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歌》不是情兽

6、第六章

　　第六章
　　程绯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望着天上将圆的月亮，搅动了两下面前冷掉的茶，终究忍不住仰天长啸：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好寂寞啊！”
　　当然声音没敢太大声，怕吵醒了另一个院子的绯韵她们。
　　自从那天回来以后，娘特意前来嘱咐程绯不要再胡乱外出以免再次发生什么意外，五天后仲秋夜

　　要进宫面圣。
　　此后的几天里她一直窝在房间里，除了偶尔有绣娘来给她量身做衣服之外，她便一直是吃了睡睡

　　了吃。
　　想想又想到了程歌，没有她跟着的日子他肯定过得很快活吧。程绯咬牙想。

　　听到墙上传来声响，程绯蓦地抬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在墙头上，像是负了一身月光。
　　“宗远？”程绯试探地问。
　　“是我。”宗远跃下墙头向她走来，微微抬头，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程绯看向他：“睡不着了，你呢？又来找我哥？”
　　宗远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程绯打趣他：“看你跟我哥这个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宗远微微一笑，因为见到她而变得愉悦，语气也轻快：“我可不是断袖。”
　　程绯又随意跟他聊了一会儿，双脚肆意勾弄着。
　　坐了一会，宗远忽然对她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程绯歪歪脑袋，“唔？去哪？”

　　应安城外。
　　程绯深吸一口气，转头冲宗远笑：“这里真漂亮！”
　　说完也不在意宗远的回答，又转头去看那一池幽幽的河灯。
　　宗远看着身旁的少女一身绯衣，映着天上高悬的繁星，河里接二连三的莲花河灯，突然想到一句话。
　　此心安处，是吾乡。
　　自从两年前他一个人搬出皇宫，此后每年，便只有仲秋夜与母妃私下聊几句才会觉得心安，如今在一个外人身上也有了这种想法。
　　宗远微微一笑，问：“你喜欢这里吗？”
　　“嗯。”程绯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哎，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这里是护城河的下游，平时鲜少有人来这里。因为这里的河道比较窄，百姓们在上游放的河灯，都会留在这里。”
　　程绯蹲下身子，撑住下巴：“怪不得，这里的河灯那么多。”
　　宗远也半跪下身子，想用手捞起河中的河灯，却被程绯“啪”地打掉手，“你干什么呀？这是人家许愿的河灯，你不要乱拿，不然就不灵验了。”
　　宗远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你那么迷信？”
　　“这不是迷信，”程绯的眼睛因为河面上的灯晃的色彩迷离，“这是信仰。有人相信佛祖可以给他们带来好的生活；而有人觉得菩萨可以保佑他们早生贵子；所以当然也会有人相信河灯可以寄托他们的相思，或者是一种愿望。这是种信仰。”
　　宗远看着她一本正经却柔和的脸，不由得问：“那你的信仰呢？”
　　程绯扬起嘴角，“我啊，我曾经的信仰，是我自己。那时候的我，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因为背后总有哥哥帮着收拾，所以不管多大的祸我都敢去闯。”
　　程绯目光轻柔，想起在以前就算程歌再怎么跟自己对着干，可是如果有人说她一句不是，他的拳头从来都不会客气过。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他们高中的时候，那时候程绯刚刚被男朋友甩，在房间里哭的眼睛都肿了，程歌却只是鄙视地说了一句“真不争气”，然后晚上他和朋友在酒吧玩，出来上厕所的时候见到程绯的前男友了，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可是到后来进医院的却是程歌。
　　程绯赶到医院的时候，听到他朋友说当时的情景，明明自己一个人都敢去招惹人家一群人，如果不是他们觉得不对劲出来看看，可能他今天就得脑震荡了。
　　程绯看着还在熟睡的程歌一块青一块紫的脸，想笑眼泪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宗远看了她很久，而后才轻声说：“说的不错，我也有我的信仰。”

作者有话说

　　这次真的是中秋夜快乐了……明天要早起赶7点的车 现在先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