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晨曦（佐樱)》璇紫璃絮

3、知道秘密的人

　　月色皎洁，宇智波大宅的长桌旁，一个小脑袋正趴在桌子上无聊地吹着泡泡。
　　“爸爸，快做好了吗？”君彦扭过头，看向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宇智波佐助。
　　佐助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句“恩”。
　　君彦又等了一会儿，见爸爸还没有要离开厨房的意思，索性就跳下了凳子，摇摇摆摆地走进了厨房。
　　说起来，爸爸已经有半年多没有给自己做红豆丸子汤了呢……唔……好像是有半年多了吧？还是快一年了？
　　今天爸爸还是辞掉了警卫队一些事物，抽空回家陪自己的呢。
　　君彦走到爸爸身边，他还太矮，连厨房的橱柜边沿都够不上，只能努力踮起脚尖，想看看爸爸是怎么做红豆丸子汤的。
　　“就快好了，快点出去。”君彦也不知道爸爸用了什么法子，只觉得世界稍稍晃了一下，自己又稳稳地坐在了餐厅长桌旁的凳子上，而爸爸说的话还明明在耳边。
　　爸爸好厉害。
　　君彦不由得花痴起自己的父亲来。
　　“爸爸，煮的太慢的话，可以用火遁术啊。”君彦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具有操作性。
　　宇智波佐助愣了愣，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点唇微笑道：“还好湿骨林没有厨房，不然厨房是不是要被佐助君你烧坏了？”
　　佐助叹了口气，缓缓道：“煮红豆丸子汤一定要小火慢炖，如果用火遁术的话，这个厨房恐怕都毁了。”说罢苦笑着摇了摇头，“真不愧是我儿子呐……”
　　言下之意，显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君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次趴到桌子上，蓦地，他抬起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对着厨房里忙碌着的佐助大声问了一句：“爸爸，是谁教你做红豆丸子汤的？”
　　佐助拿起小勺子捞了一勺汤汁，细细抿了一口汤水：“干嘛问这个？”
　　“唔……今天吃了樱阿姨做的红豆丸子汤……君彦觉得，跟爸爸做的好像！”
　　佐助手中的汤勺一抖：“胡说什么！”
　　君彦翘起小嘴，不甘心地絮絮说道：“就是像嘛……比吉田叔叔店里做的，重吾叔叔做的和香磷阿姨做的都要好吃……红豆丸子汤的味道，我才不会记错呢。”
　　佐助小心地将锅中的丸子汤盛出，盛满一碗之后，轻轻地放到了君彦的面前，冷冷道：“君彦，宇智波家训是什么？”
　　孩子闻言，立马低下头，“咕嘟咕嘟”地开始吃他的美味。
　　佐助看着一言不发的小不点，微微松了口气。
　　“可是……”嘴巴里塞着一只丸子，君彦语焉不清地嘟囔道，“爸爸……真的一模一样……”
　　一双水灵灵的黑色大眼睛里满是真诚。
　　佐助扶额。
　　作为家长，难道自己在这个家庭中已经没有威慑力了吗？这小屁孩居然敢挑衅他。
　　佐助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道：“爸爸是跟妈妈学的红豆丸子汤。”
　　君彦一脸正经地嚼着丸子：“爸爸，你的意思是说，樱阿姨是我妈妈是吗？”
　　佐助满脸黑线：“君彦。”
　　“哦……我不说了嘛……”孩子眼眸中原本奕奕的光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芒。
　　“爸爸……”
　　“恩？”
　　“吃完了，我还要。”
　　“……”

　　与此同时，日向雏田的卧室里，女人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啊咧——”女人们纷纷表示不可思议，“——鹿丸？他他他他跟佐助很熟吗？？？”
　　手鞠正色道：“你们别忘了，佐助君抱着君彦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可是虚弱得很，是谁负责把佐助接回来的？就是我们家那个懒鬼鹿丸呐。”
　　说起来语气还有那么一点小得意呢。
　　井野撩过一缕长发，淡淡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难道那天佐助的孩子他妈刚生完君彦，鹿丸去接生了？”
　　“当然不是了。”手鞠回忆道，“不过我还记得那天鹿丸很迟才回到家，到家之后很久都不说话，我问他在干吗，他说，他在想他今天见到的一个女人，一个有着一双淡紫色眼睛的女人。”
　　“淡紫色眼睛……”雏田倒吸了一口气，“……那不是……不是轮回眼吗？”
　　“敢直接对着妻子说今天看到了一个女人，估计也就只有你们家鹿丸了。”天天翻白眼吐槽道。
　　“那那个女人……怎么样了？鹿丸有没有说？”小樱才不管什么轮回眼还是直言不讳，她只关心这个极有可能是佐助妻子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啊……”手鞠脸上浮现出伤感的神色，“应该是……死了吧。”
　　“死了？！”女人们倒吸了一口气。
　　“嗯……”手鞠点头道，“因为鹿丸听见那个女人说什么‘请让它伴我入土’什么的……”
　　显然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了，毕竟那个女人甚至从来没有在木叶出现过，作为一个母亲，如果她还活着，不可能不来看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那……鹿丸是见过她是吗？”小樱问道。
　　手掬摇头道：“不能说见过。接佐助和君彦回来的那天，佐助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鹿丸在送他回来的过程中，中过写轮眼的幻术。”
　　“那他还能活下来？！”天天吐槽道。
　　手鞠撇了撇嘴：“中幻术的时间很短，而且佐助及时反应过来并解除了。”
　　“鹿丸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小樱紧张道。
　　手掬摇头道：“不能说是看到。鹿丸听见两个女人在争执，其中一个女人哭着说‘求求你佐助君，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我一定会平安把他生下来的……’另一个女人则是很严肃地说‘生下来你就会死，作为医疗忍者，我比你更清楚你的身体状况。’”
　　一屋子的女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手鞠继续。
　　“佐助君……他有说什么吗……？”不知道为什么，小樱只觉得心跳的非常快，那种感觉不真实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心在跳动。
　　手鞠叹了口气，道：“鹿丸没有听到佐助说话，只是听到那个求情的女人说什么君彦、君曦的……”
　　“……君彦……君曦……”小樱失了神一般喃喃自语。
　　“鹿丸最后看见了一个淡金色头发紫色眼眸的美丽女孩子，对着他很温柔地叫了一句‘佐助’，就被佐助弄醒了。”手鞠说完，喝了杯茶润了润嗓子。
　　井野拍了拍小樱的肩膀：“虽然没人真正见过孩子他妈，也不知道名字叫什么，但好歹知道长什么样了。淡金头发紫色眼睛的人可不多，我们都帮你打听打听，总会有收获的。”

