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Flipped》桥上问鱼

16、Chapter 15 palpitate

　　德拉科的记忆中，玛思利亚的定义一直是自己的有时让人讨厌的表妹。

　　而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一时刻，他觉得他的定义似乎错得很离谱，她是自己的表妹吗？或许吧，但他却觉得她不仅仅只是妹妹的角色，她让自己觉得讨厌吗？也许吧，但她却从来不会有任何时候让自己一直讨厌，她是自己的吗？大概吧，他已经不敢确定这一点了。

　　“我有话和你说。”德拉科牵起那只向来都柔软温暖的手，绕过舞池溜出了门。玫瑰花丛中的喷泉发出哗啦啦的溅水声，德拉科拉着玛思利亚坐在镂花的板凳上，在夜色里他甚至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在你生日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德拉科的声音不像以前那样拖着长腔，有些温和，少有的温和，“我们和好吧。”

　　玛思利亚歪了歪头，想起自己生日那天，也就是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来霍格沃茨那天，德拉科的确是有那么一瞬间表达了自己的善意，那天自己本来也以为两个人可以和好的——如果后来威克多尔·克鲁姆没有出现的话。

　　“你只想说这个吗？”玛思利亚眨了眨眼睛，她还记着他没有给自己圣诞礼物这件事，以及他没有说的圣诞快乐。

　　“舞会没有邀请你我感到抱歉。”德拉科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不，不是这个。”玛思利亚摇了摇头，却没有给出任何提示。

　　德拉科听到这个却皱了皱眉头，“事实上，我觉得这件事并不该向你道歉，”但是他又还是缓和了一下刚刚变生硬的语气，“但是我很后悔因为那件事和你起争执。”

　　“我认为那才是最需要道歉的，”玛思利亚只听完前半句后就开始反驳，“而正是因为你的错所以我才会做同样的事情。”

　　德拉科有些后悔自己想要和解的心意了，果然先前自己莫名的生气是没有道理的，但是显然他忽视了自己此刻的愤怒值，“所以你是喜欢上那个北方人了么？”那个金棕色的家伙，德拉科瞟过那在闪烁的仙女之光下反射出光泽的手镯，不满地提高了声音，“真是漂亮的镯子，只是恐怕这美好的感情在比赛结束后就要告吹了呢。”

　　“所以你是在不满什么，”玛思利亚也有些生气，德拉科竟然还敢提这作为圣诞礼物的镯子，他明明知道自己希望有一只漂亮的镯子，“如果你没有因为闹别扭而忽视我的礼物的话，我也不会戴着这个好吗！”

　　礼物？德拉科还存的理智敏锐地捕捉到那被特意加重的词汇，她指的是圣诞礼物？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生气可笑极了，自己怎么会没有听出来她在意的只是具有重要象征意义的圣诞礼物，竟然以为她生气是因为……

　　德拉科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如果是自己误解了玛思利亚的愤怒点，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对于她喜欢尤里这个事情这么生气。

　　“如果你没有话要说了的话，我就先走了。”玛思利亚站起身，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德拉科有一种特别的气愤，就在气急地跺脚转身后却被大力的拉住。

　　“圣诞快乐，”德拉科眯着因为冷而有些冻红的眼睛，脸上挂着的笑容像是恍然大悟后的轻松愉悦，“其实我有给你准备礼物，在赛琳的窝里，所以，是你欠我一个抱歉。”

　　赛琳的窝里？玛思利亚真想好好冷嘲热讽一顿，却在看到那样的笑脸后卡住了喉咙，走出礼堂前德拉科因为把他的魔法袍披在了自己身上，所以在冷风里被冻得鼻尖都发红了，但还和自己说了那么久的话，并且现在挂着他一贯傻乎乎的笑容，对，和小时候一样得到糖吃的时候的傻乎乎的笑脸。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的，”玛思利亚低声说着，有些底气不足，然后是一个利落的飞来咒，把出现在手里的温暖柔软的深绿色围巾绕在了德拉科的脖子上，“圣诞快乐。”

