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献祭》年轮蛋糕

57、表面的和平？（下） “想喝点暖

　　“想喝点暖茶吗？”
　　光起身，将热水灌入壶中，取了些茶叶，分别放在他们俩个的杯子里：“夜里喝些暖的东西，浑身慢慢也就暖了起来，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手足冰冷了，很舒服的。”
　　“你也是，等会儿睡觉前记得去泡个澡。”
　　“嗯。”
　　“……这些天辛苦你了。”乌川捧起茶杯，细细地品着。
　　“别说这些客气的。我们只要一日是朋友，我做这些就是应该的。”
　　“我真的很矛盾，光。我知道你心里明白我在矛盾什么，我知道你的心里也有犹豫。可是……我……唉，只能怪上天出了这么一个难题。我觉得我对你的好都是真的，可是却……”
　　光伸出两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唇上：“别说，不要说，我都懂。你现在什么都别想，把神力恢复了再说。”
　　“你不怕我恢复了神力之后对你不利？”
　　“那你不怕我在你修炼的时候对你不利？”
　　话音刚落，相视一笑。有些话，其实根本不必说。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过，似乎是凶狠的。但是屋子里却是一派祥和，房内源源不断的暖气非常的温暖，茶顺着喉管直达胃部，整个身体都渐渐地感受到了一股热气。好像关上了门，就能把所有的忧愁挡住。
　　“光，还是你对我最好。”
　　“你呀，总是乱抒情。”
　　“不是乱抒情，是真的这样想的。你知道吗？我那时候神力尽失，身边没有任何人关心我。包括我的母妃，不过这一次我算是能够理解她，毕竟是神君死了。神君就是她的天，神君一死，她的天也就塌了。那时候我在灵堂里被雷劫劈昏的事情，她居然还是最后知道的。我也是被稀里胡涂地送回了她的宫中。本来按照阎贵人的意思，应该是直接就地把我解决的，雷劫没完成的事情，就由他们来完成。但忙中容易出错，雷劫把大家弄的心慌慌的，可能就失误了，把我又给送到了我母妃的身边。”
　　“看来那个胡涂蛋是你的恩人啊。”
　　“如果非要这么说，似乎也没错。”乌川承认的也算大方，其实当时他真的有试图去找一下那个犯了错的家伙，可是那时宫里一片混乱，找个做了什么“好事”的家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把我送到我母妃那里去之后，我也就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我母妃再不济，他们也不敢胡来的。”
　　光知道乌川想要说什么了：“可是你还是被选为了‘献祭’。”
　　乌川点头：“对于这一点，我母妃是无能为力的。但……她倒也真的没有尽什么力。”
　　“她难道不想保住你？你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就算她再怎么喜欢神君而忽视你，你也是她未来唯一的依靠了呀。”光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想清楚乌川母亲的想法，太奇怪了不是吗？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的。”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
　　“到现在也没有。”乌川摇头：“可是……我总觉得，母妃希望我被选为‘献祭’。”
　　“为什么？难道她想让你死？”
　　“我不知道。我之前也想过，她是不是也被宫里那种奇怪的谣言迷惑了，比如是因为我擅自救下了那对母子才惹怒了上天最后害了神君。如果她真的信了的话，我应该是她的仇人了吧。呵呵。”
　　光白了乌川一样：“这你还笑得出来？我倒觉得是不太可能的。你母妃好歹也在神君身边呆了那么久，并且一直都是最受宠的却又没有真的坐上那个危险的神后宝座，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太笨的神族。她应该还是有什么理由才会这么做的。”
　　“就算她有什么理由好了，反正我是被选为了这个‘献祭’。”
　　“你身体养好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吗？”
　　“不。上天一提出这个‘献祭’的事情，他们就直接告知我母妃，神族将要选出的，是乌川。当时我母亲都有些晕乎乎的，她儿子还在床上昏迷不醒呢，怎么就想到了她的儿子，上天不是要最优秀的血脉吗？如果献祭的那天，我还没有醒过来的话，岂不是变成一个笑话了？”
　　“对呀，你妈妈说的蛮有道理的。”
　　乌川耸了耸肩：“可那些混蛋才不管。他们说，会给我请最好的医生，如有必要去魔界和人界找也没问题，总之一定会在三天之内把我治好，一星期之内就能够活动自如了。”
　　“哦，他们倒是很有自信。”
　　“确实很有自信。”
　　“可这样就决定了吗？感觉好仓促也好武断。”
