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章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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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静安有时想起花辞树总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亦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把她作为恶劣的“第三者”看待……但时过境迁之后，静安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她这样的想法绝对是看低了花辞树，由始至终她不曾和十二有过任何，只是当时的自己太过患得患失，无论何事都会曲解为“暧昧”。毋庸置疑，静安深深喜欢着十二，正因为如此，以至于她在十二和花辞树“谈话”时情绪失控……
艳阳高照，微风拂过，白云淡淡，静安独自一人走在寿阳的街上，却是默然无语。沿途千般美景皆无法入其双眼，往日最有兴趣的小贩所售的工艺品都丧失了兴趣，整个人犹如丧失了所有的精神活力，如同一株脱了水的鲜花一样，萎靡不振。四周异常安静，或者说静安已“听”不到声音，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事情怎会发展成这样，就好像和十二吵架时的自己仿佛不是自己一样。静安后悔自己为何不把事情搞清楚，就“无缘无故”发火……不过，如今就算懊悔也晚了，静安实在无法拉下面子回去，便一股脑把问题的根源推到花辞树身上……
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把时间倒推到一天前，看看真相究竟如何？
静安被师父师娘“忽悠”着在青鸢峰上住了几天，终于察觉有点不对劲了，她不明白事情为何师父师娘对十二防备甚深。静安冥思苦想，突然她想起此前和师娘的对话，才恍然惊觉师父师娘他们是在怀疑十二的身份。说实在的，十二的身份来历，静安自己也不知晓，但是她还是坚信十二不会是坏人的。
静安瞅准机会，匆匆留下早已写好的信笺便一路潜行下了山，她想见十二，很想很想。看到静安留下的信笺云天河和韩菱纱相视一眼俱是无奈的苦笑，关于这点静安当然不知道，她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很多，就比如说她的师父师娘已经知道十二的真实身份。如今的静安只想快点见到十二，陷入爱情中的女子大多如此，痴情，执着，凡事不管不顾，但她们通常感动到的不是爱人，而是自己……
静安来到她和十二租借的小屋本想给好好吓吓十二，不曾想却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一身蓝白曲裾的花辞树和十二相对而立，阳光透过绿叶的间隙洒落在花辞树的脸上，光影的纹路布在她光洁如玉的脸上，明明暗暗。花辞树看向十二，距离太远静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觉神情举止自有一股笃定。清风将她所说的传到静安耳中：“呐，你想好了么？这件事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静安才突然注意到其实花辞树很美，她和十二站在一起，美得就像一幅画。静安突然间开始怨恨起花辞树了，为什么明明有爱人了还要来招惹十二呢？静安死死盯着十二，内心无声地呐喊着不要同意不要同意不要同意她……可是，心中又有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嘲笑她道：“你是谁呢？有什么资格替十二做决定呢？”终于，静安还是看见了令自己心碎的一幕她看见十二闭上眼，像是无可奈何地轻轻地点了点头。刹那间，静安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了，眼底一片血红。
“啊啊——！”静安不可抑制地发出了凄厉的尖叫，拔出长剑以破空之势向花辞树进攻，她先是一怔，然后反应迅速地将整个小院布上结界，同时轻而易举地避开静安的攻击，拔出那柄造型古朴的唐刀。静安发觉花辞树看向自己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种悲悯，她的眼神好似在无声地叹息，就好像是在可怜自己一样。静安不明白花辞树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更恨她此刻居然还在同情自己，这让静安的自尊心完全受不了，连最后一跟名为“理智”的弦也崩断……静安毫无章法地朝花辞树进攻，看到已陷入癫狂的静安花辞树不禁皱眉而后露出一抹诡笑。是的！花辞树不打算再继续放纵静安了，她要控制住静安。法杖和剑相击发出“铛”地一声，静安彻底从方才的疯狂之中醒来，神智也恢复了清明，她呆呆地看着十二为花辞树挡开自己的攻击……泪水在静安眼眶中打转，她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哀……静安还不知道花辞树在那个时候对自己动了杀念，十二除了替花辞树挡住自己的进攻，同时也为自己化去花辞树的攻击。
