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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生若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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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孟玉依旧穿着黑色劲装,男装打扮,拿着把折扇后面跟着雅音逛街去了。以前宅在宿舍,那是没钱没动力,现在当然不同了。路过一家老爷爷的面摊,就立马坐那儿了,说道:“老板,一碗龙须面。”老板答应了一声就忙活起来了。这时,宣明宇正好经过,坐在邻桌儿,“老板一碗龙须面。”听这声音……额,冤家路窄,放银子走人!自顾捂着半边脸匆匆走人。宣明宇本来没看到,这一动倒是注意到了。于是也放下银子走了……等老爷子把面端来的时候,这俩人都走了,只剩远超这两碗面钱的两锭银子了。不禁感叹一句:“年轻人啊……”
“姑娘,请留步。”“留你妹啊!”“你说什么?”算了,我跑毛线啊。“喂,死白!你好。”宣明宇呆了,“死白?额,姑娘在下姓宣,名七。不知姑娘芳名……”“好说好说,孟欢。”“孟姑娘,这是你应得的。”说着宣明宇将那对龙凤玉佩从怀中掏出来给了孟欢,孟欢很想接住。虽然心里很想要,但是面儿上还是假惺惺地来了句:“额,这不太好吧。要不,要不……要不我们一人一个好了……”后面说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但是自幼习武的宣明宇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他突然想笑,莫名地开心。刚要开口:“那我拿……”“我要拿龙的!”孟欢说完从宣明宇手里夺过龙佩拔腿要走,后来她自己又觉得不妥,于是回头说:“宣七,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哦,以后可以来刺史府找我玩。”
龙佩在手的孟欢心里乐翻了!刚才那碗面可没吃到嘴里,算了反正揣着钱,上家餐馆吃一顿呗。“雅音啊,这离州城里哪家的菜好吃啊?”雅音说:“回姑娘,吟风居。”刚进去,孟欢就跟招呼的小二说:“可有雅座包间?”与此同时,“小二,今日二楼本全公子包了!”我擦,这是那个不长眼的啊!一抬头见是一个长得很挫的大男孩儿。小二为难了……那男孩儿见是孟欢,说:“等她吃完,就别让人上去了。”孟欢顿时有些生气,“本公子不想吃了。”之后气呼呼地走了。随后让随侍的人都回去了,自己一个人瞎逛。结果,迷路了!于是只好走走走,结果正好碰见了那个包场子的家伙,痞痞地问:“你是不是迷路了?”这声音怎么听怎么欠扁!“才没有!”孟欢赌气道。“算了,别不承认。走吧,我送你回家。”“我……”“得了,你烦不烦。走不走啊你,晚上可是有鬼的哦。呜……”说着这死家伙还有模有样地低吼了一声~~“谁谁谁害怕了”孟欢心里都有点发毛了。虽说身为货真价实的现代人,但现在是身处古代,不知道会出什么怪事儿呢。她又好面子,明明很怕又不想表示出来,可这结巴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害怕啊!该死的。
走了两步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努努嘴:“喏,吃吧。没毒。”“你说没毒就没毒啊!”孟欢提高了音量,很干脆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个鸡腿!还是温的。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啃了起来。“这吃相真难看!”他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她很不在乎地回瞥了他一眼。哼,什么玩意儿!啃完以后,手上油腻腻的,嘴上也是。于是他丢过来一个白手绢,“擦擦,脏死了!”她拿着手绢使劲儿擦,擦完以后再丢回去。只见他就跟拿了个烫手山芋一样,很夸张地哎哟哟最后扔地上了。无奈,孟欢又捡起来,自己拿着。心想:等我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你总行了吧。她很不客气地问:“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这么出名当然不知道我这个无名小卒啦,不告诉你,反正你也记不住。”嬉皮笑脸的死家伙!
