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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雪国列车 ...

  •   花苞醒来之后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小布丁想忽视都难。“怎么了?做了个美梦?”
      “是啊,做了个美梦。”

      下山的时候,她们搭上了一趟列车,是后车厢。里面密密麻麻的双架床,狭窄的通道上方也挂着吊床。很多人,灰不溜秋的人。
      中午的时候,列车到了免费派餐的时候,后车厢所有人集中在一起,一些手持武器的黑色装束人员抬着个大筐过来,一个黑装人在计人数,人们一排一排坐下方便他数数。数完之后,人们排队向前,每个人都从大筐里拿一块她们称之为蛋白质块的块状食物,深棕色,看上去像阿胶块,又像黑糖马蹄糕,好吧,也像块黑色啫喱的肥皂,尺寸大小就像以前的电车皂。每人一块,不因年龄大小、体型大小、性别之类,不管你是老人小孩还是大块头,都是每人一块。
      派完蛋白质块后黑装人都回到前列车厢,后车厢的人有些回到后车厢,有些就地边吃边聊。花苞与小布丁也席地而坐,啃着蛋白质块听他们闲聊。蛋白质块咬下去Q弹的,什么味道都没有,这时她格外想念老干妈和豆腐乳。虽然她空间也有这两样,但她才不会干这蠢事当众拿出来,会被人群殴还是群殴?

      下午的时候又派了次蛋白质块。
      晚上睡觉的时候,由于花苞和小布丁是新来的,没有空余床位,她们俩只好睡在一个角落。一个眼镜大大圆圆、脸圆圆、身材也圆圆的黑人妇女递了条薄被给她们。薄被上打了很多补丁。脸圆圆搂着儿子蜷缩在床上,盖着一条更薄的被子,上面搭着好些衣物。
      花苞看了看手上的被子,又看了看脸圆圆的床上,她走过去把被子轻轻盖在脸圆圆身上,轻声说:“谢谢你,我们也有被子。”
      脸圆圆怀疑地看着花苞的背包。
      花苞装做在背包摸索半天,拽出一条灰灰的薄毛毯。看样子这背包是放得下这毛毯。脸圆圆看到她们真有被子,才继续搂着儿子沉沉睡去。

      花苞抖了抖毛毯,把小布丁抱在怀里,用毛毯将她们俩裹住。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小布丁也变得越发迟缓,也越来越爱睡。小芽菜也越来越爱睡,常常窝在花苞兜里就不想动,只是有时在睡梦中会发出“叽叽”声,那是糯米糍平时的叫声。
      糯米糍。花苞用精神力内视了下身体,糯米糍还在睡觉。自从上次黑蛋事件,糯米糍就与她同化,进入她身体里沉睡。
      花苞用虚拟的手指碰了碰糯米糍,把他小小的身体翻过去又翻过来,如是再三。糯米糍几次伸手都抓不住。他怒了,打起滚来。
      花苞的手指刚伸过去,就被他抱住,他脸上露出笑容,好像在说终于抓到你了。他的眼睛一直未睁开,所有的动作都是无意识行为。糯米糍把花苞的手指紧紧抱在怀里,脸蹭了几蹭手指,还把腿搭在手指上圈住,像个树袋熊。
      花苞失笑,她轻轻把糯米糍放在之前早已准备好的小床上,用长条枕头代替手指,轻轻地把手指抽出,给糯米糍盖好被子。糯米糍抱着长条枕头睡得香甜,脸还蹭了几蹭。
      花苞退出意识海。

      在列车上的日子过了几天。每天中午和下午准时去拿蛋白质块。
      花苞也加入后车厢人们的闲聊,她问人们上这趟车多久了。人们上这列车的时间长短不一,不少孩子和少年都是在车上出生。
      然后她又问,那平时的工作是什么。人们回答没有工作,就是每天等二餐的蛋白质块。人们还纷纷说起以前自己的工作。有一对夫妇是乐师;有个老人是画家,他画的画栩栩如生,就像黑白相片一样;有些是建筑师、钟表匠、护士、全职主妇、会计、农夫,几乎各行各业都有。大家都怀念过去的时光。
      没有工作、没有娱乐、没有事业、没有寄托,在这拥挤、狭窄的车厢,人们说着前列头等车厢的人吃牛排和烤鸡,他们都快忘记肉的味道了。
      闲的时间多了就会胡思乱想,况且还有头等车厢在对比。

