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的心事（由于有事，暂停更新！）》陌上尘风

2、再见1 苏扬再一次

　　苏扬再一次走在往杜府的路上，想起两天前在路上偶遇小小的情景，想起了小小的顽皮、可爱，忍不住笑了出来。路人都以为看到了疯子，竟边走边笑，笑得呆呆傻傻的，可惜了，这么个好相貌的公子居然患有疯症。
　　想到可以再次看到小小有着丰富表情的脸，苏扬隐隐有些兴奋。那天竟忘了问昆仑，小小是哪家的千金了。不过看她和昆仑熟稔的样子，想必是哪位相熟的大人的千金。今天是昆仑大喜的日子，她肯定会到场的。他加快了脚步，想见小小的心竟无比迫切。
　　苏扬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杜府。虽然已有五年不曾来过，但杜府的下人大多都还认得他，知道他和昆仑公子是多好的兄弟，他在杜府几乎算得上是另一个公子了。
　　他拜见过杜父后，也没有时间多寒暄，杜府上下已经忙成一团了。杜昆仑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也许已经准备好去迎亲了，今天是人家的好日子，他还是不要去添乱了。无事可做的苏扬，只好在杜府乱逛，反正也没人来拦着他。
　　逛了一圈后，苏扬才想到，小小是女眷，应该在内院，自己根本就见不到。
　　就在苏扬失望之际，“喂，”突然，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入了苏扬的耳朵，“苏扬哥哥，这里。”
　　他循声望去，看到小小躲在角落的阴影里冲他招手，那神秘兮兮的样子煞是有趣，让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他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问道：“小小，你躲在这里做什么？”他毫不避嫌地直呼小小的闺名。虽然知道这样不合谦谦君子的作风，但他只想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小小竖起一根手指头，顶在嘴边，嘘了一声，说道：“苏扬哥哥，小声点，我从里面溜出来的，别被人发现我在这里。”
　　苏扬好笑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察看四周是否有其他人来往，问道：“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躲在这里乘凉加数蚂蚁。”她一边嘟着小嘴说，一边用手上的小树枝挡住了一只蚂蚁的去路。
　　苏扬失笑：“你很无聊吗？内院不是应该有很多女眷吗？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呢？”
　　小小的脸一下子苦得跟黄莲似的，她像告密似地凑近苏扬，悄声说道：“你不知道啊，在内院才无趣呢。”她跟着娘一起接待女客，脸都快笑僵了。她们聊的那些家长里短的，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苏扬可以想象像小小这样活泼的性子，要她跟那些闺阁千金坐在一起，聊些琴棋书画，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确实是一件苦差事。
　　小小又接着抱怨：“我好想出去玩，哪怕到前厅看看热闹也行，可是仑哥哥说我今天哪儿也不许去，要乖乖地呆在娘身边。不然以后就再也不让我出门了。”
　　“你很怕昆仑吗？”苏扬笑着问道。
　　“是啊。你不知道，仑哥哥生起气来很可怕的。他说一我不敢说二的，不然会死得很难看的。”小小把眼睛吊得高高的，舌头伸得老长，做出难看的死相。
　　苏扬忍不住笑了，这姑娘实在有趣得紧，不过他总算还记得小小在躲人，所以笑声压得很低。他又问道：“昆仑对你很凶吗？”
　　“他才不会凶我，他只会威胁我，小人一个。”小小说道又做了一个怨怼的鬼脸。
　　苏扬觉得自己要老跟小小在一起，总有一天会笑死的，看她那可爱的鬼脸，即使是批评别人，也不会给人恶毒的感觉，反而是一种令人转不开眼的俏皮。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形容自己这个豪爽仗义的兄弟是个小人呢，真应该让昆仑听听，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哦？威胁你？你有把柄落在他手里吗？”
　　“对啊。好多哦。比如我常常溜出去玩啊，经常砸坏房间里的花瓶，还有啊我偷爬到树上看黑乖啊……”小小说着说着，忽然很不好意思地吐了叶舌头，微红了脸，不说话了。她突然觉得有些害羞，竟然把自己顽皮的一面全抖给眼前这个才见过两次的男子。这些事，在京城里，只有仑哥哥和小翠才知道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想要亲近苏扬哥哥，他都不会嘲笑或责骂自己呢，总是笑呵呵的。
