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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驱邪 见识一下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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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看似平静的过了几天,就在白大小姐担心自己再这么下去会变成‘自闭儿’时,她爹白尚书终于来别院露面了。作为老爹,白尚书虽不怎么合格,但好歹记挂着这个苦命的闺女儿,这不白尚书一大早便领了个人唤“胡仙人”的方士上门,据说很有一手。那方士是一个须发皆白的游方道人,穿着道袍,大袖摆随风一扬,还真有点谪仙的味道。将那胡仙人先安置在前厅用茶,白尚书亲自到后院与女儿说明自己的意思。白玉兰本不欲弄这些什么怪力乱神,自个儿这头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会不知道?只是不能跟这个便宜老爹说真相,在白尚书的可怜兮兮愧疚万分心心切切的复杂眼神凝视中,白玉兰叹了口气,自己真真是心地太善良了,不忍心看这个急于补偿闺女的老头难过,她妥协了……话说回来,这白府,也就剩这个人对白玉兰有几分真情了。
那胡仙人入了花厅看见白小姐坐在桌边,一身素衣,娇媚脸儿,还有那一头人人诟病的红发,乍看上去,真真
让人惊艳。
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在白尚书的礼让下坐在机前的杌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依贫道看,小姐这是遇上了狐仙了。这狐仙偏爱长相美丽的男女,遇之则纠缠不休。”说完,抬头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对面坐着的这父女二人,但见白小姐满脸兴味盎然的看着自己,嘴角淡淡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大眼睛闪闪端得是妖艳无比,而白尚书正捻着胡须眯着眼睛若有所思。胡道人一看这情况心里打了个突,暗道虽不乐观但还算有戏,继续老神在在的道:“观小姐症状,这上身的狐仙,应该品级不低。”说完也不看白玉兰忍笑忍得脸部扭曲的表情,只是直直地盯着白尚书。果然,白尚书很纳闷:“我儿何时竟遇见了这种东西?她一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道长你莫不是在诳老夫?”胡道长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备而来,闻言,佯装恼怒:“尚书大人何出此言污蔑贫道?贫道钻研了这天地玄学几十年,这汴京城中那个不知道贫道的厉害?难道小姐病发之前没有去庙里上过香吗?难道没有路遇大雨耽搁了回去的脚程?那狐仙便是在那时趁虚而入的。大人若是不相信贫道的话,那就请另请高明吧!”说着一甩袖子佯装样走。白尚书一看这道长恼了,忙忙拦了说好话,没办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女儿如今这副样子若不是生病,也只能往这方面想啦。那胡道人就等着人家来拉自己呢,白尚书一伸手,他也顺势停住了脚步,满脸愤愤然的听着白尚书说好话。白玉兰看了半天戏,实在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准备正回卧房睡个美容觉,却被那胡道人唤住了“小姐留步,请容贫道为小姐施法驱邪。”白玉兰觉得自己就要绷不住了,这个满嘴跑马的牛鼻子老道真是能忽悠,还驱邪?这也有人信?“不劳道长费心了,小女好得很,什么狐仙狐妖的,就省省吧。驱邪什么的,恕不奉陪了。”说完也不看身后脸黑如锅底的俩人,自顾自的回房了。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听这骗钱的神棍胡咧咧了,看着他骗人时那副作的要死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却不能揭穿他,这种感觉这是太特么难受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你爱怎么骗怎么骗,我看不见总行了。