      一次派餐的时候,黑装人问有没人会拉小提琴,那对乐师夫妇站了出来。男人说他妻子拉得更好,请求把他们俩都带上。黑装人看了看他们的手,然后把男人拉了过去,把女人打倒,用脚踩她的手,说只要一个。男人被拉走了,他大叫着亲爱的我会回来的!
      乐师妻子被众人扶起。花苞听到人群中一个声音说还要等吗?另一个声音回答等。
      看样子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爆发的引火线是两个孩子被带走。
      一个穿黄衣的女人用尺子量了所有孩子的身高,脸圆圆本来用裙子把孩子盖住,但仍被发现。孩子被拉了出来。黄衣女用尺子量了量脸圆圆孩子提米的身高和手臂长度,而后点点头。黄衣女向黑装人示意就这两个。孩子被拉走,孩子的父母大叫着孩子的名字扑上去,但被黑装人打倒,强行带走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孩子的父亲愤怒地脱下鞋子丢向黄衣女,鞋子砸中黄衣女的头。孩子父亲脸上的表情还没收去,就被黑装人拖出,而后在后车厢众人面前上演了一番杀鸡儆猴,把孩子父亲的手伸出列车外冰冻,敲掉他的右手,像扫垃圾一样把敲碎的手臂扫进垃圾铲。人们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无形地翻滚,花苞看到情绪的巨浪在纠结、壮大。

      回到后车厢,人们在抓紧打造工具。正在热火朝天打造工具时,集合铃突然响起,黑装人突然过来点数。
      前排的人一排一排蹲下,很快后排的工具眼看就要挡不住了。埃德加灵机一动,大喊起来我们要吃牛排,脸圆圆见势也喊起来我们要吃鸡排。所有人都喊起来。
      柯蒂斯紧张地在人群中盯着打开的车厢门,一扇、两扇、三扇、四扇。
      黑装人持武器对持着人们。人们开始退缩。柯蒂斯冲出人群,冲到黑装人面前把武器对准自己的额头并扣动扳机。没有响。
      埃德加不失时机大喊他们没有子弹!人们疯涌向前。一队人迅速把捆成一列的油桶通过四扇门,用来卡住车厢门。
      花苞在紧急集合的时候就迅速把背包背在小布丁身上,然后把小布丁绑在她背上,并给她们俩套了好几个结界,确保不会受到伤害和分开。小芽菜处也套了结界,无论花苞怎样动,720度大翻转,他也不会掉出来。花苞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当人们冲过去的时候,她也冲了过去,身后背着的小布丁一点也不影响她的行动,就像背着一个羽绒枕头,照样身轻如燕。

      他们先冲到监狱处找南宫民秀,南宫参与列车的设计,他能打开车厢门。
      南宫与柯蒂斯互相扯皮,后以带上女儿幼娜,每打开一扇门需四块克莱诺为条件成交。

      人们冲到食品加工间,这里只有一个人在操控机器干活,人们都被新鲜刚出炉热气腾腾的蛋白质块所吸引,忙揣兜里。花苞也拿了几块。
      柯蒂斯和几个人冲上加工的机器,看到蛋白质块的原料是数不清的蟑螂,他有些反胃,但忍住了,他冲上去揪住在加工间干活的人的衣领质问。
      刚才同看原料的那几个人都吐了。
      花苞也爬上去看了看。她很淡定地爬下来,又去拿了几块蛋白质块揣兜里。蟑螂什么的,她早就无感了。末世里食物缺乏,有些人才就想出以蟑螂为原料的一百零八道菜系,连糕点和雪糕春卷煎饼都有,有些做得还挺好吃。

      在南宫试开第X道门时,幼娜表情突然醒悟的样子,大叫不要开门。但那瞬间门已打开了,前面车厢密密麻麻站着黑布套头露出眼睛和嘴巴的人,像群内裤套头的变态。那些黑布头们全部手持斧头,这边的人群全都手无寸铁。
      两方对持着。
      黑布头从后面传递出一条肥硕鲜美的鱼,用斧头剖开了鱼肚子,然后传递下去,每个斧头都擦擦鱼肚。咦,这是年年有余的意思吗?

      花苞挤了出来,站到后车厢人群的前面一段距离处,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个掌心大小的磁铁,这经龟龟们改造过,别看它小,吸力可强呢。
      花苞拿着磁铁摆摆手,黑布头手中的斧头全飞了过来,飞到花苞前面,牢牢吸住拽都拽不下来。
      这才公平。花苞走到一边。
      后车厢人群嗷嗷地冲上去与黑布头群殴肉搏,妇女们脚踢抓脸牙咬的绝技都用上了。

      在列车冲破冰雪障碍时,列车剧烈震动,所有人都停下群殴的手,一个黑布头扑倒在柯蒂斯旁坐下,对柯蒂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没有蛀牙的大白牙。
      等到列车平稳度过,柯蒂斯一拳打向旁边的黑布头,炫毛线炫,牙口好了不起啊,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人们激烈地群殴中。

      一大波黑布头从前列车厢涌出,他们都带着夜视仪,手持斧头。
      然后,列车一暗,进入XX隧道,黑布头把照明全关了。
      后车厢的人毫不畏惧照样嗷嗷地扑上去。
      花苞照样把斧头全吸走。

      黑暗中,后车厢的人因为没有夜视仪都看不见,情势一面倒。
      柯蒂斯想起少年阿陈摸走火柴,他大吼一声:“阿陈,我们需要火!”火火火,冬天里的一把火。人们把他的话传到后车厢最尾端的阿陈处。
      于是阿陈点燃了火把,薪火传递,奥运火炬接力开跑了!大家齐心协力,光芒从后车厢一路照亮到众人群殴的车厢。
      柯蒂斯身后站着一排高举火把的人们,在火光的印照下,柯蒂斯邪魅一笑,“兄弟们上啊!”
      然后人们继续群殴,柯蒂斯带着小队成员向前列车厢冲去。