　　“呵呵，你还真是调皮捣蛋啊。”苏扬笑了。任何一个端庄的女子都不应该这样吐舌头，尤其是在男人面前。但是他却不想制止她，只因为在他的眼里，她的这些小动作都再可爱不过了。
　　“嘿嘿。”小小摸着头干笑两声，好奇地问道：“苏扬哥哥，你怎么不骂我呢？”不像她的哥哥总是骂她是野猴子，仑哥哥虽然纵容她，可是有时候也会恨铁不成钢地念叨她。
　　“我为什么要骂你呢？”苏扬问道，他不觉得她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啊。
　　“哇，你不知道啊，以前我爹娘每次逮到我调皮，都要说上好大一通，我哥说我是野猴子，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小小做了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又说，“哼，我偏嫁给他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嫁给仑哥哥，仑哥哥对我最……”
　　苏扬厉声打断了小小：“你说什么？”
　　“我说仑哥哥最好了，只会偶尔说说我，还帮我……”小小皱皱秀眉，苏扬哥哥怎么突然这么大声，被人听到不就躲不成了？
　　“不是，前面一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面一句？哪一句？”小小搔搔耳朵，有点迷糊，她说错什么了吗？
　　“你说你嫁给昆仑，你是昆仑的妻子？”苏扬的声音有些尖锐，表情怪异。
　　小小被他吓到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扬也发现自己太过激动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以略带僵硬的温和声音问道：“昆仑不是今天才成亲吗？她娶的不是林府的小姐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仑哥哥今天是要娶婉姐姐啊。有什么不对吗？”小小不解。
　　有什么不对吗？大大的不对了，他已经能感觉自己为小小心动了。虽然只有两面之缘，可是她可爱的模样，实在让他抵挡不住她的魅力。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是好友之妻。对于小小的身份，他也有过怀疑，可是没有迹象表明她已为人妻，而且还是好友之妻。小小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已婚小妇人，她连个髻都没挽，第一次见面她是女扮男装，这次她虽然做女装打扮，头发却只是随意地扎成辫子垂在身后。
　　“你的头发？”苏扬问得有些吃力。
　　“这个啊。”小小把自己长长的发辫拉到胸前把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小翠去帮忙了，我又不会梳，只好这样了。很难看，是不是？”她皱了皱娇俏的鼻子，用发梢挠着脸颊玩。一大早就被逼梳了一个贵妇髻，戴着满头珠翠走来走去，害她累得半死。她一溜出来，就把头饰都卸了，结果把好好的发髻也弄乱了，只好打散了头发重新梳理。因为找不到小翠，她就自己随意打了个辫子。她除了这个也不会别的。
　　她的一举一动依旧可爱，但是苏扬却再也笑不出来，只觉得满心苦涩。
　　“苏扬哥哥，你怎么了？”小小放开自己头发，迟钝地发现了苏扬的异常。
　　苏扬勉强一笑，说道：“没什么。我要走了。”说道，他站起了身，准备离去。既然罗敷有妇，他就应该谨守礼数，跟她保持距离。而且他不认为自己还可以再跟她有说有笑而不感到心痛。
　　“走？苏扬哥哥，你要到前面去观礼了吗？”小小还不能理解他心情的转变，“哎呀，我要去找小翠帮我梳头了，爹娘说观礼的时候，我也要去呢。成亲很累，不过我想看热闹。一定会很好玩的。”小小想到那热闹的场面，就笑开了怀。
　　苏扬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说要走了，却迈不开步子，竟站在这里听小小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她那灿烂的笑容，让他心中疑云丛生。
　　“小小，昆仑纳妾，还这么正式隆重，你不难过吗？”他艰涩地问道。她竟真的如此豁达吗？
　　“难过？为什么要难过？”小小困惑极了？苏扬哥哥今天好奇怪哦，尽说一些她不明白的话。
　　苏扬苦笑，看来小小单纯的心灵还没有染上情爱的色彩，也还没有滋生出强烈的占有欲，不知是她的幸或不幸？是幸吧？至少她的心情不会像自己这般苦涩。
　　“小娘子，小娘子，您在哪里啊？”一个声音焦急地呼唤着小小。
　　“小翠，我在这里。”小小扬声应道，然后对苏扬说道：“苏扬哥哥，我要去梳头了。等会儿到前厅，我再找你玩哦。”说完，就往小翠跑去了，留下苏扬站在那，独自品尝爱情甫萌芽便夭折的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