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的心事（由于有事，暂停更新！）》陌上尘风

9、忍耐 白驹过隙间

　　白驹过隙间，十余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苏扬没有再到杜府去，自然也没见到让他魂牵梦绕的可人儿。他日日在家中坐困愁城，只为那始终无法平息的情潮。以前对于传出丑闻的男女，他总是深恶痛绝，认为那些人耽于情欲，寡廉鲜耻，私德败坏。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情难自禁。原来感情的事并不是他想像的那么简单，慧剑斩情丝，也不是他以为的那么轻易可为。
　　摆在苏扬面前的是裁缝铺刚刚送来的包着胡服的包袱。那日他陪着小小把那件胡服送到裁缝铺修改尺寸。那裁缝铺原是苏家相熟的铺子，虽然苏扬已经离京五载，但铺子的掌柜仍然一眼就认出了苏家的二公子。熟人好办事，虽然胡服难改，但掌柜的还是督促着店里的老师傅以最快的速度把胡服按小小的尺寸改好，并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苏扬的府上。
　　现在让苏扬懊恼的是，由于是相熟的铺子，当日掌柜的不曾问过苏扬改好的胡服而送往何处，而是直接送到了苏府。现在这一件胡服就成了苏扬的心事。苏扬当然知道，最好的做法就是派个家仆将胡服送到杜府也就罢了。可是他却始终舍不得做出这个决定，仿佛只要将这胡服送出去，他与小小便会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也无半分联系。而这个想法，让他日日难于安寝。
　　那一天，他带着小小从裁缝铺出来，又在长安街上逛了许久，看着小小或是走在自己的身侧，或是快乐地跑向自己心仪的物事，无论何时都带着那样明朗无忧的笑容。他的心里也是满满的快乐，这种快乐是从未有过的。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看着那张笑脸，只要想到那张笑脸，就能让那快乐从心底最深处漫出来。
　　可是在他把小小送回杜府门口的那一刻，所有的快乐都成了刻骨铭心的痛，上一刻的快乐有多少，下一刻的痛就有多少。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一躲就是十数日。这十数日，除了公务，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陪着双亲，享受天伦之乐。只是这天伦之乐也没能让他真正地开心起来。
　　苏扬比谁都清楚，他真的不能再见小小了，每一次见面，都让他沦陷得更深。而这不是他所乐见的，如果他再放纵自己如此下去，他甚至无法想像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一想到要和小小失去所有的联系，他的心中就一阵阵地恐慌，一阵阵地痛。
　　募地，苏扬一拳捶在桌面上，扬声叫道：“苏南，苏南。”
　　苏南应声而至，他是苏扬的贴身小侍，虽然二郎君心情欠佳赶他离开，他又怎么敢真的走远。
　　苏南恭敬道：“二郎君有何吩咐？”
　　苏扬将桌上包着胡服的包袱塞到了苏南手中，说道：“你把这个送到杜侍郎府上，交给他们娘子便好。”
　　苏南应诺，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二郎君可有话交待？”他知道二郎君收到这个包袱已有两日。两日里，二郎君只要看到这个包袱，心情就会变得很差，却又时常一瞬不瞬地盯着包袱发呆，也不知道这个包袱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摇摇头，又挥走示意苏南退下。
　　苏南见状也不多言，便退了出去，按着苏扬的交待将包袱送去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