“为什么要帮她？”静安尖叫着质问十二，在花辞树听来更像是情人之间吵架，顿时有种想走的感觉。唉！明明没她什么事，偏偏被误会成这样……
面对静安的质问，十二微微皱眉回答：“这只是个交易而已。”
“交易？！”静安瞪大了眼睛看十二，眼底装满了无尽的嘲讽，连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信？”
十二明白静安绝不是花辞树的对手，心道绝不能让她再激怒花辞树了便轻斥道：“胡闹！”
静安猛然侧目看见铜镜印出自己满是泪痕的容颜，那张因嫉恨显得尖刻扭曲丑陋，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这样了？静安无比凄凉一笑，说道：“好！好！既然这样，我走！你们慢慢聊！”一字一句吐出，说罢静安掉头就走，心里充满了无比自厌的情绪。
静安并不知自己该往哪去，哪里才是她的归宿，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信誓旦旦所相信的一切转瞬就变成虚妄。静安漫无目的地向前疾行，不知不觉来到了寿阳，她的心情依旧是十分焦躁。她不明白为何十二要维护花辞树，明明她是坏人啊！这莫不是就说坏女人的魅力在于，让所有男人无法抗拒？静安有些悲伤的想，她买了匹马，然后牵着马走出了寿阳，然后纵马在寿阳的郊外疾行。耳畔边是呼啸而过的风，有那么一瞬间静安好像忘记了所有，天地之间无拘无束，也就是这个时候静安决定真正用自己的力量去寻找有关自己记忆被封的答案。
被静安落在身后的十二，对于静安身上一系列的变化弄得无所适从，他不明白为何静安会一下子变成这副样子。而一旁的“始作俑者”花辞树则是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静安离开的背影，又把目光转向十二，心道还真是情商低。心道：或许，静安这小妮子真的像年轻时的自己，“不幸”的是遇到情商低到无可救药的十二……想到这儿，花辞树无法抑制住自己突然暴涨的杀戮欲，她用右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左臂，许久才平静下来，右手的指间沾满了血迹……
迎着十二疑惑的目光，花辞树垂下眼眸自顾自说道：“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坏掉’了，我无法控制住自己，有时候真怕自己再和当年一样‘大开杀戒’……所以啊！让静安那小姑娘离我远点，指不定哪天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要把她给毁掉了也说不定……啊哈哈哈！”花辞树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强烈的自我厌弃，右手自然下垂，指尖流下几滴血水混杂着肉碎落在地上，看上去十分恶心。
这时，十二看见花辞树的手臂全是用指甲扣出来坑坑洼洼的一片，十二不禁皱眉流露厌恶之情，花辞树倒是不以为意将幻术施加手臂上，瞬间她的手臂又变得光洁如玉。十二看着花辞树脸上的表情告诉他，她方才所说的事绝不是玩笑，便询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十二十分关心这个问题，因为他发觉刚才有一瞬间她是真的想杀了静安，并不是说笑。
花辞树脸上笑容淡淡，显得云淡风轻一副万事不理的样子：“很久了吧，大概是从上次魔界大战时候的事了……”接着她就看到十二紧皱眉宇又继续道：“你是真的想和那小姑娘在一起么？你有想过你以后怎么办？你的寿命可是远远要比她长啊！你还是想清楚如何解决，再去找她比较好。”
花辞树的话让十二陷入沉思，他是真的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又切切实实摆在眼前。等他还要问花辞树话时，她的人已经不见了，想到此人一向自由随性来去如风，也就释然了。只是十二想到静安，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和她在一起久了，总是习惯为她打点一切。所以说，习惯有时真的是种很可怕的东西，静安才离开一会儿他就开始担心她了。只是花辞树说的他不得不在意，或许日后会想出两全其美的方案吧？
十二整理行装离开那小屋，前往衡山山脚的村庄，依与花辞树的约定，前去给村民们治病。临行前感知了一下静安的位置，确认她的安全，才放下心。关于如何医治那些村民，十二并不是特别热衷，只是花辞树开出的条件太过丰厚，加上他对那些村民的症状十分感兴趣。说到底自己的医术与师父一脉相承，侧重点不是治病而是研究病人的，那才是他的兴趣所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章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