      他们冲过一个又一个车厢,有寿司、有菜园、有水族馆、有屠宰间……
      在一节幼儿园车厢,他们停下了脚步,因为堵住通道,他们过不去。
      他们看到了之前被带走的乐师,他现在衣着光鲜,气色很好,优雅地拉着小提琴,同之前灰头土脸的样子判若两人。从头到尾,他都没问过他的妻子多丽丝现在怎样,仿佛过去不存在。
      幼儿园挺着大肚子的老师,在与小朋友观看演示完列车宣传片与洗脑歌后,突然拿出武器扫射。有好几个人中招了,主角光环的柯蒂斯与几个助手毫发无伤。在电视视频中后车厢老首领吉列姆被杀害。最后面的花苞用桌椅挡住了子弹,当然也有结界的功劳。
      柯蒂斯捡起地上的武器,崩掉了幼师。他们继续向大Boss的方向前进。
      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上流社会纸醉金迷的车厢,小Boss列车治安员队长穷追不舍,[内心小剧场:俺要对得起老板的薪水!]

      当列车转弯形成U形的时候,治安队长与柯蒂斯进行了混斗,然后发现谁都不能奈谁何,车窗是防弹的。大伙儿继续前进。途中,好几个伙伴倒下了,剩下柯蒂斯、南宫和他女儿幼娜,还有花苞。
      在最后一扇门前,里面就是大Boss维尔福,南宫不想打开这扇门,他说更想打开列车的出入门,真正困在他们的不是维尔福,而是我们自己把自己困在这辆列车上。外面的雪已开始一年年融化,他劝说柯蒂斯带领大家走出列车。
      柯蒂斯不为所动。擦,最终Boss还没打倒,那我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南宫看说服不了柯蒂斯,决定自己动手干。他把克莱诺粘门上。最后的一扇车厢门打开了,黄衣女从里面出来武器打在南宫腿上,抢走了克莱诺,把柯蒂斯带进了最后的车厢内。花苞跟随其后,没人注意到她。

      维尔福对柯蒂斯洗脑,说柯蒂斯是他选定的继承者,那些信息纸条都是他写的。见柯蒂斯表情有点波动,他下了最后一剂猛药,说后车厢老首领吉列姆是他的同谋,还说了柯蒂斯与老人相处时说的话。
      柯蒂斯的样子看似完全信任了维尔福。他内心动摇了,完全转向了。
      这时,花苞出声了。“那吉列姆有没说见面第一件事就是割掉维尔福的舌头,柯蒂斯。
      至于那句用双手拥抱女人,你既然在幼儿园看到吉列姆在后车厢被枪杀,这说明整辆列车到处都有摄像头,监听的也不在话下。别说那句双手拥抱女人了,你每天撸管几次他都看到呢。”
      柯蒂斯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这时幼娜打开了门放倒黄衣女拿克莱诺给南宫粘列车门上,发现没有火,南宫在外面抵挡治安队长与旁边打酱油的上流众人,幼娜跑进去向柯蒂斯要火柴。
      柯蒂斯用很陌生的眼光看她,没有给她火柴。看样子他已被维尔福的许诺打动了。

      幼娜不可置信地后退,当她踩到某块地砖的时候,她想起了小时候曾工作的地方。她拿起桌上的叉子撬地砖,想给他看下面的情况。
      柯蒂斯很疑惑,但他也来帮忙。地砖打开了,下面是只穿一条叉叉被剃光头发的提米,坐在一堆齿轮里。他把手卡在齿轮中,想把提米抱出来。附近柜底又一个孩子钻出来,走向机器。
      “不,不要这样。”柯蒂斯发出哀号。孩子父母的嘱托回响在耳边。他把口袋里的火柴摸出来丢给幼娜,幼娜跑去点燃克莱诺。
      柯蒂斯的左手被卡断了,但他也成功抱出提米。

      幼娜和南宫跑了进来,幼娜抱住小小的提米,南宫和柯蒂斯把他们抱围在中间。
      花苞迅速拔下大门做盾牌,又连套多个结界,她也给柯蒂斯那团套了结界。

      列车门被炸开,整列车像砧板上的活鱼一样翻滚、跳腾、扭动,最后散落在冰雪之上。

      花苞从那些上流子弟身上扒了几件大皮草,爬出列车厢。背上的小布丁和兜里的小芽菜还在安睡,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吵醒他们。
      至于列车里的人们日后怎样重建新社会,她就不参与了,人类是顽强的。像她和小布丁小芽菜在同一地方普通人中待久了也不是一件好事,人们总对不了解的和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嫉妒、怨恨,最后可能仇杀。

      花苞拿出两块炸碎的门板碎片绑在脚下,背着小布丁在冰雪之地蹒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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