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破碎的协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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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开始仔细打量这个自己以后生活的地方。青灰色的柱子和墙壁看起来没有生气，高高的屋檐仿佛天空般雕琢着凸起的浮云，有些奇怪，有些闷人，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让叶子觉得很不舒服，他跑向不远处透进阳光的小门。门外是很大的一片空地，上面聚集着百来号人，都是些年纪比他大的小孩。
“你是谁？哪来的？”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走过来。
叶子没有说话，他向后退了几步，这里有好多人，但是他一个也不认识，他有点害怕。
“你不会说话吗？看你这么小也被选中了，你很厉害？”小女孩又问。
叶子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喂！小月问你话呢，哑巴啦？”一位十二、三岁的男孩跑过来，盛气凌人地推了叶子一把，瘦小的他怎么受得起如此大力，“咚”地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叫小月的女孩看见后，捂着嘴笑起来：“天啊，怎么这么弱，马上就会被淘汰的小鬼居然也来这儿，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叶子默默地站起来，拍掉粘到黑色大衣上的泥土，没有理会小月的嘲笑。
轻蔑地一笑，男孩挥手驱赶眼前的小孩：“走开走开，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小乞丐能来的！”但是，他没想到刚刚还一副好欺负模样的小人儿竟然敢狠狠地拍开他的手。
“走开！别碰我！”叶子大叫着退后一步，将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清亮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男孩。
“小杂种！你居然敢拿你的脏手碰我！”“疯子不要！”小月大叫，却无法阻止盛怒中的枫林，眼看着他把那个瘦弱的小孩推倒在地，拳打脚踢。
“快停下来疯子，现在不能惹事，你想被淘汰吗！”小月再次叫道，终于使恼怒的枫林停了下来。此时的叶子已经完全动弹不了，他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好疼，疼得他想大声哭叫，但是再疼他也咬牙忍下来了。
不能哭，他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能哭……
四周的小孩们，胆小些的已经躲远了，胆子大点的却跑过来凑热闹。
“喂，你看他怎么不动啊？”
“谁知道，可能被疯子打晕了。”
“晕？我看八成是死了才对，疯子很厉害的！”一个声音加进来。
“死了才好呢，”又一个声音说道，“少个人就少个对手，我们的机会也大些，这不是很好吗？”
“不过还没开始就惹事要被除名的，疯子才不会这么笨地打死人。”
“那，你们看那小孩伤得重不重啊？”
“谁知道，这么弱还敢来这儿，死了也活该。”
咬紧牙，叶子努力地动着四肢，费了好半天才勉强坐起来。淡淡地看了一眼四周，他没有理会谈话的声音，也没有因为为自己被打而生气甚至仇恨，这些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在杏花村里他就常常被欺负，拳头没少挨过，他都习惯了，他知道自己要是哭叫了，打他的人会更开心，所以他一直都不哭不叫淡然地面对欺负他的人。
不能哭，也不可以哭，更不能让娘知道，她会担心的，所以没事的，痛一下就没事了。
“喂，你站得起来吗？”听到小月的声音，叶子慢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在问你话！又变哑巴啦！?”小月生气地皱起眉，骄傲如公主的她何曾被如此对待过，更何况叶子看得她极不舒服，他的眼神就像能看进人心里一样。
枫林见小月生气了，又想上前动手，不过被一旁的小月拉住了。她走到叶子面前瞪了他一眼：“别说我们欺负你一个小孩子，你走吧。”
突地一个大力从小月的脚跺传来，疼痛感让她险些不稳地摔在地上。站稳身体，她气愤地回头，那个全身裹在黑大衣里的小孩正保持着双手撑地，单脚横扫的姿势，刚刚就是那只脚让自己差点摔倒！
“你！！”
叶子收回脚，拍了拍大衣是下边角：“你踩到我的衣服了。”刚才看见小月一脚踩上他的大衣，他想也没想就向她踢去。这是娘亲手给他做的，谁也不能碰，更不能踩！
“你！”小月上前一步，小手“啪”地一声重重打在叶子脸上，“我何月是谁，连我你也敢打！不就是件破衣服，疯子，把它给我撕了！”
枫林立刻从上前去撕扯叶子的黑色大衣。
这次叶子没有默默忍受了，他努力地挣扎、反抗，他想保护女子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但是他太小了，太弱了，这样的他怎么敌得过高高壮壮的枫林，“嘶”地一声衣服就给扯下来一大块。
“不要！不要！不要撕我的衣服！”叶子大叫着，用瘦小的手臂推挤着枫林，但是没有任何用，身上的大衣被一块一块撕扯开来，伴随着又一阵拳打脚踢。放弃抵抗，叶子蜷缩在地上，尽力将衣服的碎片保护在怀中，牢牢地，身体传来的疼痛使他的神经都快麻木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娘……
“可以了吗？”雷七淡淡地向站在他身旁的两位老者问道。其实一开始他就没有离开，他只是在不远处的楼阁上和两位老者一起注视着叶子的一举一动。
“可以了。这孩子的意志很强，多加训练也是块可塑之材。”身穿灰衣的老者面无表情地说着，“地，你觉得呢？”
被唤作地的老者冷漠地说道：“身子太弱，基础也差，我没有探查到任何潜能，这样的小孩，雷七，留下来也没用。”
“我会慢慢教他，受不受得了是他的事。”没有多余的话，雷七相信两人会点头的。
果然，裂和地同意了，只是他们觉得奇怪，为什么雷七一定要让这个小孩加入，要知道这次能在他们计划中生存下来的孩子最多不过十人，没有生存能力的，只有死。
微不可见地轻扬了下嘴角，雷七纵身从楼阁上跃了下去。
下面的小孩们惊讶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吓得不敢出声，只有以何月和枫林为首的十来人没有太过恐慌。黑衣，这是这个组织里身份的象征，他们紧张的是他们殴打叶子的情形一定被看到了。
“我……”枫林忐忑地望着慢慢向他走来的雷七，他知道接下来黑衣人一定会处罚他。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雷七什么也没说地从他身旁走过，抱起陷入昏迷中的叶子看也不看众人起身就走。
“他是谁呀？”
“那个小孩跟他什么关系？”四周的小孩们在雷七离开后窃窃私语起来。
“小月，你知道他是谁吗？”一名小女孩向刚才一直盯着雷七的何月问道。
“知道，当然知道，他是域鬼组织里的‘死神’，我的仇人！！”何月神情激动地握紧拳头，眼神中闪动着仇恨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破碎的协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