眼看着白大小姐大摇大摆走了。半晌,白尚书缓过劲来气得胡子一跳一跳的,直呼“孽子啊孽子”,完全不明白自家一向文静乖巧的女儿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而旁边的胡道长完全没想到白大小姐竟然不配合,直接被她一番话砸懵在当场,等回过神来忙忙给自己找台阶下:“糟糕,看来事情比想象得更严重,大小姐是彻底被那邪物控制了,现在连说话的恐怕都不是大小姐本人了。”白尚书闻言一惊:“道长的意思是?”胡道长高深莫测的与他对视一眼,俄而,点了点头……
在白老爹的授意下,金枝玉叶的白大小姐被一众婆子用胡仙人给的‘捆仙绳’捆到了院子里,那道士已经换上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拿了桃木剑和符纸,设了几案香炉摆好了架势等着了,周围围满了惶恐不安看热闹的下人们。被强行捆来的白大小姐很是无奈,穿过来才几天,都被捆了两回了。这古人是不是有啥特别的嗜好啊?咋这么爱绑人呢。
而且,还有逼着人参加封建迷信的跳大神活动。唉,既然千金小姐都落到这一步了,她也只好认命的看这道士能再耍什么花样。
把桌上的滴漏翻了个圈,胡道人捧起几案上的酒壶咕咚咚灌了一大口,抬手‘噗嗤’一声喷到手中举着的桃木剑上,接着另一手从桌上念起符纸,双眼眯起口中哼哼唧唧念念有词,之后手舞足蹈的跳将起来,围观众人都看傻了眼。突然,胡道人双目大睁,跳到被绑着的白玉兰面前‘啪’的一声将手中黄色的符纸贴在了她的脑门上,把白大小姐吓了一跳。这还没完,胡道人贴完了符纸又快速转过身去,从香炉下又拿出三张符纸,在燃着的香火上面嗡嗡念着晃了几晃,然后直接对着蜡烛把那三张符纸点燃了,扔在一个杯子里,待那符纸燃尽只剩灰烬时,快速向杯中倒入烈酒。白大小姐有些心慌了,看见他这动作,已经猜到接下来他会干什么了。果然,那胡道人端起了酒杯就给白玉兰灌了下去,可怜白玉兰虽是穿过来的,可穿来之前也是典型的乖乖女啊,别说喝烈酒,她是连啤酒都没尝过啊,如今乍然被灌了这么一大杯掺了纸灰的烈酒下去,毫不意外的慢慢委顿在地,醉死过去……
胡道人又对着醉倒在地的白大小姐挥剑比划了几下,看那样子是在与被驱出来的狐妖交手,又蹦又跳呼呼有声,看着战况甚是激烈,周围站着的家丁仆人们都吓得四散逃窜,怕被那看不见的狐妖伤及。‘胡仙人’哼哼哈嘿比划了好一会儿,终于停手,看样子是战斗结束了。白尚书怕怕的从院子里的大玉兰树后走出来,远远地看了看地上的女儿,问那道人:“道长,狐仙可走了?”胡道人年纪一大把,又蹦蹦跳跳这么些时候,着实累得不轻,好一会儿才把气儿喘匀,道:“走了。”白尚书舒了一口气,回头招呼几个躲在树丛下的婆子:“还不扶小姐回房?”几个婆子战战兢兢的从树丛里钻出来醉成烂泥的白大小姐扶回了房。白尚书回过身来感谢胡道人,将他好好奉承了一通,胡道人很是受用。末了,白尚书问了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既然这狐仙已经走了,为何我儿的头发还是红色的呢?”胡道人一听这白尚书也不是实打实的笨蛋,于是小心道:“这红狐狸法力高深,又寄居小姐身上月余,实在是妖气太重,一时半会不能根除。”见白尚书面露急色,忙忙安慰:“将刚才贫道施法时的香灰冲水送服,每日三次,每次一捻灰,一杯水,等香灰喝完了,若不出意外,想来小姐也能大好了。”嘿嘿,若不出意外啊,言外之意要是出了意外就后果自负吧……
白尚书开心过头,没有注意到人家的文字游戏,喜笑颜开地欲留胡仙人用饭,被拒了,白尚书乐坏了,也不挽留,从账上支了大笔银钱千恩万谢的送走了胡仙人,转身就等着闺女痊愈了。
这边厢白大小姐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一杯烈酒就把她整成这样,这白小姐着实太虚了点。醒来的白大小姐开始觉着头痛的厉害,口渴的也厉害,但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通,无奈一天一夜过去,肚子里早没东西了。杜奶娘使了个眼色,红枣眼观鼻鼻观心,木木地端来一杯“解酒茶”喂给小姐。白玉兰确实渴的厉害,接过那茶看也没看就灌肚子里去了。杜奶娘和红枣对视一眼,‘大功告成’之后,红枣伺候着小姐穿衣洗漱,杜奶娘则去厨房传饭了。白尚书只是叮嘱了别院里的下人们好好伺候白玉兰,没等到女儿醒来便先行离去了。唉,朝廷命官嘛,何况还是一个家有一老一少两只母老虎的朝廷命官,很忙的啊,天天跑来女儿这里是冒着巨大危险的,怎么敢久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