍若眼前刹那,有孔雀展屏而舞的幻境:
日正当中,驿馆的门打开着。平绣金丝锦的裙边长长曳过地面。那艳丽高挑的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下姗姗而入。蜜色的下颚微微扬起,精黑细长的眼眸在头顶镶了明珠的金冠的映衬下,显得更锐利,更逼人,更似有光芒放射……
遂扮了男装的舒宁也忍不住刹那失了神。心下里,多少也有些要折在她那股与生俱来的公主的气势下。而来到对面的,被她暗自赞赏的秦晋却全无所知。不耐烦的提裙入了厅内,便猛一拍桌案,呵斥着
“人呢!本公主亲自上门,怎么你们王爷还摆了架子不成”
舒宁闻之,心却放松了些:这公主果真如传闻所说的,是锋芒太露,如此一来,她和耶律褚祯的计划,却反而容易施展了。
于是面上堆出笑容。友好的回答她。
从这一刻起,真正的放开口袋,把这没人敢招惹的秦晋长公主套进了“陷阱”当中!
“回公主,我家王爷病了!卧床不起,没法亲自恭迎大驾!”
“病了?!什么病?”
“旧疾复发!”
“什么旧疾!”
“眼疾!”
“他何时生了这病,怎么我却不晓得!”
“我家大人月前曾在剿平上京叛奴时伤了眼,这件事,上京的人,都清楚!”
“那好!我不管他是什么病或不病!我问你,皇上的给我的封赏,你们押了来为什么又扣着不发放嗯?!”
“因为王爷病了!”
“病了又如何!他病了,就能扣着皇上给我的封赏么”
“不能!”
“那是什么!”
“是王爷病了!”
“你……你怎么又绕回来了。我还是那句,他病了,怎么就让你们有了胆子把我的封赏扣住!”
“因为……”
“你别再跟我说因为他病了!”
“可真的是因为王爷病了!”
“病了怎样!”
“病了,眼睛敷药,暂时就不能看东西!”
“那有如何!”
“不能看东西,就不知道该把东西交给谁!”
“岂有此理!”这样兜了一大圈,秦晋终于忍不住拍案怒喝。指着舒宁的鼻子抬手就是一刮,舒宁幸而生了经验,躲得及时。只是脸颊上被她涂满了大红蔻丹的指甲,浅浅的划出了条红痕。“岂有此理,你们这是个什么理由!这赏赐,圣旨上早该明明白白的说了是划给我长公主府的!他眼疾复发,你们莫非就不认德公主府的大门朝哪儿开了!”
“认得!”
“认的什么!”
“认的公主府邸的大门朝哪儿开!”
舒宁始终保持着平和。双手叠在身前,彬彬有礼,面带微笑的回答。偏生那波澜不惊的样子,惹得秦晋一肚子气。伸出手想在刮她耳光,可却碍着东西没讨成,不能撕破了脸。才隐隐,为难的忍了下去。
“好吧,你既然是出来说话,想必是个主事的。我告诉你,今日傍晚前,你就把西野牧场的皇封给我撤了,再命人将驿站里的赏赐都给我一件儿不少的搬进我府里!完了半刻半时,我唯你是问!”拿起茶杯,她樱唇浅抿着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菊花瓣说。
可舒宁眼角一挑,却拦住了她的好心情道
“这事,我做不得!”
“你说什么?!”秦晋恼极了,盱盱的瞪了来。
舒宁依旧是翘至僵硬的摇头。回答
“公主所说,我做不到。不但我做不到。这里的每个人,除了王爷,没人能做到!”
“怎么做不到!”
“做不到。封是王爷下令上的,是皇封。擅自开启皇封,是杀头的罪。公主您都开不得,更别提我们了!”
“那你说怎么办!”秦晋一甩袖子,被她饶得头也疼起来。
舒宁则已然恭恭敬敬的回答
“等!”