　　宇智波大宅内，君彦总算扫完了最后一勺汤。
　　“吃完了活动活动，别这么快就上床睡觉。”佐助收拾好碗筷，转身对着君彦说道。
　　“爸爸。”君彦小声问道，“妈妈她……是怎么样一个人呐？漂不漂亮、温不温柔？”
　　佐助脚步一滞，转身放下碗筷，蹲到儿子身前：“君彦，看着爸爸的眼睛。”
　　小黑眸对着大红眼。
　　不过一秒，小小的孩童软软地倒在了爸爸的怀里。
　　双眸重新恢复黑色，佐助抱起儿子，向卧室走去。
　　木子，君彦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我不能总是用这种方法来阻断他对自己母亲的好奇。
　　木子，再过两个月就是君彦六岁的生日了，六年了，我们终于快等到这一天了。
　　木子，你在天上看着我们，也会为我们高兴吗？
　　将儿子轻轻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佐助拂了拂孩子额前流海，情不自禁地触上了儿子那最不像自己的小鼻子。
　　“君彦啊……你妈妈她……其实一点都不温柔呢……可是你要相信……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没有人会比她更爱你……”
　　“我都曾想放弃你……可是你妈妈……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君彦，是爸爸对不起妈妈……所以妈妈要用这六年的时间来惩罚爸爸……”
　　“君彦……好孩子……睡吧……快睡吧……”
　　深夜的宇智波大宅，宇智波佐助守在熟睡的儿子床边，手中拿着一对苦无细细摩挲着。
　　“谁？”下一秒，佐助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了窗边，同时拉开窗户用苦无对准来人。
　　“喂喂喂，我说，你要不要这么机警啊？”来人下意识地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佐助扫了一眼来人，放下苦无淡淡道：“你来干嘛？”
　　奈良鹿丸轻轻巧巧地跳了下来，一脸的郁闷道：“呐，刚刚手鞠带着小樱来我家里找我。”
　　佐助坐回了儿子身边，替君彦掖了掖被角，没有说话。
　　“她们问我木子的事情。”
　　“你告诉她了？”佐助的手微微一顿。
　　鹿丸耸了耸肩：“差不多吧。反正我也没知道多少。”
　　鹿丸看着大半被头发挡住的佐助的侧脸，脑袋里在飞速运转着万一万花筒写轮眼开起来了自己应该怎么逃命。
　　“哦。”佐助轻描淡写道，“她问了些什么？”
　　直接省掉了手鞠的存在吗？这男人其实比我还懒嘛，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鹿丸靠在墙上，懒懒道：“她们问我木子是不是你老婆，我说我不知道。又问木子的名字，我说叫木子——”
　　“她们怎么知道木子的？”佐助打断了他的话。
　　“嘛……”鹿丸搔了搔头发，“很久以前我跟手鞠说过你给我种幻术的事情。”
　　佐助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小尴尬。
　　我得快点说完，早点从这闷死人的房间里出去。鹿丸心想。
　　“没事的吧……”鹿丸絮絮道，“知道木子的人，只有我和你。”
　　“还有卡卡西。”佐助冷冷道。
　　鹿丸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还有，自从今天下午见过君彦之后，小樱好像又对你重燃战火了啊。”
　　宇智波佐助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重燃战火？”
　　“咳，就是好像对你又感兴趣了——还是说从来没有放弃过？”鹿丸嘟囔道，“你要是想给孩子找个后妈的话，小樱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注意到佐助的眼睛在一瞬间变红了，他立马改了口，“当然……我只是瞎说的。”
　　我必须得出去了，该死……我今天晚上是为什么要来告诉他这些。
　　鹿丸咬着牙。
　　“恩……没事的话我走了啊……”鹿丸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手鞠叫我买的丸子串我还没有买呢！再会~”说完也不等佐助说话，他拉开窗子就跳了下去。
　　“呼……还真是麻烦呢，为什么偏偏是我碰到这种事情啊……”扎着马尾的男人在成功落地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在他身后的屋子里，黑发黑眸的男子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重燃战火？”宇智波佐助仍旧在咀嚼着这四个字。
　　“不……还太早了……”男人闭上眼，“再等两个月……再给我两个月……”
　　全身心思索着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房间内的大床上，本应该熟睡着的孩子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屋子很黑，但是天生的血继让他能够准确地看到自己的父亲所摩挲着的苦无上刻着的字样。
　　君彦攒紧了被子，咬了咬下唇，一个念头在他的小脑袋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