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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五 ...

  •   静安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白光闪过,便发现自己竟身处几百年前洛阳城。静安想大概是自己所施幻术出了差错,才会被卷到这里的,这里发生的一切也许就是那女鬼心中最深梦魇吧?

      那是洛阳城最大的酒楼,据说是昔年楚家的产业,共有三层,一楼是最普通的,二楼是雅间,三楼是贵宾间。酒楼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一派繁华之景,想想后来楚家的落败,让人不禁唏嘘。静安本想上前,但发现现如今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也只好打消自己的的念头,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她不属于这个朝代吧!

      静安的目光被酒楼里一对男女吸引住了,除师父师娘以外静安绝没见过如此相配的男女。男的风姿英朗,温文尔雅;女的清绝秀逸,气质如兰。当真是世间少有的神仙眷侣,他们虽无过分亲密的言行,但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已向旁人证明彼此是何等的亲密无间。这画面深深“刺激”到目前还单身的静安,心里暗暗吐槽道:秀恩爱,死得快!
      其实,被这画面刺激到的不仅有静安,还有另一个少女。即使相隔百年,静安也能感受到身边几乎要要具现化的黑气,不禁侧身而看,那是一个身穿浅碧色的半臂,内衬雪白的交领绫衣,裙上绣有流水样暗纹的少女。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流波,面若桃花,美则美矣,只可惜她脸上愤恨恼怒的令她减三分丽色。
      静安走到她跟前只听见她喃喃自语道:“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男人不喜欢我楚云深的,我那么漂亮、那么聪明、又那么高贵这世上怎么会有男人不喜欢我?他一定是被迷惑了,我要拯救他!”静安听后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是自我感觉好到爆啊!等等她这张脸好自己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不就是那座凶宅里的女鬼么?原来她的名字叫做楚云深,话说真是白瞎了这么好听的名字安在这么个“草包”身上……

      静安在原处停留了一会儿,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楚云深已走到那对男女跟前。也不知那男子说了什么,静安远远地看见楚云深脸上是青白交加,再走近些发现楚云深强忍着泪水不让泪水落下,咬牙切齿道:“我会让你们后悔的!我楚云深对天发誓!”脸上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像是对他们怀有无穷无尽的怨念仇恨一般。

      又是白光闪过,静安发现自己正身处烟花之地,隔壁传来时不时传来女子与往来宾客的调笑声,其内容大胆得令静安也不禁面红耳赤。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就见蒙着面纱的楚云深神情得意地走进来,身后四五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架住一个身著青碧色曲裾的少女,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静安一见到她就立即想起当时将在酒楼里看到的那对神仙眷侣,这恐怕就是那让楚云深嫉妒得发狂的少女吧?乌发坠地,肌肤如雪,而那眼神是静安终其一生也忘不了,如冰似雪,如斯寂静如斯幽深。在面对她不在意的东西是如此不屑一顾,就比如说而后变为女鬼的楚云深;而对爱人却又是如此柔情似水,仿佛他就是全世界一般……突然,静安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就像是冰,任何伤害都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哪怕多年后被风吹得看不出来,但痕迹仍在……

      那少女看向楚云深的表情依旧是十分淡然,足以让她气急败坏:“你中了软筋散,一身修为也尽数封印,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少女丝毫不在意自己会激怒楚云深,含笑解释道:“他一定会来救我的,想到这个我就什么也不怕了!”那笑容如寒冬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说话的声音软糯而温柔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天真。
      只是这个少女的回答无疑是刺激到楚云深脆弱的神经,厉声道:“花辞树!知道这是哪么?这里是醉花楼,是洛阳城里最大青楼!而这儿是我的地盘!你说,若是我先是毁了你的容,然后再找几个粗鄙不堪男人上了你……看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残花败柳!!!”
      花辞树,好奇怪的名字,这个名字自己在哪里听说过呢?静安出神地想,花辞树其人果真是让人第一眼看了就心生好感的人哪!由于静安又一次在关键出走神,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总之醉花楼一片狼藉,楚云深也昏了过去。花辞树的恋人横抱着花辞树,深深看着怀中的少女,脸上的表情像是得到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面对这感人的一幕,静安在一旁看得牙疼,又止不住感慨真是闪瞎人眼的秀恩爱的画面,让人既羡慕又妒忌。

      那男子抱着因被下软筋散而无力行走的花辞树如是说道:“我以后决不让你一个人,我会竭尽自己所能保护你,千千!”脸上郑重而虔诚的表情,似是庄严地许诺。
      花辞树微微仰着头看着他,轻声说:“小谢,有你这句就足够了。可有时我还是想有一天能力可以能与你比肩,这样我就不用再处处拖你后腿。今天的事,也怪我平时的修炼太过马虎,所以才给别人可趁之机。加上得知她目的后,又……”话说后面愈发模糊不清,足以听得出花辞树此时心情低落。
      那男子微微摇头,低头微笑凝视着花辞树劝慰道:“你这样做得已经很好了,何必多想令自己不快?你也不必担心楚小姐,我已通知她家人……”
      花辞树听了那男子的话,无奈掩面说:“这才是最糟糕的吧?……虽不是每个朝代规则我都懂,但千金小姐出现在青楼……终归不太好……”接着像是想起什么,又对抱着自己的男子说:“不过这事既然做了就这样吧!我想他们定不好意思声张,以他们宠楚小姐的架势来看,顶多把她禁足,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呀!又来个穿越女,静安想这年头的穿越者还真是多,只不过现在多以作古,否则好好谈天说地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如是说罢,两人便慢慢离去,静安本想跟上,毕竟这两人可比那个叫楚云深的女子正常多了。静安刚想过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原来她似乎不能离楚云深太远,刚才的念头只好作罢。静安自我安慰道,这样也好,至少不用看别人一个劲的秀恩爱闪瞎自己的眼睛。既然已经了解自己必须跟着楚云深,静安也就从善如流地跟上了。

      此次事件后果,就是任凭楚云深如何大吵大闹摔了一屋子的器皿都无法改变自己被禁足的命运,连一向疼爱她的奶奶也对楚云深冷了心。楚云深默默流着泪被人架着回了绣楼,垂下的眼眸掩住了她怨毒的神情,静安对其所作所为只能说:“出来混的终归是要还的!”

