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结婚后的日子》木云云

6、选择

　　在S市的日子很快过了一个月。在家里，我和钟玉瑾没什么话题可聊，各做着彼此的事情。白天，就由着冯叔来接送我上下学，和罗娜粘在一起学习。夜里，我除了完成功课外，就和四位美人死党开视频聊天。然后，时不时给家里打个电话。假期时，要不跟着罗娜出去游玩，要不躲在房间看动画或小说。这样的日子过得非常舒适。
　　今天，打开邮箱，发现新到一封邮件，内容说的是我通过S大商业区那餐馆的面试，它很抱歉这么迟才通知我。餐馆？哦，原来是应聘晚上兼职服务员的那个。
　　用完了晚饭，我叫住了钟玉瑾，我问他，“那个，呃，如果，我去做晚上兼职服务员，你觉得怎样？”
　　“为什么？”
　　“呃，那个，我想锻炼我的工作能力。”
　　“你所学的专业与这工作无关吧。”
　　“呃，反正我就想去做，你意见如何？”
　　“随便。”
　　“那好，我去跟冯叔说一下。”
　　刚拔腿就走，钟玉瑾拉住我的手，说，“工作期限呢？”
　　“哈？哦，周一到周五晚上。”
　　“工作时间？”
　　“晚上六点到十点钟吧。”
　　“嗯，那你晚上不回来吃饭？”
　　“嗯。”
　　“那去和赵姨说一声吧。”
　　“哦，好。”
　　松开他的手，走到门外的转角位置，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唉，吓死我了，我以为他是不赞同我去打兼职的了。对了，找赵姨干嘛？啊，这小气鬼，我不回来吃饭，就真的让人不做我的饭啦，哼！
　　放学了，罗娜背着书包走过来，说，“阿燕，你今晚可要加油哦！”
　　“啊？什么？”
　　“你兼职的事啊？”
　　“哦。”
　　“那要我陪你么？”
　　“不用啦，你快走吧，你男友在等着你啦。”
　　“嗯，好啦，那，拜拜！”她送我一个香艳的吻别后就离开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便起座背起书包，向繁忙的人潮汹涌的新天地广场进发。走到那餐馆前，抬头对了一眼它的招牌，深呼吸了下，就推开玻璃大门进去了。
　　脚才踏进去，立马有一个装着红黑色制服的女服务员走上来，带着微笑，甜甜地问，“欢迎光临，小姐，想吃点什么？”
　　“不，呃，那个，我是来应聘兼职服务员的。”
　　“哦，那你等一下吧。”转身，扭着腰肢，向着餐馆的后厅走去了。
　　等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正装，左胸口别着“经理”的小牌子，约摸是二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待她走近时，才发现这个女人真的是很漂亮，作为同样是女人的我，也不自觉看呆了。
　　“周燕，是吗？”她开口，把我惊醒了。
　　“嗯。”
　　“你好，我是这儿的王经理。”
　　“哦，你好。”
　　“周燕，从今天起，你就成为我们餐馆的员工了。”她把手上的一沓纸张递给我，“这是我们餐馆的员工手册，你到员工休息室去把它看了。一个小时后穿上制服，就正式上班，可以吗？”
　　“哦，好。”
　　王经理就带着我到休息室，并从房里的一个大木柜中找出一套半新的制服，放到我隔壁那张椅子上，“你试一下，看能穿不？”
　　“好。”
　　这衣服估计放了一段时间，有些怪异的味道。不过，尺寸却是刚好的。翻开手册看了，内容无非是要绝对服从上级的安排，顾客是上帝等等。一个小时后，我正式上班了，跟着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服务员学习如何接待客人、点菜、上菜之类。不用很久，这工作对我来说，已经是很熟手了。
　　化着淡淡的妆，带着甜美的微笑，调出最温柔的音调，说，
　　“欢迎光临，这位客人想吃点什么？”
　　“这位客人请这边走。”
　　“这位客人，谢谢您的光顾，欢迎再次光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晚上十点，餐馆打烊了，我下班了。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新天地广场的停车场去找冯叔。结果，人还没有到停车场，就远远看见冯叔在向我招手。
　　“小姐，请。”
　　“嗯，谢谢冯叔。”
　　或许今晚真的很累，在一个小时不够的车程里，我居然睡着了。不过，依稀感觉到，车子停了，有一双很温暖的手抱着我。这么温暖的感觉，让我不禁地把脸颊往那手的皮肤贴近。
　　睡到夜半，肚子咕咕地作响，这时才想起我今晚，呵呵，原来还没吃晚饭。本来不想理它，它却和我唱反调，响得越来越大声。猛然睁开眼坐起来，摸摸肚子，借着窗外渗进的灯光，往四周看了会，哦，我的房间。蹑手蹑脚地从二楼走到一楼的厨房，一打开冰箱，呃，怎么全是果蔬啊!刚转过身要回房时，一个人影出现了！
　　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向后退了几步，“鬼啊！”
　　“周燕，你干嘛？”
　　这个声音，呃，很熟悉，低沉，带着冷漠的音调，谁呢？啊，钟玉瑾！等到人影走近时，果真是他。我忍不住向他嗔怨，“钟玉瑾，你三更半夜出来干嘛？！”
　　“周燕，应该是我问你吧。”
　　“呃，我肚子饿了。”
　　“去换衣服吧。”
　　“为什么？”
　　“我们出去吃东西。”
　　“在这个时候？”
　　钟玉瑾没有再应我，径直朝自己房间走了。
　　车子往市区的方向行驶，我坐在副车座上，望着窗外的一片夜色，不禁担心起来，现在是深夜两点，唉，这种时候，还有饭店开着吗？大概用了四十分钟，钟玉瑾把车子开到S市的华南广场停车场。然后，他带我走到了一间果真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KFC。呵呵，我很无语，他很沉默，偌大的一个快餐店，就我们两个客人。
　　吃着汉堡包期间，我无意瞥见柜台那两位女服务员死死地盯着钟玉瑾看，时不时还咬咬耳朵，说说悄悄话什么的。
　　钟玉瑾真的很帅吗？抬头瞅了他一会，一般吧。
　　“周燕，你看我干嘛？”
　　“我说，钟玉瑾，你是高富帅吧？”
　　“呵，无聊。”
　　“唉，其实，我很想问，你今晚没吃晚饭吧？”
　　“嗯。”
　　呵呵，好冷，我再也不想找任何的话题和钟玉瑾聊天了。之后，我俩就真的很无话。直到我扑上床，盖被子时，他再次开话，“周燕，你，你还是不要去做兼职了。”
　　“这是为什么？”
　　“睡吧，夜深了。”瞬间，帘布那头很安静。
　　不做兼职吗？不，这是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