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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八场 请症 偶遇,无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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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是含笑走出那只“富贵瓮”的。
他踮了踮手间的那颗小小的夜明珠,想起刚才设瓮之人的气急败坏,便觉得很是神清气爽。
走廊异常安静,似乎是没人觉得他是能从正门出来的吧。是了,一个大夫,会点防身之术可以理解,但是要连五行之术也在行的话,就值得怀疑了。
得找一个借口,找一个短时间之内既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又会引起他们互相猜疑的借口才好。那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呢?
白玉堂把明珠收入怀中,心下想着以后可以拿来逗猫哈。
刚下得楼去,转角处便转出一抹白色的影子。白玉堂定眼一看: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她宽袍散发,她眉目如冰,她神态若莲。
女子远远地朝白玉堂点了一下头:“尊下沈大夫?”声音如她身后面的烟雨般朦胧。
白玉堂挑挑眉,不置可否的朝之走去。
“家主人恭候多时,请随我来。”女子还只是点头,话毕,一转身便朝来路而去。
察觉到女子从始至终没有动一下嘴唇,白玉堂再度挑眉:白鹭山庄真有意思。
“且慢!”白玉堂赶上去,压低嗓音道,“不知你家主人如何称呼?”
“沈大夫来的‘白鹭山庄’,家主人自然是庄主。”女子转头,面色如冰的看向白玉堂,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皱眉道,“沈大夫怕是还没有过第三道门罢?”
白玉堂想到那道“进庄请更衣”的命令,不由撇嘴道:“这么古怪的条件,遵不遵守有区别吗?何况本大夫极为好洁,最不喜穿戴别处的衣物。”少顷嘻笑道,“话说回来,你们庄主摆弄这么多门门道道,莫不是早年亏心事做的多了,心思重了起来吧。”
一听此言,白袍女子目光蓦然凌厉起来,她细细打量对面大夫的面罩,好半天才道:“那是家主人的周全考量,沈大夫若想完完整整的走出去,请谨言慎行!”
“听起来你倒是挺护主的,你们白鹭山庄的人都是这样吗?”都是这样貌合神离吗?一个白鹭山庄,四个庄主。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这一庄容四虎,也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度过这十几年的。难道真的像外界传说的那样是兄弟情深么?!
“听不懂沈大夫在说什么。”女子冷冷瞪着白玉堂,身上渐渐泛出警惕。
白玉堂看了女子半响,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从哪里出来的?”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知道!”所以在他出来的第一刻便堵在了出口。
“...随你怎么想。”
白玉堂紧走一步,靠近女子身畔道:“冒昧问一句,你口中的庄主不知道是哪一位?...既然,你能及时发现本大夫,这不是凑巧,你是等在门口的吧?这么着急,你...不会是四庄主东方中天的人吧?”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敏锐的话题,如此透彻的猜疑。以至于白袍女子能强烈感觉到面前男子面罩里的黑暗情绪。
女子冰冷的美目一霎不霎的迎上去,半响之后软化下来。“沈大夫好眼力。”她低头叹道,“如此,还请沈大夫快快与小女子去救助家主人罢。”
“你知道本大夫是如何出得来那间屋子的么?”白玉堂并不急着赶路,他指着那间“富贵瓮”朝白袍女子道,“那里边住着高人,一个真正的会‘岐黄之术’的高手!你知道这里面的意思么?”
屋子里关着一个人,这很正常,毕竟这山庄局势所迫,每个庄主之间也是会有一些秘密不让下属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只有这二楼是列外的,自从五年前那个所谓的大小姐入住后,那里就突然变成禁地。外面的人进不去,进去的人出不来,即便是出来了,在里面的记忆也是没有的。
据说,庄里曾经有一位高手不信邪,偷偷跟着大小姐闯进去了,三天后出来便变得“谈大小姐色变”,问他出了什么事,便一个劲说忘记了。
后来,就连这屋子的附近也不敢走了。
“......”白袍女子疑惑看着二楼那间属于“白鹭山庄”禁忌的屋子,沉默了半响,蓦然间神色大变。她心下寻思,一个会“岐黄之术”的高手,一个把一间普通屋子变成禁地的异人,一个被那个大小姐隐藏起来五来年不露一点风声的怪人。这样的人也许不只有一个...如果那位性格多变的大小姐有什么心思,这白鹭山庄不就毁于一旦了么?这,这也是庄主他们默许的么?
女子脸上神情几经变幻,最后回复面如冰霜,她喃喃低语道:“禁忌...么?...”
白玉堂看着女子的神色,心下暗道:难道那屋子真不是那样的简单,还有别的秘密不成?他丹凤眼一眯,故意遗憾的道: “那里面可真是富丽堂皇哈。本大夫本来是不想出来的,但她给我开门了,所以只好出来了。”
“他放你出来的?”白袍女子若有所思的道,“而且没有拿去你的记忆?”
“记忆?”白玉堂凤目闪光,看来真是有什么隐情。
“是了,你并没有见过她......”女子不知想起什么,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她?”白玉堂突然想起一面之缘的那个少年害怕的神情,不由调好语气,温和的引导她说道,“她是谁?”
“‘白鹭山庄’的大小姐。...她的脾气很古怪,有时候见她面目和善,有时候见她又是神情冷淡。上午见面还是嘻嘻哈哈,傍晚见面又是横眉冷对。就好像,就好像...”女子偏头思索一会道,“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双面人?”
“什么?”
“在医术上,这种情况叫做‘分裂症’。”
白袍女子目光定定的看着白玉堂,定定的道:“其实...到刚才为止,我一直在怀疑你是不是混进来的细作。”
“现在呢。”
“我相信你是一个真正的大夫!”白袍女子眼里露出微微的暖意,“因为很多大夫都这么说的。...好吧,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弄了老半天,原来姑娘是在试探沈某啊?”白玉堂目瞪口呆的叹道。本来还以为可以探听到庄内更多的消息,原来对方也存着另类想法呢。果然女人心,海底针,旁人永远也别想猜到她们的心思。
“站住!”两人正要朝回廊的更深处走去,蓦然一声冷喝,白玉堂便觉得身后冷芒刺背。
他侧身一闪,单手一挥,只听得“嗤嗤”几声响,白玉堂的白色手套和他身前的朱红柱子上已然插着几根银针,针尾上精细的打制着莲花图案。阳光下,栩栩如生。
白玉堂从莲花瓣里望过去:里面透出一个少女的影子。——她,就站在自己刚才下来的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