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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王呈的独白 那日我在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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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在训练场外看到一个身影,是个女子,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偷偷摸摸的,让我不禁想起将军还在的时候,总是会有慕名而来的小姑娘在训练场外,只为看看传说中骁勇善战的将军究竟长成什么样子。
但是训练场毕竟有训练场的规矩,绝对不是外人可以随便进出的。
本来只是想劝那位姑娘尽快离开,但是当那位姑娘转身的时候,我彻底惊呆了,那眉那眼,完全和夜宁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下意识的喊了声将军。当看到那姑娘噙着泪水的眼睛时,我才发现是自己失态了,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会是将军呢,而且居然还哭鼻子。
那位姑娘也不知怎么回事,听到我喊她将军,她突然哭的更厉害了,难道就因为我不小心认错了人,额,把男女搞错了,她才这么伤心的?想想又觉得不对,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我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前几个月似乎听到皇上好像纳了妃子,而那妃子似乎,好像,大概是夜宁将军的妹妹,想来是眼前的这个姑娘了。只是没想到,这姑娘居然真的和将军张的一模一样。
那无奈的是位姑娘还非要我叫她小妹,虽然和夜宁长的像,但是性格还真是不一样啊。想到夜宁当了将军后,就再也没有叫过我大哥,而我碍于身份,也就只好叫他将军了,虽然有些羡慕谢安总是敢毫无顾忌的叫着夜宁,但是我还是觉得叫将军比较好。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现在比自己有出息,感觉真的挺自豪的。
想到夜宁,我突然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从小到大,我没少为谢安操心,但是夜宁向来都听话,而且学习能力很强,很少要我操心,更重要的是,师傅尤其喜欢夜宁,这应该是对老幺的喜爱吧。所以很多时候,我往往会忽略夜宁,当我想再次担起做大哥的责任的时候,夜宁却不在了。只是没想到,那位宁小妹居然说夜宁的死是天命。
我们这种活一日算一日的人,有时候是会相信天命的,毕竟这打仗是要靠天时地利的,有时候天气,就决定成败,但是我们更相信自己,尤其是我们引以为豪的魅,他们最大的信仰,就是夜宁。
虽然不知道那位宁小妹来训练场是干什么的,但是我不知怎么的就是想要和她聊聊,不忍心赶她走。本来想要带她去看看将军的马,但是那姑娘居然是来找我的,塞给了我一个锦囊,还说是将军托梦给她让她交给我的。无论怎么听,都觉得有些蹊跷。
那个锦囊在我身上放了有一段日子,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看它,忙着准备出征迎战的事情,没几天,我就忘记了那位姑娘。
知道有一天谢安看到我身上放的锦囊,他好奇之下才拿出来看的。说来也奇怪,自从夜宁死后,谢安对什么都没有什么兴趣,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锦囊感兴趣,似乎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那锦囊里如宁小妹所说的一样,是一些建议,但是这字迹,绝对不像那宁小妹说的那样简单,绝对不可能是托梦,倒有点像被上身。
无论是我,还是谢安,都一眼看出这字迹是夜宁的,夜宁的字迹有些我的特征,他曾经说我写的字好看,有过一段时间的临摹,但是最终也就只学了个样子,乍一看像我的字,但是仔细看来,还是夜宁的字。
但如果是这样,这件事情就复杂了,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性,都被我自己否定了,直到谢安的那句“说不定,夜宁没死。”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谢安又想夜宁了,才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我仔细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和谢安一起回忆了以前,我们就发现,夜宁从来没有和我们一起撒过尿,一起洗过澡,而且他每次受伤,都是自己在帐篷里解决的。
又回想起夜宁葬礼的那一天,我和谢安都有一些失控,只是将将看了眼棺木里的夜宁,就被皇上打发走了,听说后来灵堂里只剩下皇甫具和老段,而且夜宁的棺木是皇甫具亲自钉上的,更重要的是,自那次葬礼后,老段就消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当这些事情被我们一一想起,我们就更加肯定那个所谓的宁妃,其实就是我们的将军,夜宁。
虽然不知道夜宁诈死成为宁妃是为了什么,但我隐约觉得这是皇上的意思。毕竟夜宁从受伤到死亡没有醒过一次。
那天之后,我和谢安曾不止一次想进宫看看夜宁,但是被皇上的不合礼仪,没有必要等等一系列的理由给拒绝了。我们知道皇上是不想我们再打扰夜宁新生活,也不好多说什么。同时,我们更加确定宁妃就是夜宁。既然知道夜宁没有死,我们也就放心了。谢安明显比前几个月的精神要好,虽然不及以前那么活跃,但是总比夜宁死后那么死气沉沉的好。
日子依旧一天天的过着,很快就迎来了出战的日子,这是我第一次以将军的身份带领魅出战,站在原本是夜宁该站的位子,我突然间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压在了我的肩头。身后的谢安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伸手紧紧的握住我的肩膀。谢安真的不一样了,他就在这几个月间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口无遮拦,无赖耍横,嬉皮笑脸的不懂事的榆木脑袋了,他现在已经能分担我的责任,会在我有疏忽的时候默默的帮我处理好,会在我疲惫不堪的时候说让我去休息。或许,是我以前太不放心他了,太宠他了,以至于剥夺了他成长的权利。没有我,他成长的更加好。
其实我很想在出战前再看看夜宁,我想谢安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在离开的时候,我发现他和我一样,久久的回望着远处愈见渺小的皇城。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我在心里想着。
到了战场上,我才真正理解到夜宁的不易,我的一个决定,一道指令,就决定着真个军队的生死。而事实也证明,夜宁果然不愧是当将军的,他的(应该是她,但是我还是习惯用他)智谋,我完全赶不上。
局势越来越不利,我们都低估了野国的实力,原以为这个小小的野城化为的野国,不过是不自量力,但是,我发现我错了。这个国家似乎有很多的能人异士,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很了解我们的行军方法。师傅曾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是现在,我们压根就不了解对方,而对方却把我们看得透透的。
耳边传来的都是战士们的惨叫声,浓重的血腥味从鼻腔传递到大脑。我知道快要撑不住了,只好下令撤退。好不容易逃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但是我知道,这份安全持续不了多久。我和谢安商量后,还是决定让士兵们先撤退,有人会去报个信,总比全军覆没的好。本来想让魅也走一部分的,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已近有了战死沙场的觉悟,他们还认为夜宁死了,死在了这片沙场上,他们想要追随他们心中的信仰。我也没有告诉他们夜宁其实没有死,不是因为自私,只是不想打破他们的信仰。
安排下去后,所有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了,我突然就想起了夜宁给我的锦囊,连忙拿出来看了看,夜宁的建议都不错,可以用的太晚了,局势一定,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想起那天在训练场看到的脸,我不禁还是有些欣慰。毕竟,我的三弟,夜宁还活着。鬼使神差之下,我沾着身上被溅的到处是的血,在纸张背面写下了“将军,谢谢你,还活着。”
不出所料的是,敌军很快就赶到了,我急忙把纸条塞回锦囊,拉过身边的一位魅,就告诉他,如果可以,把我的尸骨送回国土去。
意识渐渐模糊了,我有些杀疯了的感觉,但是体力却越来越不支。谢安的状况明显也不行,暗暗想着“夜宁,我们先走了。”
猛然身后遭受一击重锤,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这下,是真的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