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章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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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晚风竟如此温柔，让人有些不知所措。谁也没想到在这个情况下竟还会与花辞树碰见。花辞树身上的衣服还是早前的那套，只是她的脸色比此前见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惨白，看得出她定是此前受了伤兼之又没好好调息脸色才如此之差，以至于连唇都没一丝血色……
听见门外的动静，最先出来的还是静安的师父云天青，随后出来的便是师娘韩菱纱以及她的梦璃姨。“又想来干什么？”发声的是一贯疼爱静安的云天青，身上所散发的还有当年烛龙的气息，威压慑人。静安看得出这是自己师父鲜有的怒火，当下心底是一片感动。
花辞树左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右手，指甲深深嵌入直至血肉模糊，像是平复自己的气息，然后道：“把东西还我！那是我的！”语气虽然格外轻柔，但她目光却是灼灼盯着静安一行人，没有先前那慑人的杀气，看得出她并没有恶意。只是对于花辞树的到来众人难免提防，以防性情诡异的花辞树突然发起“神经”来。
韩菱纱手持双剑，毫不不客气道：“你拿什么证明这是你的？”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而花辞树对此却是很平静不疾不徐地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上与师娘手中偃甲的图案如出一辙。静安几乎要认定这就是花辞树的了，只是岂能请就给了她去？多少要问出点什么，诸如这件偃甲的作用。
柳梦璃上前一步，先是和花辞树行了一礼而后说道：“花前辈，光凭这么说怎能判断这就是你的呢？不妨说说这是用来做什么的。”静安几乎要惊呆了，她没有想到她的梦璃姨居然会出这么个怪招，这话听上去多么像诱哄啊！
更令静安没想的是花辞树的反应，闻言她呆了半响现场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就在静安以为她又要大打出手时，听见花辞树出声解释道：“此乃大偃师谢衣的传世之作，后世有人誉为‘通天神器’，但它早已失去功用……现在最多不过是可以看看当初储存的景色而已。”说话间静安发现花辞树神情变得悲伤，眼神中充满了追忆，似是在回忆过往。
静安不由得开口问道：“既然已失去功用，那为什么还要折返过来再取？”
花辞树看了看静安，又看了看把她护得紧紧的三人说道：“果然，我还是很讨厌你！不过，我还是回答一下吧！这件东西于我来说十分十分重要……”静安垂下眼，心道说了跟没说一样，谁不知道这东西于你来说十分重要呢？如若不然怎会，顾不得调息就用神行之术赶到这里，硬生生地把自己身上原来小伤搞成这个样子……但看样子花辞树肯定不会明说，突然记忆深处响起一个声音“你以后就会知道你就是死在你的好奇心上了！”犹如在耳边的呢喃，静安不由一个激灵，又抬头看着花辞树如常的面色，方确定那是自己的幻听。
“那么能否把东西还给我？”花辞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月光照在她沉静如水的容颜，更显她的脸色苍白，说话的口气声音却是一点也不显弱势，温文有礼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事情发展到最后，静安还是看着梦璃姨把那偃甲还给花辞树，静安就见花辞树如一阵风般消失在远处。这时，柳梦璃才拧眉说道：“你们发现没？她很奇怪……”顿了顿静安就听梦璃姨又继续说下去：“她的身上有古籍上所载奇香——‘一梦华胥’的味道……”
“那香是用来做什么的？”静安不免疑惑地发问，看着柳梦璃希望可以从中获得答案。
柳梦璃看了一眼静安，后者眨巴着眼睛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不免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带着几分无奈，笑看了静安一会儿，神情严肃的说道：“‘一梦华胥’相传乃是上古之时，华胥国特有的奇香，有着镇静、安神、抚慰狂躁情绪的功用……”
听梦璃姨这么一说，静安突然想起这次并不是自己第一次看见花辞树情绪失控，最早的那次是自己偷偷溜下山找十二那次……这样想着，静安不由联想起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呼吸也变得逐渐急促起来……