      镜头再转已是大半年后了,因家中母亲秦氏患病,被关了大半年窝在绣楼抄写《女戒》的楚云深终于得以出门了。楚云深来到洛阳最大的寺庙,为她母亲祈福。这大半年可把楚云深给憋坏了,便顺势趁着祈福的名义在寺中多呆上十天半月的。至于寺庙中住持的意见,只要多给点钱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借着留在寺庙祈福的名义,楚云深凭借着自己高超的琴技结识了端木家的大小姐端木泓。百无聊赖的静安坐在树上,听着楚云深的琴声,感觉…应该是十分好听的吧?可以推断出楚云深在此下了不少功夫。
      那位端木家的大小姐,年方二七,笑容甜美而纯真,单纯而热烈的性子值得每个人去守护,尤其是当她看你时候感觉好像她整个世界只有你一般。加上家世显赫,平易近人,静安怎么也没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和这么“复杂”的楚云深相交。这简直是羊和狼做朋友啊!无论静安怎么感慨吐槽,她们还是和闺蜜更为亲密的存在,也或许是因为楚云深的与众不同以及涉世未深吧?
      静安后来通过观察楚云深发现她实际上是一名穿越者,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无论何时都有那么强的优越感。因为是穿越者所以就自认为高人一等、目空一切么?静安不知该说什么好,但她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生活了那么久,她可以一点优越感都没有,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透明。相比之下,花辞树就好太多太多了,没有给人高人一等的感觉,却是随性而自由的,凡事也是真心为周围人思量的。
      见楚云深与端木泓相交越久,静安就越是叹息,这个端木家的小姐还真是朵好骗的小白花,这个楚云深分明是想利用她进入上流社会。由此,见到楚云深静安心中厌恶更浓……

      那是一关于梅花的盛宴,受端木泓的邀请楚云深也参加了梅花宴。就连静安也不得不承认楚云深拥有一副不错的皮囊,稍微一打扮,就注定会成为宴会上的焦点。楚云深如愿以偿地凭借着自己的才貌成为整个梅花宴的焦点,和她一同备受瞩目的还有端木泓青梅竹马的哥哥——林远桓。那是一个可以满足女子所有对异性幻想的男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气宇轩昂、才高八斗……在他身上不乏溢美之词,但值得肯定一点就是他可以说得上是全洛阳城里少女的梦中情人。楚云深也对其一见钟情,并自信林远桓对自己也有好感。楚云深明白以自己的家世和林远桓相差甚远,是不可能让林远桓娶自己,所以她不妨用些小手段……
      在一次跟随端木泓去林远桓家中时,楚云深动手了,最后她也得偿所愿,其中付出的代价忽略不计,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少了个丫鬟而已。只不过她的表现令周围人心凉,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静安觉得自己的脑洞似乎还不够大,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简直就是神转折,和自己设想的楚云深和黑化后的“小白花”端木泓宅斗完全不一样……后面发生的一切简直是神展开有木有?也由此静安突然对楚云深是充满同情,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楚云深日后的下场可以说得上是咎由自取,但静安还对她有着几分同情。
      婚后,楚云深和林远桓的相处得并不愉快,林远桓深深厌恶着楚云深,认为她阻碍了他和端木泓(表面上所表现的),日日借酒浇愁……而端木泓呢?她去修仙了,倒不是因为“修复情伤”——而是有一日被一仙风道骨的道长看中,前去修仙了。面对这一切,楚云深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她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放弃了和端木泓间宝贵的友情,开始写信忏悔。端木泓很快来信,说自己并不介意,因为自己志不在此。
      楚云深发现与己相较,端木泓才是真正的洒脱,她真正做到了寄情山水。由于和林远桓相处中种种不如意,楚云深开始把生活的重心寄托在和端木泓往来的信上。她反常的举动引起林远桓的关注,在偷阅她的信后,林远桓深深觉得楚云深就是一个祸害放任不管必将酿成大祸!所以他对楚云深下了药使其身染重病,再以“七出”中“无子”、“恶疾”之条将其休弃。楚氏一族深以为耻,强行灌入毒药将其杀害……楚云深自是不甘心,怨气深重的她把楚家林家搅得是鸡犬不宁……看着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楚云深自认所有对不起她都死了,而她没想到给她致命一击的竟是端木泓。没错!在林远桓死前告诉楚云深给自己药的人是端木泓,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端木泓来到已变成厉鬼的楚云深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楚姐姐,当初我可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的,可你做了什么?抢走了我的桓哥哥!不过,这不要紧,我一点也不在意。在他娶你的时候,我就发誓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让你们永生永世都捆绑在一起,互相憎恨地活下去。楚姐姐你不是喜欢桓哥哥么?我让他去陪你吧!”说完这一切,端木泓仍是脸上带着笑,纯真而明媚,一如和楚云深的初见,静安见她晃悠悠地走出去。楚云深本想拖着端木泓一起同归于尽,不料却被修行略有小成的端木泓施计镇压……至此,楚家林家双双落败,以楚家尤胜,昔日豪宅也变为鬼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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