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水番草木生

7、穆歌到

　　虽然今年的春天来得晚了一些，但也好歹是来了。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桃树看起来也是精神抖擞的样子，看来今年又要开一树好花了。慕芙从小药库里拿了一些甘草，上了药堂，药堂抽屉里的甘草剩的已经已经不多了，便去拿些来补充上。
　　上了药堂定睛一看，只见一个10岁左右的青衣少年坐在堂上，右手紧握一把剑，少年看见来人，面露凶色，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握上了剑把，轻轻抽出了剑。慕芙吓得手一松，筛子连着甘草直直洒落在了地上，不过还没等甘草全部落地，几米外的拔剑少年就已经用剑指着她的脖子，瞬间移到她的面前来了。
　　慕芙吓得不敢开口问任何话，因为她的脖子已经可以感受到来自剑尖的冰冷，她怕一开口她就会没命。少年站在她面前只是低沉着一张脸，一动不动，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于是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在原地，却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程昱在房间里看着书，却也是有意无意的听着堂上的动静。他隐约听见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听见有人拾起东西，感到十分奇怪，便开了房门上了大堂。上了大堂背对着少年，只能看见慕芙被人用剑抵喉，他想也没想，掏出一枚铜钱，直直砸向了那把拿剑的手。看少年吃痛松了剑，程昱连忙上前拾起了剑放在自己手里，护住了身后惊魂未定的慕芙，冷眼望着少年，此时少年正含着受伤的手指一脸无辜的看着程昱。
　　程昱看见来人的正脸，立马放下了杀气，“你怎么找来了？”怎么......原来认识？慕芙摸着小心脏想着。
　　少年也马上放下了手，恭恭敬敬的冲着程昱鞠了一躬，“公子，”起了身继续说：“我可以找了您好久！”“找就找，方才你还用剑指着人家姑娘做什么？”少年一脸倔强，“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结果那个姑娘什么都不说，我只好出剑了。”慕芙一脸错愕，如果她没记错，刚刚那少年明明什么都没问，你都没有问我我该说些什么！
　　程昱把手中的剑递给少年，“罢了，穆歌，跟姑娘道个歉吧，你终究还是吓到人家了。”穆歌收了剑，冷着脸，老老实实走到慕芙面前道了歉，“姑娘，方才失礼了。”慕芙摆摆手，本就没有伤害到自己，也没有大碍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穆歌总是冷着个脸，道歉也是面无表情的，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一样。
　　后来程昱就把穆歌领到了院子里，两人说了一会话，没注意到两人聊了多久，晚上的时候穆歌就已经不在了。
　　慕芙喝着碗里的小青菜汤，问程昱：“那个......穆歌，他走了吗？”
　　程昱停了停手上的筷子，“没有，明天应该还会来的，他去准备些东西，再说，他晚上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嗯嗯，的确。”慕芙家里只有两个人，也就只有两间房而已。“不过看那个穆歌很是冷峻，看起来也就是10岁左右的模样看起来却一点也不稚嫩呢，还会剑术，真是厉害。”
　　程昱微微一笑，点头表示同意，“是啊，因为他从5岁就开始习武了。他父母将他丢弃在了我家外，我父母见他生的可爱，就交给仆人抚养了，正好我家仆人也没有孩子，他喜欢武术，也就从小开始练习了。”
　　慕芙捧着小碗，边听边点着头，果然，阴暗的少年都有着阴暗的过去。
　　第二天，慕芙刚进大堂就见穆歌端坐在堂上了，慕芙过去沏了茶递给他，“喏，喝点茶吧。”穆歌还是似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却依然一动不动。难道是睡着了吗？慕芙边想着边慢慢移到他的身侧，看见了他黑色的眼珠，眼睛望着地面。原来醒着啊，慕芙默默地想着。这时候少年明显的瞥了她一眼，还给了她一记大大的白眼。
　　程昱从院子里远远看见他们二人，两人较起劲来也挺有趣，遂上了大堂。“穆歌，来了啊，渴的话就自己喝点水，我们等会再聊。”
　　“嗯。”穆歌点点头，拿起刚刚慕芙倒的茶，直接喝了起来。程昱准备去把昨晚拿的书放回书架上，经过慕芙时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等到书架旁，看到慕芙眼神依旧望着穆歌，一脸的不服气，憋笑说：“我跟他自小就在一起玩闹，感情自然不是常人能比的，你也体谅一些吧。”放下了手中的书，又说：“我家中都是男丁，母亲也早亡故了，他一直在那里长大，所以不知道怎么与女孩子相处。他并不是讨厌你，只是不知道跟你怎么说话，要说些什么而已。”
　　慕芙看着程昱，点了点头，其实当时自己也并没有生气，只是觉着有些不解，现在听程昱这么说，心里便也舒畅了许多。“原来是这样，放心，我今后会像一个真正的姐姐一样好好待他的。”
　　程昱恍了几秒，今后......怕是没有机会了。程昱把借的书放回了书架，又顺便理了理书架，没有再想拿书的样子。“来，”程昱招呼慕芙来到桌边坐下，“今天我们是来道别的。”
　　程昱帮慕芙和自己拿了茶杯，沏上了茶，接着说：“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真是辛苦薛姑娘照顾了。要不是你出手相救，程某早就不知道尸骨何存了。打扰的姑娘这么多日，再加上昨日家仆也找到了我，我也该回去了。”
　　“穆歌，”穆歌听见公子喊他，就马上从袖口里掏出几张银票，“这几千两银票就当做这几日给姑娘的伙食费了，请姑娘一定要收下。”“可是，你已经给过我簪子了，怎么好再收......”“当日是当日，现在离那日又过去了不少时日，这段时间的费用也要算上的，薛姑娘就不要再推辞了。”“嗯......好吧，那我就收下了。”程昱听见她这么说，笑着点点头，一个姑娘家生活本就不容易，希望自己留下的银两可以帮助到慕芙。
　　“昨天穆歌已经预定好了旅店和船舶，今晚我就会收拾好东西，如果没有差错，明天应该就会启程离开岳进了。”程昱的担心如果明天天气不好，怕船家会不愿意开船，主仆二人怕是得等到后天再走。其实第二天天气好得很，但是程昱还是等到第三日才离开的岳进，而且原定的二人船也因为人数增加而不得不重新租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