“等!?你要我等!你是哪儿来的奴才,如此放肆,竟敢让本公主等!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说……”
怒极起身。秦晋边说着边把身边的杯碟儿盘碗儿,厅里面噼里啪啦的一串碎响后。墙角处传来舒宁的声音——
“公主,我是皇上派来的!”
“父皇派来的又怎么样!”又一个茶杯盖儿在脚边粉身碎了骨。
舒宁脸如挂了面具。回答
“皇上派的就是钦差!”
“钦差又如何!”
“杀了钦差是大罪!”
“大罪又如何……我……我今天就……”
“公主!”
尖叫声,湮没在一个低沉到能沉入人心肺的浅唤里。舒宁循而回眸,那一刻,顶着阳光一步步靠近而来的,竟是能牵起阵似曾相识之感得男人!
“公主!三思而行!”
男人喑哑的说。来到近前,眉心一拢,收出个川字。一对深黑的眼睛,深不见底,冷冷地、远远地像夜一般,教人觉得微寒的迷惘。而舒宁望着他,就像是望进了一片幽深的海子。一旦跌落进去,就被里面的神秘缠得难以脱身。
“你是……”
失声喃了喃。那人旋即转回脸来。深深的睨了睨她后,反而闪烁其词的抱起了拳。若很怕她一般,回话说
“小人是长公主的侍卫,姓朗名伍!不知这位大人是……”
他这一提。怒冲冲的秦晋公主才想起追问
“对啊,你还没告诉本宫,你到底是谁?”
舒宁脸色倏然转回轻巧。打量了他们主仆一番,呵呵笑了,答
“我,我是密王爷的全权代表,兼对外发言人!”
“唔……”朗伍和秦晋长公主相觑一眼,都蹙了眉没出口。究竟这个全权代表兼对外发言人是个什么东西!他们猜度着,舒宁却就着势,已抻长了脖颈高声喊道
“送长公主銮驾回府!”拼了命的一喊。就这样,喊罢了,两人也就被糊里糊涂的躬送了出去!
背影方才不见。内室里,耶律褚祯便倏的撩帘窜了出来。他动作奇快,脚下一绕将舒宁搂在了胸前。背贴着他心口,舒宁听到他那时心跳得很急。
“还看!”僵持半晌,他还是咬牙咝气的吭了句。
而舒宁却仍没把那抛远了的目光收回来。任他箍紧再箍紧,只是唏然叹
“在哪里见过呢……”
“闭嘴!”耶律褚祯顿即铁青了脸,把她扭着肩头,扯到了面前。视野北占据。舒宁打量他那愠生生的模样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只得摇摇头,想着方才那秦晋长公主,淡笑嘱咐道
“你这个病人,现在是不是该回到病榻上去了!别忘了,这徽州到底是她的地盘,事情既然要做,我们就得做的万分小心!”
执起她的指尖狠狠一咬。耶律褚祯沉着眉目,半晌才答
“放心。我身边的人,断是不会出岔子!”
“我知道,我就知道您密王爷向来是对手下调教有方。那么……按着我们说好的,密王爷……今夜去给城里牲畜下药的事儿,您老人家可挑了人去!”舒宁巴巴露出个讨好的表情。他不悦的掐了掐她的颊儿,满目满心的好奇问
“早以安排妥当!亏你怎么想出这样至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你可知道,这若是被查出来,可就是惊天的动静!”
“怕什么!”舒宁冁然娇笑。眸子里流淌着少见的晶亮道“左不过是死些牲畜。这徽州城,本就适耕不适牧。若是死了几匹牛马就能换来这城里日后几年,几十年的安稳太平……难道,不值得!”
