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歌》不是情兽

8、第八章

　　程绯当场就兴奋了：“真的？她和程歌有一腿？”
　　宗远敲她的脑袋：“说什么话呢，真难听。”
　　程绯歪着脑袋：“说嘛说嘛，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宗远拉着她：“走吧，边走边说。”
　　程绯跟着他走动，听得入神，没有注意到两人似乎过分亲密的动作。

　　走到程府的大门，故事也正好讲完，程绯皱着眉头问：“可是这不对呀，尚书大人不是太子党的吗？那万浅可不是什么好人呀。”
　　宗远说：“什么好人坏人，万小姐可是应安城有名的才女，如果拉拢到了她，那疼爱女儿的尚书大人，不就成了我们的人了。好了，到了，你回去吧。”
　　程绯点点头，漫不经心地道了句晚安，走进了程府。
　　宗远目送她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也步入黑暗中。
　　程绯此时却在纠结：一个大才女，会看不破他们这个那么假的英雄救美吗？

　　想不通就要问，这是程绯在二十一世纪的座右铭。
　　于是这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她再次屈尊去了程歌的房间。
　　程歌还未睡下，正对着窗外的圆月作画。
　　程绯大大咧咧地坐在他身后不远处，抖着腿问：“怎么样，哀家来你这里是不是让你感觉整个屋子都蓬荜生辉啊？”
　　程歌“哼”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你来我这里让我觉得空气都不流通了？”
　　程绯正了正脸色，说：“不闹了，说正经的，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万浅啊？”
　　程歌有半刻的迟疑，还是放下笔，“不过是一场计谋罢了。”
　　程绯察觉到他的迟疑，很不客气地说：“我看来这计谋可是让你这猎人给摔坑里了啊，你要是真心的就别骗人家，不然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
　　程歌又不说话，程绯便站起来自己溜达，看见程歌摊在桌子上的画。
　　一个女子亭亭玉立跃然纸上，身后桃花三两枝。
　　程绯挑挑眉，那么孤独，诗兴大发，说道：“看我来给你提句诗文。”
　　程歌连忙上前打掉程绯拿笔的手：“别胡闹，这可是要送人的。”
　　“有什么嘛，让我写一下嘛。”程绯磨他。
　　程歌挥挥手，说：“很晚了，你回去吧。”
　　程绯鼓鼓嘴巴，哼了一声：“回去就回去！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人家小女孩可经不得你骗人家！”

　　过了好几天，程绯嫌呆在家里无聊，甩了母亲派来监视她的绯韵打算偷溜出去找乐子。
　　刚踏出大门却见到一贯跟在程歌身边的随从志原正步履匆匆地不知去哪处。
　　“志原！”程绯追上去，匆忙地喊住他。
　　志原回头，见到是程绯连忙躬身：“小姐！”
　　程绯看着他手中的画卷，眼珠子咕噜一转，问：“你拿着这画是要去哪呢？”
　　志原老实地说：“回小姐的话，这画是少爷要小的拿去如意楼的，具体是拿去干什么，少爷也没有说。”
　　程绯拿过画卷，笑眯眯地说：“行了，正好我也要去如意楼，这画我帮你拿过去了，你先去忙吧。”
　　志原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小姐。”
　　程绯眼一瞪：“我说行就行，你回去吧。”

　　程绯问过小二之后来到了万福间，熟门熟路地一脚踹开门。
　　一男一女诧异地看着她，程绯看清了女子是万浅之后忙道歉：“不好意思，进错门了。”
　　随后关门出去，转身一刹忽地想起：“不对！这是小二告诉她的呀！还说了二皇子和七王爷也在的呀！而且刚刚坐在万浅身旁的男子，不正是自己的老哥吗？”
　　想罢，她又转身，不过这次她学乖了，敲了敲门才推进去，宗远等人便看着门外探进一颗人头，脆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宗远说：“进来吧。”
　　程绯灰溜溜地走进来，宗远让她坐下，她识相地坐到了宗远和宗炆的中间，正好和程歌两两相望，她调整一下姿势，变成了和微笑的万浅两两对望，于是想了想，她又侧身去看自家皱眉的老哥。
　　“程小姐好。”万浅巧笑嫣然地开口。
　　程绯僵硬地答：“你好。”
　　“仲秋节那晚没有来得及和程小姐说说话，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万浅。”
　　程绯扯扯嘴角：“你好，我叫程绯。”
　　程歌终于开口：“你怎么来了？”
　　程绯正色地递出怀中的画：“志原有点不舒服，我替他来送画！”
　　宗远和宗炆都好笑地看她，她视而不见，程歌心里可能也想说点什么，但碍于万浅在场，还是接过画，对万浅说：“万小姐，这是我特意作的画，一点心意，若万小姐不嫌弃，就当作送给万小姐的生辰礼物如何？”
　　万浅抿嘴笑：“程公子有如此心意，万浅不胜荣幸。这画，我便收下了。”
　　万浅接过画，缓缓展开来看，却开到一半的时候脸慢慢沾上嫣红。
　　程绯慢慢地，慢慢地把头垂下去，宗远看看她，觉得好笑，问道：“万小姐，这画，可是有什么问题？”
　　万浅似突然醒悟，卷起画卷说：“没有，只是程公子的画实在是太过好看，所以一时看呆了罢。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二皇子，七王爷，程公子，程小姐，告辞。”
　　说罢匆匆行了一礼，脚步有些乱地走了。
　　程绯这时却跳戏了：这离开都要喊那么多人，累不累啊。
　　抬头却发现自己哥哥心不在焉，仿佛在想些什么。
　　宗远碰碰她，在她耳畔轻声问：“你在那画上动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