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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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厢，静安一面回忆梦中的情景，一面分析着现状。她发现自己无疑抓了一把烂牌，她到现在对花辞树的底细可谓一无所知，除了有关她的传说，但传说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静安感觉自己此时就如瞎子摸象一般，对于花辞树她是永远说不出所以然来。
“吱呀”一声，静安转头望向木质的门，就见十二将木门推开，阳光洒落满地，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静安慌忙整理了衣裳与十二沉静地对视着。
“我……”
“你……”
同是满腹心事的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静安飞快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十二，又低下头说：“还是你先说比较好，我现在还有点乱……”
十二听后，沉默片刻还是询问道：“我想知道你是何时发现自己记忆被封的？”他的目光深深注视着静安，那里面有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言传的复杂情感。
“前不久刚下山的时候……”一提起这事静安心情难免有些低落，“此前我还以为自己是失忆了呢！”如今，静安现在的脸色十分苍白，完全没有前几次与十二相见时的活泼伶俐了。
十二听了静安的叙述，若有所思道：“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她现在还没死。”脸上的表情像是陷入了很久以前的回忆之中。他又想起花辞树了，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女，其实在以前他们并无任何交集，对她全部的了解都是从师傅口中得知……
“她？”静安并未留意到十二神情变化，而是顺着十二的话语问道，“你说的莫非是花辞树？”尽管静安的境况已是如此，但对于十二究竟是怎样认识花辞树的还是存有几分好奇，更重要的是自己或许可以从他了解花辞树是个怎么样的人，假使他日为敌也好防备一二。
十二侧身看向静安，神情严肃道：“若我猜测无误，应该是她没错！这世上会用此术的人现如今估计只有她一人了……”
静安仍是听得云里雾里，不由开口直接问道：“此前，我听你所说言词，似乎是认得花辞树，不知你是否能透露一些内容呢？”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说了一通，静安也知道自己这样开口，自是有不当之处，更像是直接质问，只是话说出口再难收回。
接下来，十二就见静安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不说话，脸上一副懊悔的样子。看到这一幕，十二不知为何竟感觉有点好笑，伸手轻轻拍着静安背部示意她不要在意。接着静安就听十二开口：“花辞树此人，我与她并不相熟。至于她为何要封印你的记忆，我猜测可能因为你看见了或是知道了不该了解的东西吧！”
“就因为这样？！”静安感觉一股火气正在往上冲，但考虑到十二并非花辞树还是强忍着怒气道：“所以她要封印我的记忆，害得我如此痛苦！难道她不知道那些记忆对我而言是多么地重要吗？”话说到这里静安不由回想此前每每回忆起一点过往的片段，自己像个陌生人一样审视自己的过往，犹如一个过客就无法冷静下来。
“就凭她比你强！以她的实力想杀你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她还是选择了这种迂回的方法封印你的记忆，留你性命……光凭这点你就该知足了，没什么比活下来更为重要的。”十二毫不留情打击过分激动的静安，但看到她听到自己的话后瞬间悲伤的神情后，不禁叹审视着静安感慨般地道，“有时记得反而比忘记更加痛苦，因有些有东西都曾是触手可及的却再也不见……”
静安表示自己似乎无法理解十二某些话的含义，但是对于十二所言花辞树放她一条生路心里哪怕知道是事实多少还是有点抵触的。静安向来是个直接的人，就不由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花辞树是放我一马？她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她对我另有图谋？”静安不自觉地把花辞树每个举动都阴谋化。
“因为花辞树本来就是个‘优柔寡断’之人，话虽这么说但对你有所图谋也太小看她的眼光了！”十二冷冷地开口，打击着静安不切实际的妄想，“据我所知花辞树此人虽好接近，但眼界极高，相交之人都是当世大家，岂会看上你？”
喂！这都什么话么……静安暗自嘟囔着，心却稍安，也放弃给自己加上遭受迫害的可怜少女的设定。尽管在抬头时看见十二颇为认真的表情，静安还是有点不想承认呐——他说的话并不任何不妥，每一句都正中靶心。为了日后碰上花辞树后出现束手无策的情况，静安决定从现在开始做足充分的准备，首先第一从收集她的资料开始。
在静安的软磨硬泡下，十二也大致零散讲诉了一些说书人所不知道的关于花辞树的资料：她天生有一种奇怪的能力——穿透任何结界而不受阻碍。正因为如此，她才来到他们的族中，活泼开朗乐于助人的个性很快赢得族中人的喜爱……她是个百年甚至可以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术法天才，任何法术上手都很快。对此她曾笑言大概是被雷一劈就打通了“任督二脉”吧？但就算如此，天性懒散的她学任何东西都不肯专研下去，自称是给人生留下点乐趣……
“那她后来……”静安忍不住发问，听了十二的描述，花辞树此人仿佛变得鲜活起来，但又给静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十二描述中的她和那个面无表情仿佛一切在她眼里都毫无意义地威胁要杀死她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静安不由又想起在那个厉鬼楚云深记忆中的她，如此快乐幸福，又是如此叫人艳羡……后来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
十二看着静安沉思的面容叹气道：“我告诉你这些，本意是让你不要想和花辞树那女人为敌，因为就凭现在的你远不是她的对手。现在看来我似乎不该讲这些让你心烦，思虑过多……你所受封印接下来恐怕会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而你……很有可能在此中间痛得休克致死……”十二的话像是平地一声惊雷，静安吃惊地看着十二，脸上表情如呆滞一般定格，许久许久十二才听静安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那我会死么？我还能活多久？”死亡无论对谁来说都是深渊的恶魔，我们不知道它会何时将你拉入地狱，而身为人类的我们何曾超脱生死，真正做到无所畏惧？
“活不了多久吧！”十二看了静安一眼不明白她的忧郁从何而来，花辞树此人最手软不过了，哪怕后来性情大变，也改不了这点，否则当年静安就是一具骸骨了，“大概还能活三四十年，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应该是不短的寿数了……”
静安原先担忧的神情瞬间暴怒，感觉自己被十二给耍了，总算还保留着些许理智没有动手，只是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好好地把一句话说完啊？害我担惊受怕……”
十二依旧平静地看着静安，不为所动：“前提你还要熬过去，才可以活下去。”听到这番话静安表情又萎靡下去了，看她这副样子十二接着又说：“不过，我尽力医治你的，医治好后只要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不会有事。所以，这几天你还是先在这儿好好休息几天，改日再启程也无妨！”
不知怎么地，仿佛十二的话有魔力一般，让静安逐渐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眠。坐在床边十二看着静安的睡颜，十二一向冷静自制的表情开始变得激动起来。如果他破除这个封印是不是能向师傅证明他已超过那个女人了？这么想着，十二的眼睛开始变亮，在他眼里静安已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而是可以用来证明自己不弱于花辞树的存在……
竹林间走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白色的曲裾上是水墨晕染的竹外罩蓑衣，左手则拿一把油纸伞，脚穿木屐，缓步走来。若是十二见了，定会认出这肤色苍白，容颜如玉的少女便是失踪了快三百年的花辞树。只见她回望林间那小小的竹屋，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低头浅浅一笑，笑容清浅转瞬即逝。尽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她已施法离开了竹林。
对于花辞树来说，此行的目的她已达到，本来只是看看究竟是谁在探查她设下的封印，不想却碰上故人之徒……无妨，当年设下封印时就想过有朝一日封印松动会怎样，不想远超她的预计估算，但她才不在乎静安知道真相后会做出什么。一方面是因为她实力不够，另一方面她明白在静安身边有个了解她实力的十二，他是不会让静安这小妮子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章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