“你就那么有把握?”耶律褚祯吊起眉梢,像是在考她
舒宁不答反问
“难道你没有么?!没有把握,你也不会跟我合唱了方才那出戏!正所谓,无乱不治。眼下的徽州乱归乱,可乱得却不够大,不够惊天动地。只有让它乱得惊天动地了,我们才能对长公主府下手。而在眼下的大辽……还有比‘畜瘟’更容易掀起风浪的事么?……”
没有!契丹以牧为生,有时候禽畜染病,在其看来比人还要重。而耶律褚祯自是明白个中道理。他遂捏了捏舒宁的手不出声。舒宁一笑,又重复起三日前,对他说过的话……
“皇上派你下来,就是给你个机会要好生表现自己。你若此行能收服了这个秦晋长公主,皇上就有了借口,也有了心思赐个封号给你!而若是要收服长公主,我们就必须要一个确实的证据!”
——证据。证据由何来?
“证据就是要以疫病为由,自长公主府打开缺口。争取借着这个人心惶惶的机会把长公主府上这些年的开销过余和失德之治的事,找出来!”
——这是个多好的法子。只是,眼前这想到用假瘟疫去掩人耳目的女人,究竟又是个怎样的女人?
耶律褚祯默默的听着。眼神刹那千百种变。一直到舒宁笑鄢鄢的讲到了自己。讲到了若此能成事,她索求的东西。他颤了颤,凤眸却只剩了迷惑的空洞。
“你要皇上的封号。而我,就要那成箱的金银!”
“你要金银做什么?!”
他问。那一刻,舒宁高高的扬起了头,扎起双臂,学着秦晋长公主走进来时的那派架势,喜滋滋的回答
“我要徽州城的百姓,给我铸金像,建庙宇!”
“你铸像,建庙……?”耶律褚祯唇角一挑还当她是玩笑。
可舒宁转回脸来,眼底的那份兴奋与笃定,却仿佛在告诉他: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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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箫声咽,
秦娥梦断秦楼月。
秦楼月,年年柳色,
灞陵伤别。
乐游原上清秋节,
咸阳古道音尘绝……
————《忆秦娥·上阙》
数日后,傍晚。
夕阳在天际畔挣扎着最后一抹光,红萦萦照得人乍暖乍寒。舒宁揉着丝丝发疼的头,在一阵悲婉的箫声里张开眼。
怔了怔,半晌方扶着背后的榆树慢慢站起了身。
她眼前的,是一片绝美。绝美的夕阳,绝美的风景,绝美的箫声和一个浸在绝美里渗得如发了光的,霎时绝美起来的人。
她不忍打扰。忘了是在风里立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呃……是你……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的?”
那人一转身。绝美不见,剩下张让她困惑的脸孔。短靴白氅,两脚宽宽的跨开步走来,宛如是仙境里掉下凡尘的一只孤鹤。而当他靠近了。舒宁却在那双炯炯发光的眼里,看到了俗世里才有的热烈。如同火,燃烧在那眸子中,烫得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能让人对全城的牲畜下药,难道我就不能在你房里点支无色无味的迷香么?!”
他仿佛不准备因她眼里的迷茫而放过她。一步步靠到近前,喑哑里含着笑反问。
舒宁顿了顿。却似霎时被他这话敲醒,当即挂起了从容的笑,辟开话道
“耶律褚祯是用迷香的高手,你的迷香既能避过他的耳目,想必……你也不是凡人!可既然你不是凡人,又为什么会甘愿守在徽州这个小地方,甘愿给长公主当个小小的侍卫呢?!”
她把问,还给他。仿佛是在拉锯谁的筹码比较多。而对面,那唤做朗伍的男子却笑了。笑容里包含了太浓的欣喜,辛酸。唇瓣嚅哝,良久后,舒宁方才听到他在对自己说
“海儿!真的是你!”
他说:海儿,真的是你。这句话可以解释很多不惑。只是对于舒宁这样连自己是说谁都搞不清的人来说,这句话……释然了好奇,却并令她感到快乐!
“朗侍卫,我想你认错人了!”推开他颤动着伸向自己的手。舒宁旋回身。
朗伍笑眯了眼,笑中弥了水气变得雾蒙蒙的。扳回她的肩头,竟温和的毫不诧异的对她说
“我明白,我明白你如今早不再记得我!我明白而今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陌生人!可海儿,你必须听我一句话。不论你在和那个密王爷谋划什么,停止!”