　　“那有什么办法，本来也没一个主事的。所有的大臣都害怕阎贵人的舅舅的势力，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他们不会轻易尝试和阎贵人的舅舅为敌。阎贵人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下一任神君，我就是他最大的威胁，只要除掉了我，其它的竞争者都不足挂齿。不过我倒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阎贵人的舅舅权势倾国，难道他就不想一尝神君宝座的滋味？难道他会拱手将神君之位让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那阎贵人的儿子可比我还小上了三五岁呢。”
　　乌川的这番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阎贵人进宫，本来就可以看做是她舅舅在宫里扶植自己亲信的一个办法。若是他心里没有一点野心，他又如何会尽心尽力帮助阎贵人铲除宫中的其它势力呢？显然他是希望并且也能够从中得到到好处的。
　　现在若是阎贵人想要自己夺/权，他应该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他辛辛苦苦出了神族，出了力气，出了金钱，出了精力，却什么都没得到，他若是会甘心倒是奇怪的事情了。
　　“所以说，神界现在可能还是一片混乱咯？”
　　“肯定还是混乱的。朝中有几股一直水火不兼容的势力，之前是因为神君在掌控着大局才暂时隐忍，相安无事，但是现在神君都已经没了，他们自然都蠢蠢欲动，想要扶植自己的势力上台。”
　　“你母妃是属于哪一个派系？”
　　提到这里，乌川的心里不免一阵忧伤：“唉，你真是说到我的伤心事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小心翼翼的生存吗？就是因为我没有保/护伞。我为什么没有保/护伞呢，就是因为我母妃不属于任何一支派系，她是全心全意为神君的。可是神君又不能真的保护我，我就只能自保了。这下神君也没了，你觉得我的存在还有什么价值吗？真是没有比我更适合来做这个倒霉蛋的了。”
　　“所以说并不是只有阎贵人希望你成为这个‘献祭’？”
　　乌川点了点头：“与其说是谁的主意，不如说是他们达成的共同的默契。”
　　“……有一种你的神缘真的很差的感觉。”
　　“可能因为我长的太好看了所以他们都妒忌我吧。”
　　“喂喂，你一天不自恋不可以吗……”
　　“我其实真的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我觉得她们喜欢我，不过是喜欢一个无法得到的东西，你知道，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好像有个爪子在心肝里挠一样，要说她们有多少真心，我恐怕也是不相信的。在神族，要学会真心去对待谁，恐怕是很难的事情。即使你想学，也没有一个榜样，而且若是你真的学会了，估计离死翘翘也不远了。”
　　“像你一样。”
　　“你这样是在夸我吗？果然，在那种黑暗的地方，连一点恻隐之心都不该有的。”
　　乌川的语气很是懊恼。
　　可是光却有他自己的看法：“我倒是很喜欢那样的乌川。我就说，乌川不是坏的神族，你只是很多东西都没有学会而已，你的本性是善良的，你是被逼的。知道了这一点，我的心情很好。”
　　“真的是对你无语了。”
　　“我是认真的。”
　　“……就知道你是认真的所以才无语。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生存法则，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性格。在我生存的环境里，若是有了你这样的性格，活得久都觉得对不起那些辛辛苦苦想要活下去的神族。”
　　“你好像对我很不满似的。”
　　“倒没有。幸好你是心地善良的，不然我离开了那个鬼地方还要勾心斗角，真的会累死。”
　　“你果然觉得很累……”
　　“当然会累了。可是没办法，累也必须坚持下去，因为我必须要活下去啊。”说完这些，乌川似乎就想要结束这个话题了：“好了，又说了一个好长的故事，去休息吧？我还要再参悟一下，争取在一星期内解决第五层。”
　　“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光也不打扰他，而是乖乖地走向自己的床边。
　　乌川看着光的背影，不禁感慨：没有屏障的感觉真好啊，好像光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似的。
　　有他在身边，连修炼都变得非常的安心呢。正是因为如此的安心，所以才能够进步神速的吧。他知道光对他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可是乌川也知道，除了接受这一点，他已经别无办法了。
　　好像是掉进了泥沼里，越挣扎反而沦陷的越快。虽然结局可能都是无法自拔，但是顺应自然或许会不那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