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克斯》六九

1、爱克斯

　　爱克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陪伴她。记得那天，爸爸妈妈又开始争吵，房间里乒乒乓乓，摇篮里的弟弟也在放声哭喊。
　　好吵。她缩在厨房的一角，双手紧紧地抱着双臂。
　　楼上传来巨大的“嘭”地一声，弟弟的哭喊声戈然而止。屋子里安静了一阵。然后是更大的吵闹声。
　　妈妈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走出房间，爸爸拉着妈妈的手臂，妈妈甩开了他的手，爸爸抱着妈妈不让她走，两个人在楼梯口纠缠着。
　　然后“嘭”“咔”，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过了好一阵，丽丽丝从橱柜爬出来。爸爸妈妈以奇怪的形状叠在地板上，脑袋折出奇怪的角度。
　　他们的身下正凝聚红色的小水洼。

　　丽丽丝走上楼，走进爸爸妈妈的房间，里面到处都是砸坏的东西。房间的中央有坨红红烂烂的东西。她蹲下来看了看。好像路边被压过的老鼠，红红白白的东西都出来了。

　　丽丽丝收拾了仅有的几件衣服，看了看自己干裂得像老树皮的光脚，走进鞋柜拿了妈妈的一双靴子穿上。靴子好大。她穿了好多双妈妈的袜子，绑紧鞋带，踉跄地走向冰箱，拿出里面的水果和牛奶，装进爸爸的挎包里，就走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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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路上不知走了多少天，东西都吃完了，她好饿。
　　饿得几乎快晕倒，一个中年男人慈祥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小妹妹，你饿吧，跟叔叔回家，叔叔给你好吃的。”
　　有好吃的！她连忙点点头。

　　中年男人把丽丽丝带回家，果然给她好多好吃的。丽丽丝眼冒绿光扑上了食物。
　　中年男人不动声色地摸着丽丽丝的大腿，“不用急，慢慢来。”丽丽丝没反应，一心扑在食物上。
　　丽丽丝吃饱后，中年男人督促她去洗澡，还为她准备一套宫廷式的小裙子和配套的鞋袜。
　　当丽丽丝从浴室出来，中年男人两眼放光地向丽丽丝招手，“过来，叔叔看你衣服有没穿好。”
　　当丽丽丝走近，中年男人一把抱住丽丽丝，把手伸进小裙子里。
　　丽丽丝挣扎。中年男人几巴掌打在丽丽丝脸上，丽丽丝晕了过去。

　　丽丽丝幽幽转醒，身旁倒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眼睛成了两个红色的窟窿，脖子上叉着一个银色的叉子。
　　“丽丽丝小笨蛋，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没有我你怎么办啊。”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丽丽丝道。
　　“对不起，爱克斯，还有谢谢你。”丽丽丝走上前抱着小男孩。
　　“好啦好啦，这次原谅你啦，下不为例。”小男孩回抱丽丽丝。
　　“爱克斯最好了！最爱你！”
　　“那当然。”爱克斯得意洋洋地笑了。

　　他们把中年男人钱包的钱，和桌上的烤鸡塞进挎包里，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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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丽丝啃着苹果，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伸了出来，一手捂着丽丽丝的嘴，一手揽着丽丽丝的腰，把她抱进旁边黑暗的巷子里。丽丽丝手上的苹果掉在地上弹了弹，扬起小小的灰尘。

　　丽丽丝在摇晃中醒过来。
　　她发现双手被绑在身后，脚也被绑在一起，嘴里被不知明的东西塞住。
　　周围一片呜呜声和抽泣声。
　　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围。好黑。她应该在一个角落，周围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感觉有很多人。她一点一点吐出嘴里的东西。
　　“爱克斯，你在吗？”
　　“在。你小心点。”
　　“嗯。”

　　不知过了多久，摇晃停止了。一扇门被打开，光射照进来。丽丽丝看到周围是一群被绑住的女孩子。几岁到十几岁都有。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把一个女孩拖了出去。女孩剧烈地挣扎着，但于事无补。门被“嘭”地一声大力关上了。
　　外面响起了女孩的悲呜声和男人们的笑声。
　　过了好久，那个女孩被扔了进来。那个女孩动也不动。车子又开动了。