“停止!”
“停止!海儿,你不知道牲畜瘟疫对契丹人来说有多严重。你故布这样的迷阵,会让你自己卷进条死路里,脱不了身!”
“是么?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呢!?”舒宁挑眉。
朗伍手一颤。脸色白了几分回答
“我没有理由害你!”
“没有理由么?!那行刺密王府的时候,你的理由是什么?!”咄咄相逼。她终于,问出了他心里的话。
垂下脸去。朗伍一叹,最终还是对她坦白
“你……你看出来了,那天的是我……”
“没有!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你……”他扬起头,习惯性的揉乱了她的发璇。动作娴熟的让人忘了反抗。而舒宁看着他那亲昵的动作,却益发坚定了语气
“我知道你是刺客。我还知道前些日子在庆州落网的刺客,和你是同伙。你今天迷晕了我,再大费周折的把我从驿站里‘偷’出来,想必……为除了是对我示警,还要从我口中得到她的消息吧……”
“她好么?!”朗伍不辩驳
“我不知道!”舒宁诚实的说“可一个刺杀王爷的别国奸细,下场恐怕不是会被人奉若上宾那样优渥吧!”
“我会救出她来的!”
“请便!”他垂下头,沉声低吼。舒宁转脸就要离开,却反被他拉得更近更紧。殷切切的,他急躁的说
“你听我的,我不是欺骗你,也不是想利用你,我是真的为你好”
“……”她能相信么?
——能!事实是她相信他所说的,也相信他说不出口的,只可惜这条路她走上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牲畜瘟疫是多大的事。报道京城里,辽王一定会派来查来助。你们用的要除了能哄哄长公主和她那个老实的驸马,你想……你能骗过辽王派来的人么!!!”
他恳切道。舒宁也不含糊,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能!我也没想要骗。所以你放心,这时候,密王爷给皇上送的密折恐怕已经上了路了。皇上很快会下令:因徽州境内流染恶疾,情势危关,朝廷不得不派兵封住城中四条出路,旨到之日,城中与外下,会人畜不通!”
“你……”眼神有刹那的迷离,朗伍愣了片刻,方才哑着嗓子说“你是故意要把徽州困成座死城!”
“是!”
“为什么!?”
“秦晋长公主!”
“公主……”他伸出冰凉冰凉的手拉住了她,急切的问“公主怎么了?!”
舒宁眼中飞扬起一丝促狭。毫不意外的调侃道
“看来,你对她真是关心呢!”
“我没有!”朗伍听了她那话,蹭一下退跳出了半步。忙不迭摆手否认着“海儿,我和公主之间,并非你所想的。我……我只把她当朋友,当妹妹……因为她救了我和我兄长一命。若不是她在黑山哪儿求来了灵药,我哥恐怕早因我的鲁莽而死了!我对她……”
“行了!”舒宁打断他越发的语无伦次。
笑吟吟的向前走了两步说
“你便是对她有什么我也不在乎。打从来了徽州,我便听人说了。长公主这门亲,不是她自己情愿的。她逢人就说,是因为皇后娘娘容不下她所以才把她指给了个见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还说,自己要在徽州效仿汉唐的武则天!侍养自己看的上眼的男子哪……”
“公主并非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不堪!她想做武则天,不是为了那个……”
“那为什么?!为了让徽州赤地千里,让徽州的百姓一个个半死不活?!”
“唉!”朗伍一叹。重重的捶在树上道“是到如今,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了!可不论如何,我既然承了她的恩情,就会保护她的安危!你们想要动她,除非杀了我!”
舒宁咯咯的捂嘴笑。刚想说
“我不动她,也不杀你!”
