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神威 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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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无迹的压力突然加重。伊利丹恍惚间觉得自己或许会被压成一滩肉泥——并非夸张，而是实实在在的一滩，血肉与骨头混杂在一起，湿淋淋黏糊糊，一脚踩下去说不定还会吱扭作响。
但他不想挣扎。不知为何，他似乎认定这就是自己的命运，除了坦然接受没有别的办法。
可有人不这么想。
伊利丹恍恍惚惚的时候，看到身前跪坐在地的人突然整个晃动了一下。
随即，像是捆绑在身上的绳索逐渐松动一般，他晃动的幅度逐渐加大，并且相当强硬的左冲右突，试图从无形的牢笼里挣脱出来。
下一瞬间，他猛地将头狠狠撞向身边的墙壁，并终于——像是被困于牢笼的猛兽发出最后一搏一般——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
伊利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以艾尔为原点，风暴一般横扫了整个空间，并将这难以言说的束缚彻彻底底的冲了个干净。
也就是这时候，伊利丹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对。
现实感又回到伊利丹身上。热度、触感、嗅觉以及重新恢复的心跳，每一件都让他感觉自己在“活着”。
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他不顾一切张开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涌进肺部的一瞬间，他连连咳嗽，直到眼前发黑。
活着。他还活着，而不是毫无作为的看着自己死去——这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伊利丹竟然觉得就连痛苦都如此鲜活，如此弥足珍贵。
前一瞬伊利丹还认定自己必将死于此处，这一刻他就飞快的质疑起之前的自己，并对自己准备接纳死亡而感到不可思议。
顺遂、安静，以及全然的信任和无知，如同家畜般等待宰杀的命运。伊利丹一想到自己之前的举动，就会从心底发出一股寒意。
伊利丹身上的每块骨骼和肌肉都在呻吟。当眼前的黑雾退去的时候，他一歪头，就看到艾尔正靠着墙坐着，一道血痕从他额头上淌下来。
“原始神族。没想到大清洗之后还有漏网之鱼。”察觉到伊利丹的视线，男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随手甩到一边：“你怎么样？”
“还……还好。”伊利丹慌慌张张调转视线，以避免与艾尔相对。
“还好？”艾尔笑了一声，也不揭穿伊利丹连坐都坐不起来的窘况，“嗯，也算不错了。”一边这么说，艾尔一边用下巴示意伊利丹往身后看。
伊利丹费尽气力扭过头，才注意到露娜竟然也晕倒在地，脸上还挂着一副安详的笑容，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四年的训练白做了，还赶不及你一个新人。这一趟出去后少不得摁着她好好练练。”艾尔额头上的血又淌下来，他索性连擦都不擦了。
“刚刚那是什么？”
“临终遗言居然是这个吗？”艾尔打趣他。
“不是！”伊利丹连忙反驳，只是他躲躲闪闪的视线狠狠地削弱了他的气势。
“那就是想死个明白？”艾尔站起来，远离发烫的墙壁。
伊利丹直接闭嘴不说话了。
艾尔被他的反应逗乐了，不过顶头上司仅剩的良心让他在笑完后总算给出了解释。
“这是神威。”
“神威？”伊利丹下意识的重复一句。
“对。”艾尔在小小的平台上慢吞吞的走动，“神威，是高等神明和原始神族——也就是最初入侵人界的神明们所独有的能力。又不少学者专门研究神威，但它到底是怎么来的，具体的定义如何，原理又是什么，却一概没有明确的定论。”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有神威的神明现在都被困在禁宫里，研究者们一辈子都体验不到一次真正的神威。学者空研究理论，只能越走越偏。”
他看着昏迷的属下叹了口气：“就连不少神监——像露娜和肯，都只是受过训练而已。所以真正的神威一出现，他们就扛不住了。”
艾尔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待仔细说明的时候，他手边的墙壁突然冒出一张长着长鼻子的人脸来：“嘿人类！艾迪斯是不想打扰你们聊天啦，但你们要是不想被煮熟，就抓紧过来！”
“咳咳！”五等神监吐气不匀，差点把自己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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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监小剧场之神明专访：
画外音：“神明先生，本次出场您只有三句台词，您对此怎么看？”
神明：“导演！我要领工资！”
画外音：“神明先生，导演让我转告您，您即将拆毁我剧道具布景及大型设备若干，请先付清赔偿欠款。”
神明：“滚蛋！那不是我干的！”
神明：“喂，人呢？魂淡！你又玩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神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