　　丽丽丝把手移到屁股下，使劲把手从屁股下穿过腿，把手移到面前。虽然她十分地瘦小，也费了好大的劲和疼痛，她咬牙忍着。
　　她用牙咬开手上的绳索，然后解开脚上的绳索。绳子绑得很紧，她解得很费力。

　　解好之后她把绳子松松地搭在脚上做掩饰。
　　周围的女孩子还在哭泣。“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妈妈”“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死在这里”“谁来救救我啊”
　　“你们想不想逃出去？”丽丽丝低声说道。
　　“想，怎么不想！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我们等会把绳子解开，然后所有人站在一边，一起跑过去推车，再跑过来推这边的车，不断重复，像坐海盗船，把车晃倒。等他们打开车门，我们就一起冲出去，向四周围跑，跑出一个是一个。”
　　除了几个特别胆小的，其他女孩都投了赞成票。
　　丽丽丝把旁边女孩的绳子解开，解开后旁边女孩去解她旁边女孩的绳子。
　　全车厢女孩的绳子都解开了。

　　丽丽丝把耳朵贴在车厢壁，听着旁边经过的车流多不多。
　　“等我说开始，我们就一起跑！”

　　“开始！”
　　女孩们齐心协力跑起来。

　　车子在车流中左右晃动，一下子滑向左，一下子滑向右。
　　后面的车子大声地拍着喇叭。

　　车子像喝醉酒的醉汉，不多时便撞到护栏，翻倒在路面。
　　车后厢的门都变了形，锁也掉了。

　　女孩们推开车厢门，一涌而出，向四面八方跑开。

　　几个男人从车头爬出，伸手去抓逃跑的女孩。
　　之前被带出去又带回来的女孩没能跑掉，她的手以奇怪的角度垂在身体两侧，她跳起来紧紧地咬着其中一个男人的喉咙，咕噜咕哩地喝着他的血。
　　其他的男人怎么打她都不松口。

　　周围围观的车主报了警。

　　丽丽丝悄悄地爬上一辆停下来看热闹的拉猪车。

　　拉猪车司机被同伴催回车上开车。拉猪车开动了。
　　当拉猪车中途停下来加油时，丽丽丝悄悄爬下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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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以后的生活，爱克斯泡在图书馆，自学计算机。
　　他入侵网络，给他们倆制造了合法身份，还黑了一些巨额帐户的一小部分钱做他们的生活费。
　　由于丽丽丝想继续上学，而他们年龄实在太小，爱克斯花钱雇了一个老人扮做他们的监护人。

　　丽丽丝立志做一名律师，要把那些虐待儿童、拐卖儿童的残渣通通送进监狱。
　　而那些法律制裁不了的，由爱克斯收集资料，他们倆一齐去把他们送进地狱。
　　他们也遇到很多挫折，很多暗杀，很多陷害，但他们都坚持下来了。
　　他们的律师事务所名气越来越大，更多人慕名前来。
　　后来，连总统都惊动了，给丽丽丝颁发了杰出青年奖，鼓励她继续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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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最后，丽丽丝都白发苍苍了。她吃力地把轮椅转到一面超大的落地镜前，把右手贴在镜子上。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那当然，小笨蛋，你这么笨，没我在你怎么办啊。”

　　“我爱你，爱克斯。”丽丽丝把脸贴在镜子上。
　　“我也爱你，丽丽丝小笨蛋。”爱克斯把脸也贴了过来。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白发苍苍的丽丽丝满含泪光。
　　“永远永远。”镜中年轻的爱克斯依然英俊逼人。
　　丽丽丝微笑地闭上眼睛，泪珠滑过脸庞。
　　“我会一直一直陪伴着你的，丽丽丝……我就是你啊……”
　　爱克斯也闭上眼睛。泪珠“啪嗒”一声滴落地板。

　　月光悄悄地跑进屋里，静静地看着一切。一个白发苍苍坐在轮椅里的老妇人，静静地趴在超大落地镜上，早已没了生气。月光不解地悄悄离开了，正如它悄悄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