却猛地感觉眼前一暗。呼拉,脚步蹭着地面的声音从西面八方围上来,她眨眨眼,竟发觉眼前这出“行刺”的把戏,又上演了……
“搂住我!”情急下,朗伍大声对她说。单手环着她的腰身,跟那些穿着黑衣蒙着半张脸的人战在一起。初时,节节败退。可等到他从个拿着铁棍的人手里抢下武器,却如同战神附体般,劲风岌岌,反守为攻起来!
他的棍,耍得极好。不但是威力十足,挥打间,行若流水顺伐更是好看!
就在那些蒙面人已露出明显败势时,远处马蹄声又哒哒的冲了来。舒宁被他带动着上下翻飞之余一撇。
不想,为首的人,竟然是策马英姿的秦晋长公主。
“来人,把这些不死心的刺客都给我杀了!”秦晋穿着锦马装,振臂一吼。顿即,那些个受了伤受了惊的蒙面人就都连滚带爬的,消失得没了踪盈!
“追!”秦晋不甘的又说
朗伍放下舒宁,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右臂却道
“不要了!”
意想不到的是,那个骄横跋扈的长公主,竟就此一句话被他说服。
甩了甩手,示意旁人退后。一转脸,却掉头怒视向了舒宁
“你……你是……原来你是女的?!”
舒宁打量着自己身上的鹅黄裙袍,苦笑的点头道
“我是。”
“你是元祯的女人?!”
挑了挑眉梢,舒宁回答
“算是!”我是他的女人,跟他合作的女人!
朗伍的脸色黯了一下。抱拳对长公主问道
“公主如何会来此?!”
“你说呢!?”秦晋哀怨的睨了他一眼。“原武看到城里有可疑人,恐怕又是为了你和你弟弟来的,所以就派人密告,自己偷偷跟着,在路上留下暗号!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让他猜对了,只是你好好儿的不在公主府里呆着,跑到这儿来干嘛呢?!”
眼波狠狠的掠过舒宁。秦晋说。
朗伍清了清嗓刚想回答。却被舒宁抢先道
“朗侍卫是为救我而来!”
“什么!?”朗伍险些也要跟着公主异口同声
“是这样的,我今天用了晚膳独自出来散步。朗侍卫在半路碰到了,恐怕我有危险劝我回去。是我自己不肯,没想到……他竟然也说对了。公主,您的救命之恩,海宁实在是没齿难忘啊!”
听了这话,秦晋的面色似好了些。斜了眼去瞟向了朗伍,反问了句
“这么说不是冲着你来的!”
朗伍为难的点头
“应该不是!”
“我瞧着也不想。从前冲着你来那些人,下手歹毒得多。只是不是冲着你,冲着她,又为了什么!”
见她把话引到了正途。舒宁慧黠的笑了。恍然大悟似的一拍手,感叹道
“会不会是女直人呢?”
“女直人?”猛地,秦晋公主的眉目间沉出了一丝严厉。“你是说……是女直人来杀你!”
这女直系契丹一部。多少年来,在边地的头下军州()三年供了三年反。始终闹不消停。而徽州屯兵不足。若一旦受难,便是情势紧迫,加之眼下这瘟疫肆疟人心惶惶,倘若真的是女直人【部族名】来犯……
徽州,恐怕危在旦夕!
“公主想想,您徽州治下,怎么好端端的就流传起瘟疫!?这疫病一来,皇上必定要下令封锁城池,到时候你徽州孤立无援,有人来抢,还不是如探囊去物一般?!”
“你是说……”秦晋眼底闪烁起一缕精光
“难道不是么?要不怎会这样巧,王爷来了您这儿便生病。我好端端的又给人刺杀,您城下的牲畜,突然都衰竭不劳……这些……”
“是女直人的诡计!不行,我要沉书父皇!”
甩开氅子,秦晋急切匆匆的就要回去上折。
可舒宁却将她拉住。又耐心的劝道
“公主,公主这样行不通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我好歹和您同座一条船。若是女直人来了,我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您就是在急,也不在乎听我说完!”
