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十一 ...
-
说到静安与花辞树相像的问题，十二也曾一度觉得两人十分相像。一样都是雪肤乌发，脸上的笑容足以融化千年的坚冰；不过，如果仔细看，两人还是有细微的不同，单论相貌，静安就要比花辞树来得英气，而花辞树若不笑时则有一种静默的哀愁，她身上的气质是静安所没有的。若论当年，静安则要比花辞树明朗些许，而花辞树则要沉静温和更擅为帮人考虑。
与花辞树相比，静安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十二一点也不希望两个人再碰上。他至今都无法弄清花辞树看似毫无章法的行动中的疯狂计划。现在的花辞树实在是太危险了，尽管表面上看去还是如此平静，而内里却已崩塌，疯狂地执行着不知名的计划……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当回事，那还有什么会使她放在心上？尽管十二知道她一向说到做到，她做的事如她所说的，不会连累任何人，但前行路上的障碍她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摧毁！若稍有不慎，那么静安就是她那不知名的计划中的阻碍……
对于静安言辞中不经意间所流露出的对花辞树的向往，十二是无可奈何但又在意料之中。于静安来说，花辞树目前的所作所为还没有伤害到静安所在乎的一切，没有太多的憎恨也是正常的。所以，十二对现在的状况还是十分庆幸的，他不希望静安与花辞树为敌，因为这样她会受伤……
静安喝下那黑褐色带着不知名腥气的药汤，尽管一闻味道就足以让人作呕，但她明白这药可以缓解封印发作时的痛苦。看着静安脸上犹如受刑一般痛苦的表情，十二呆愣了好久，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静安是觉得这药太苦了。十二脸上流露出苦恼的神情，等第二次静安吃药时，就见他拿来从外面买来的梨膏糖给她吃。静安讶异，因为在她心目中十二不像是会买甜食哄人的人，但不免有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窃喜。
夏日的田野，蛙鸣阵阵，静安走在田间那因下雨而显得泥泞的小道，有种和土地亲近的感觉。静安最爱繁华的景象，无论是物还是人，但如今想想有时偶尔享受下寂寞和安静也是不错的。
明月如钩，高悬在空中，洒下满地清辉……静安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便也忽生童心开始踩着自己的影子玩。就这样，静安也不知“疯”了有多久，静安终于感觉有点累了，就在小路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歇了下来……
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花辞树的脸似乎也融进了一片阴影，她就在站在静安的面前。她的神情是那么恍惚，目光穿透静安，注视着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像在怀念什么一样……静安本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等她注意到时，又确确实实地被花辞树吓了一大跳。静安也不得不站起来，做出备战的姿态。后来，静安发现她似乎想错了，跟之前自己脑补的花辞树是来“杀人灭口”的完全不一样。那花辞树与其说她是来杀人的倒不如说她是来吓人的，她一身黑衣，脸色惨白，只有嘴上抹着胭脂，若是冲你一笑准保把人吓得魂飞魄散……
静安和花辞树“对持”约有半个时辰，期间不见花辞树有任何动作，如一尊雕像一般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静安觉得这样“对持”下去不会任何结果，消耗只是自己的体力，而对于花辞树来说却没什么……想到这儿，静安决定自己找个机会逃跑，逃到十二身边……或许看在十二的面上，花辞树应该会暂时放过自己吧？正当静安在瞎分析时，花辞树居然说话了，原想着花辞树估计还会“放空”会儿。
恢复过来的花辞树，捋了捋额前的长发，开口问道：“你就是静安吧？”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口气却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她的声音说不出是什么特点，语调平平，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是假的一样。
静安听到花辞树问话的口气不免有些反感，但深知自己的实力远比不上眼前这位同乡，只好强压不爽回答道：“是又如何？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呢！”毕竟静安还是太年轻，无论怎么伪装说出的话，仍带着几分难掩的火气。
面对静安的怒火，花辞树倒是不以为意，故作神秘凑到静安跟前道：“真是个暴脾气，不过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而且你应该明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花辞树表现出的满满恶意的话语并没有吓退静安，她反是高高地昂起头，像是不屈的斗士一般视死如归，一字一句地说道：“比起死，我更怕浑浑噩噩无知无觉地活着！这样苟且而活不如死了！”静安直视着花辞树，目光澄澈，没有一丝畏惧，那样子就像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看到这样的静安，花辞树不禁有一丝恍惚。
很快，花辞树恢复了“正常”，她并没有回答静安的问题，反而感慨似的说着让静安听不懂的话：“早听人说，你像年轻时的我，这些日子看来，果然不假。只是但愿你的运气永远伴随你的左右……”而后，像是又想起什么对静安说：“无论怎样你还是赶紧回去的好，我设下的封印过两年就会自动解除，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懂了……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真相的时候！”说完便转身挥手，打算告别。
“等等！”静安虽然听不懂花辞树故作高深莫测的话语，但还是急急地叫住花辞树说目光坚定地看着花辞树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自己查明所有真相！”
花辞树转身看向静安，露齿而笑似是心情愉悦：“呵！那我便拭目以待。不过，真要这样，等再见，就是你我为敌之时！”说出的话语没有恼怒之情只是在平静地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而静安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表现得是如斯平静，并未有任何恼怒。
静安还是不解，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花辞树低叹像是要为静安解除疑问：“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等到你得知全部真相时，你大概就会想杀了我吧？”静安还是不能理解花辞树的话，她只不过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怎么会？但看花辞树的神情是那么笃定，仿佛未来的某一天真的会发生一样……想到这，静安还是觉得这根本不可能自己绝不是杀心甚重之辈，再抬头花辞树已经消失于这浓墨似的夜色中，只剩自己留在原地……
等到静安又回到山间的小屋时，四周是静悄悄的黑洞洞的，自觉回来的时间已是很晚。静安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左右四周，感觉无人，才敢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子。
“怎么那么晚才到家？”一只脚刚踏进屋子，静安就听到十二的声音响起，他正坐在堂中的椅子上，看向静安用极为平稳的声音问道。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正常”，只是十二的声音隐含着些许别样的情绪，脸上则是轻微的薄怒。在静安看来就有些吓人，加上她已经习惯平日里面无表情，偶尔还有些呆呆的十二，面对处于怒火中的十二静安觉得有些不适应。
当然，静安知道今天的事是自己不对，于是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诉了今天散步时遇到花辞树的经过，十二的怒意渐消，神情转而变得凝重。沉默了有些时候，十二才开口说道：“这件事你不用追究下去了，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十二的话语，无疑是加重了静安的不满，但静安什么也不没说，只是紧紧抿着嘴看着十二一言不发。看她样子，十二就知道自己无法劝动静安，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花辞树她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
“不知道！”静安也高声反驳起十二的话来，“可是就算知道又怎样？比起死我更怕无知无觉地活在这个世上！全然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生命存在的价值！”
“生命存在的价值？”十二喃喃重复着静安的话，而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想要领悟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你要先活下去，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静安毫不服输，大声说：“我会的！就在不久的将来！”说完就愤愤地冲回屋子。
静安说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十二望向静安神情复杂，终是无奈地叹了气。对于静安的乐观想法还是颇感无语，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他不希望静安死，因为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
他们两人之间有暗流涌动，两人似乎谁也没有觉察。又似乎刻意回避，站在安全范围之内，生怕稍有不慎便引火上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章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