没人知道三姑娘是怎么回来的,只知道她回来以后很高兴。脸上一直带着又怒又笑的表情,比以前的阴阳怪气儿更瘆人!孟欢回来以后把手绢丢给雅音,“去,把它洗干净!”雅音应是就要退下,又忽然叫住她“哎,等等。算了,我自己洗。”待雅音走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诡异的家伙。一路上他就聒噪个不停,什么“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啊”什么“其实挺好的啊”,乱七八糟地瞎说一气,更可气的是她都一一回答了大实话,包括自己的生日。然后他送到门口,就走了,还颇具顽皮小孩儿气儿地摆摆手,涎着笑,“再见哦。”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自己让雅音打了水放在院子里,就洗了起来。后来发现有一片油渍怎么洗都洗不掉,很气恼!手都搓酸了。清音过来说:“好姑娘,这是怎么了?”“不洗了,洗不干净!”孟欢嘟着嘴说。她笑了,说“不就是一块帕子吗?要不扔掉吧。”“不要,这不是我的啊……”咦?有了!我让雅音在这手帕上描上梨花的样子,绣朵花盖住它。嘻嘻,好主意。清音看着姑娘那阴恻恻的眼神,心里默默地打了个寒战。拿着绣架,坐在窗前,一针一针地往上刺,对是刺,不是绣。速度极其慢,偶尔会扎到手。结果两个时辰过去了只完成了半片叶子……把绣架一扔,趴床上就睡。
窗外,月明星稀,隐隐传来蛐蛐儿的声音。
清晨,一家人坐在饭桌前,老太太发话:“冬雪,三丫头呢?”“回老夫人,清音刚捎话儿说昨晚上三姑娘刺绣绣到很晚,所以到现在也没起……”飞飞一听,眼珠一转叫自己的贴身丫鬟去传话。二小姐沈梦然也转起了心思:这丫头,前些日子才从祖母那儿骗了好东西,又玩什么鬼花样儿?四小姐沈梦心也不屑地想:三姐姐又在搞无聊的东西。而在梦中正唾沫横飞地与那不要脸的死家伙吵架的孟欢全然不知道她已经被姐妹们惦记上了。
日上三竿,只见孟欢披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趴在床上,在流口水。等了一上午的飞飞终于受不了了,进来就使劲儿地拖睡梦中的孟玉。睁开宝贵的双眼,恍恍惚惚,“飞飞?干嘛?”飞飞说:“姐姐,听说你昨晚上绣花了,你能不能教教我啊。”听到这话,孟玉也不准备打呵欠了,立马清醒了。坐起身,软绵绵懒洋洋地说:“飞飞啊,不是我不想教是我不会啊,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心血来潮搞的。”飞飞用她那明显怀疑的眼神瞄她,仿佛在说,是吗?孟欢马上回以比珍珠还真的眼神:是的。沈梦飞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这不立马回去就叫丫头给描了个最简单的花样子,也在屋里头做起绣活儿来。
二小姐沈梦然回去以后去找了母亲刘氏说话。刘氏是大老爷沈傲天的结发妻子,为人精明好算计,心眼儿也小。沈梦然说:“娘,前些日子祖母给了三妹妹和飞飞不少好东西,为什么我和大姐没有?”刘氏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她们是妹妹,当然应该得。”梦然不服气,“那为什么梦心也没有?她才最小啊。”“好了,都十七岁的大姑娘了,眼皮子怎么就这样浅?”刘氏很温和地说。心下却在思量:这人都去了,只是拿这俩影子做念想呢。
用完午饭后,孟玉整个下午就没出门,一直躲在屋子里绣那朵梨花,直到金乌西坠,才肯罢手。揉揉自己发酸的脖子,猛一起身,眼前忽然一黑又坐下去了。清音赶忙过来扶她,说:“姑娘这是坐久了,先歇歇吧。”孟玉看着快要完工的作品,就催促着摆饭。就这样折腾了一个通宵,一朵绽放的梨花终于出现在帕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