“你说!”
“此事,不过是我们臆测猜想。您要陈书圣上,还需有证据,否则就算皇上愿意派兵来救,恐怕有人……也不能放行吧!”
暗示的一睇。秦晋双脚,伫在了原的。
“那……那朗伍你说!这该怎么办!?”
舒宁闪身一挡。横在了他俩中间回答
“其实方才朗侍卫就跟我提了。他说这城里的瘟疫来的怪,怀疑是有人搞鬼。而我粗通药理,所以就决定和他一道着手调查!”
“你……?”秦晋怀疑的扬声。
舒宁一笑,回道
“王爷如今有病在塌,力不从心。由我代劳也是应该。虽说原本这事若是公主和朗侍卫来查,能更快更妥当。但公主您一动,就是打草惊蛇。眼下,我们最重要的,却是要稳住暗处的敌人,让他们不清楚我们已洞悉诡计了呀!”
“那……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
见她软化,舒宁噗哧笑出了声
“公主也说了我是王爷的人不是么?!”
“那……好吧!”秦晋咬了咬下唇,看了看朗伍又瞧了瞧舒宁。一跺脚,最重敲定了主意
“那这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千万要快,否则女直一来……”
“我二人一定尽心竭力!”
舒宁回答。秦晋掉头跳上了马,像是赌气似的,一路就这么策马狂奔得离开了。剩下舒宁回身,望向满目愠怒的朗伍。
嫣然一笑。如媚如魅。满副吃定了他似的,挑起眉梢
“怎么?怕我伤了你的救命恩人?!”
“不!”朗伍沉声否决,如同压抑了极深的什么,将腰间别着的玉箫塞到她手里。跟着,便扶她上了马,自己亦翻身坐骑,执缰并行。
走了许久,他嚅嗫几起,终于才吐出
“你……仿佛跟先前不太一样了!”
“是么?!”舒宁淡淡的笑。把玩着他的那只萧,手抚上坠子上的香囊却猛地怔了!
“我知你而今不信。可我跟你,却是自幼相识的。为何会弄成今天这样,我眼下不能也不便告诉你知道。但,你只要记得,我的一诺千金,就像是这玉箫交给了你。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儿。找到你从前的天真快活!”
“我……”舒宁唇瓣抖动着,半晌不应他的话。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摩娑着玉箫坠子上的荷包。所问非所答的问了句
“我刚才看你的棍子耍的真好。想必是从小就练了吧!?”
朗伍一愣,只会说
“是啊。我家兄弟都是五岁边开始习武了!”
“是么,家学……渊源啊……”
“呵,也不算。其实我在家时多是练枪。只是方才情急,才把枪法化为棍法,想不到也融会贯通!”
“是啊,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枪啊……枪……枪!”
舒宁断断续续的喃着,手捂在那荷包上面,挡住了白缎上绣着杨树,却当不住指缝下露出的,淡到几乎看不见的,两个纥黄线字——五郎。
然后,她便像丢了一魂两魄似的,浑浑噩噩的回到了驿馆。
耶律褚祯闻得她归来,匆匆绕到内室。却不想竟被她一把抱住脖子,感觉到她身上那急剧的战栗。
他心情大好的玩笑
“怎么,碰到鬼了!”
舒宁却难得不回嘴。抱着他继续颤抖,仿佛是有过,又仿佛是没有的在他颈边浅浅念了一句
“比碰到鬼还恐怖!”
因为她碰到的是朗伍,五郎,杨家的五郎……
音尘绝,西风残照,
汉家陵阙。?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忆秦娥·下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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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素谁呢?
嘻嘻,不冒泡就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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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失眠,来更新完这章。
哈哈神秘男子的身份揭穿了吧(表打偶哦,)
更得可能比较粗糙,错字处大家见谅,明天来挑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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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女直的介绍,明天补上。这个部落传说中还是重要的。。。。。晚安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