　　“虽然你的礼物来的有点迟，但是我原谅你了。”德拉科笑着抱了抱玛思利亚。

　　“明明是我原谅了你。”玛思利亚回应了这个温暖的拥抱，轻声嘀咕着。

　　等回到礼堂的时候，古怪姐妹的演奏还在继续，这次又是另一首舒缓半哀伤的曲子。德拉科重新穿上自己的魔法袍，伸出手，“一起跳一支舞吗？”

　　“当然。”玛思利亚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然后一起踏入舞池，合着德拉科的脚步开始了一曲华尔兹，她从来没有和德拉科一起共舞过，感受着他低头和自己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有些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在近几年越发明显。

　　玛思利亚从人群中抬起头，看到舞池外和克鲁姆交谈的赫敏，突然间明白了那种感觉意味着什么，震惊之余错脚踩到了德拉科。

　　“你还好吗？”德拉科看着那个目光不知道在看向哪里的女孩，低声问着。

　　“还好。”玛思利亚微微低头，企图掩住脸上的热度，她感觉到自己莫名其妙加快的心跳，难以平复。

　　一曲终了，玛思利亚仓促地松开自己的手，“我要去找一下尤里，你去找潘西吧，不要忘了她是你的舞伴。”然后慌忙离开舞池。

　　德拉科看着那个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的背影，神色有些阴郁，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沮丧，哪怕是刚才看到和威克多尔聊得正开心的赫敏，他都没这么沮丧。右手抬至胸口，感受着此刻算是平静的心跳，德拉科对自己的疑问更甚，为什么之前会心慌。

　　悸动。

　　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自觉的因心慌而跳动的行为，被称之为悸动。

　　只是他还从未知道。

　　玛思利亚走得很匆忙，甚至没有认真看路，直到走出礼堂后她和别人撞了个满怀。听见对方因为疼痛而闷哼了一声，玛思利亚颇为不好意思。

　　“很抱歉，我……”道歉的声音在看到对方的容貌后戛然而止。

　　金色的卷发，湖蓝的眼眸，天空色的长裙在校服下露出一点边角——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她的铭牌上刻着她的名字。

　　“没关系。”那个女孩子笑了笑，显露出浅浅的酒窝。

　　玛思利亚觉得自己此刻像是在照镜子，很是手足无措——她们长得很相像，又并不完全一样，至少在长相上是这样的，但是，或许是玛思利亚作为当事人才有的感觉，当她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从某种感觉上像是看到了自己。

　　“你和我，很像。”那个女孩子轻轻地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子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觉得。”

　　玛思利亚只能愣愣地点头，“但是没人说过有人和我长得很像。”她们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是三年级，可是从来没有过交集，甚至没有人在耳边提起过有个和自己很像的人。

　　“因为我们的长相并没有那么相似呀。”女孩咧嘴笑了笑，露出了玛思利亚一样拥有的虎牙，“至少，达芙妮是这么说的。”

　　达芙妮，玛思利亚想了想，她的映像中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四年级的，和潘西关系不错，想了想她的姓氏，隐约可以猜测到她们是姐妹两个吧。

　　“很高兴见到你，”玛思利亚说着违心的客套话，天知道她有多不喜欢见到这个人，恐怕任谁见到一个和自己在某种方面契合度那么高的陌生人都会觉得可怕吧，“但是我有些事情，要先走了。”

　　“再见，”女孩点了点头，依然是笑着的，但是她说出的话却让玛思利亚笑不出来，“但是，我并不高兴见到你，相信你也一样。”然后，她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玛思利亚一个人，在那里感受着因为相似的性格而带来的恐惧。

　　玛思利亚的心跳再一次莫名地加快，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它这么不受自己控制了。

　　之前，是悸动，出于喜欢。

　　这次，仍是悸动，却出于害怕。

　　“你在这里呀。”突然有人拍上玛思利亚的肩膀，让她回过神来，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死人一样苍白的脸，蜡一样古怪的扭曲着，还有充斥着血的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