云天青感觉到静安情绪似有些不对便道：“怎么了静安，是想起什么了吗？”说罢，来到此时一般跪在地上的静安安抚着她。头疼也只是一瞬间，静安想等救出十二后就应该把自己失去的记忆找回来了，面对师父他们的关心，静安笑笑说自己没事只是想起这好像不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花辞树情绪失控。接着静安就大概说了下自己前一次见到花辞树突然情绪失控的情形，静安的话语让人听后不由皱眉。不过，始终处于状况之外的静安却在想没准她这位穿越同乡居然是个深井冰，顺便心底涌现出一种微妙的感觉。怎么办？以后都没办法直视花辞树了……
跟静安的“没心没肺”比起来，另外三人则是神色复杂，花辞树此人一发牵动全身，她的牵扯实在是太大了，这件事他们还得从长计议。看着静安没什么心事地睡着了，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其实，这样也不错，只希望她此生无忧。
离开无厌伽蓝的花辞树走得跌跌撞撞，体内灵气絮乱，这回说到底还是她太莽撞了，那四人和此前任何一个对手都是不能相较的，但是在内心深处可没一点后悔，只是这个后续连环效应还是太大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判断自己的实力界限范围，为自己更好地完成溦之哥哥的计划做好准备。如是想着花辞树吞下了早有先见之明的欧阳少恭给她准备的丹药，闭目调息体内絮乱的灵气。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花辞树感觉自己内息调理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来到先前与溦之哥哥约定的地方。来得是有迟了，花辞树满心的歉意地看着她的溦之哥哥，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受伤了？”伴着幽幽琴声欧阳少恭如是问，花辞树亦是惊讶她不明白自己明明调息好了才此，怎么会发觉呢？只好呐呐地点头称是，看到花辞树如此，哪怕熟知她本性的欧阳少恭失笑中亦有些无奈。
等二人交谈的事情告一段落，花辞树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溦之哥哥，能告诉我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明明我……”
“掩饰得很好？”欧阳少恭含笑反问，意料之中花辞树连连点头称是，她想不明白自己还特意用幻术做了掩饰，怎么会还被人看穿呢？
看着花辞树有些苦恼的样子，欧阳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但是耐心地和她解释起来：“其一，你服下的丹药里有一味药有特殊的香味；其二，你幻术的确不错，也正是因为这样你习惯把自己伪装得，可伪装到底太过；其三，……”
话还未全讲完，就被花辞树重重的叹惜声给打断了，开始“老老实实”地检讨起自己来：“看样子我还是太天真了，这次受伤很大程度还是高估自己的实力，而且有没控制住自己情绪……”
“你的实力没什么问题，只是你的临敌经验太少而已。”欧阳少恭见花辞树宽慰道，“何况，你现在的病还是不要思虑过甚为好，否则只会越变越糟……”
花辞树看着欧阳少恭说道：“溦之哥哥，人活着若不思考与死了有何区别？记得曾有一位伟人这么说过‘人不过是根苇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有思想的苇草，因而人类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
“呵！每次总能从你口中听到意思的辩白，已修成仙身的你依旧和当初一样么？”闻言，欧阳少恭是少有的愉悦，不禁问起花辞树来那个旁人难懂的话来。
花辞树定定地看着欧阳少恭缓缓而又坚定地说道：“是的，溦之哥哥。我依旧是无神论者。”
欧阳少恭像是感慨一样道：“那么多年了，小树还是当年一样，真不知让人如何是好。不过，要是改了大概也不是你了吧！”说罢，欧阳少恭便离开了，花辞树是知道的那一定与他计划有关。无论从哪个角度自己都应该阻止，但劝过无用，只好一条道到黑了。如果，如果巽芳姐姐在一切是不是会不同？花辞树脸上仪的神情因缅怀过往而显得伤感和柔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章三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