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故雨》简兮四月

3、生活 已经六点钟

　　已经六点钟，天慢慢的黑了。暮色像是墨水般倾到在空气里，扩散得比什么都快，钟小语背上书包走出校门口，她喜欢校门口人并不是那么多的时候回家，她讨厌被注视，讨厌被议论，当言论，恶意，嘲笑，同情都变得习以为常的时候，人们会觉得一切也会不重要，但那是错的，那每一次的恶言，嘲笑钟小语都觉得向是朝自己甩过来的那些目光，都化成绵绵的触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抽出响亮的耳光，那那些伤痛是轮回的，伤痛的疤也愈合不起来。
　　钟小语转进了一条脏湿的弄堂里，经过一条肮脏的长道之后，站在了一座破旧的老式房子前面
　　房子是四层式楼房，她家住底楼，墙面早已潮湿，楼梯也塌陷了一块然后随便用水泥贴上去了，房子的北面布满了爬山虎，看上去又诡异又老旧
　　但就是这样的房子
　　钟小语住了将近快22年了
　　她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继父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里无聊的电视剧。手边摆着一盘瓜子，边看边磕，脚边掉着一大堆瓜子壳。
　　钟小语脱下书包，四处望了一下
　　“你妈还没有回来”那个男人喝了一口啤酒含糊不清的说到“那个婊子，现在还不知道躺在谁的怀里呢”
　　钟小语不语，转过头，那边的酒臭味差点让她呕出来，他捂着鼻，打开了旁边的窗口，深深的呼吸了几口
　　“你他妈的，你什么意思”那个男人劈头盖脸的抓起一个酒瓶往钟小语扔去，钟小语闪了一下，那酒瓶砸到墙上，四分五裂
　　“你嫌老子臭，你以为你就是个香馍馍啊？母女两个都是犯贱，老的做鸡，还能拿点钱回来供老子花，你呢？就是个赔钱的货，读什么大学”那男人又喝了一口酒，冷笑道“以为读了什么大学就高尚了，呸！还不是照样让老子玩”
　　刹那间，钟小语觉得头顶一阵巨响，她握紧了拳头，不住的发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书包，走回自己的房价，关上门的同时，她听见门外那个男人似乎要发臭般的嘴吼出了一句话
　　“哈哈..老的小的都被我玩！”
　　关上的房门里什么声响都没有。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过一会就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呼噜声，钟小语靠在房门口，慢慢的滑坐在地板上，眼泪滴在手背上
　　那段记忆像一把刀一样深深的插在钟小语的心中，每想到一次，那刀柄就用力的捅向心脏一下，那感觉，就好像要窒息一样的疼痛！
　　那个男人叫周雄，在钟小语十岁的时候，他和母亲住到了一起，他是个赌鬼和酒鬼，经常动不动就打她和她母亲，她怕他，所以她想和母亲离开那个男人，但是母亲却告诉她，她离不开他，要走让她一个人走。
　　她空洞的眼神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她像一个木偶，一动不动的站在黑暗中
　　在她十五岁的时候，那个男人喝醉了酒，当着她母亲的面，□□了钟小语，钟小语想和他拼命，但是根本打不过那个男人，反正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而那个母亲，那个懦弱的母亲抱着钟小语流眼泪
　　“小语，妈妈不能没有他，你别告他行吗？”
　　这句话常常在出现在钟小语的梦中
　　她被惊醒，满头的汗
　　然后低下头哭了
　　这个
　　就是钟小语22年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