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阴晴岁月

1、楔子 我实在不

　　我实在不擅长讲故事，不知道怎么和人讲述，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头，说来可能觉得是个笑话，你连这都讲不好那还能做些什么呀？——但事实的确如此。
　　那就请各位看官迁就我，让我想到哪里说哪里吧。
　　我白天在一家茶馆工作，其实我也是这家茶馆的老板，但一直亏着本请不起人，所以老板泡茶工服务员全都是我一肩挑。
　　这茶馆人是形形色色，有老有少，其中也有不少或好玩或有点悲催的故事，长日无聊，我也乐得听这些人絮絮叨叨，倒也是一项娱乐。
　　我记得很清楚，我第一次见到罗雪原的那天下着大雨。
　　下着大雨没什么人会有雅兴来喝茶，打着哈欠准备下班的时候听见门口风铃响，一抬眼就正瞧见这人。
　　第一眼是他坐着轮椅，轮椅不好移动，卡在门口进退不得，这么尴尬的情景也有些让我不知所措。
　　也许是个顾客，也许是来躲躲雨，总之不能就让他卡在这里。
　　“先生，需要帮忙么？”挂起微笑低下头问他。
　　“麻烦帮个忙。”他无奈地指指自己的轮椅，声音有些低哑。
　　手上用了把劲就轻轻巧巧把他拉进来。
　　浇了个全透，腿上搭着的毯子糊在腿上湿哒哒的滴着水，也因为毯子湿了能见到他的腿似乎有些抖。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脸上忽然有些难堪。
　　我可不想他在我的店里出什么事，所以先开了口：“旁边有休息室，需要我带您去么？先生？”
　　“麻烦了。”我还真是不太习惯和人这样说话，总觉得自己也是别扭的很。
　　休息室就是一个简单的起居室，一张沙发还有透明玻璃茶几什么的，沙发上还堆着几个半新不旧的靠垫。
　　我有些不大确定他能不能坐到那上面，所以迟疑着问道：
　　“不嫌弃的话，您可以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取毛巾。”
　　“麻烦你了。”应当是可以吧，遂转身出去找毛巾。
　　当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进沙发中，左边堆了两个靠垫，半歪在上头。
　　“多谢。”他拿过毛巾揉了揉头发。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下这么大雨，恐怕您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不如聊聊天吧。”
　　他垂下头，想了想道：“好吧，恰好我也有件事拿不定主意，也需要个陌生人来帮我想一想。”
　　听故事不能不给人备茶，就在茶香中开始了我们的第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