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水番草木生

2、 少女医者 程昱被薛慕

　　“小四子，手伸出来让我把把。”小四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伸了出去，慕芙仔细的把着脉，又查看了患者的面色，忽然记起了什么，赶忙在书架上查阅了起来。似是查阅到了相关的东西，捧着小书，向着小四子解释起来，“近日天气寒冷，看你衣着略有单薄了，寒气容易从四肢渗入体内，脾脏受寒，气血不足，而至胃痛。”看小四子一副不懂的样子，“就是受凉了。”
　　程昱闲闲的倚在桌旁，看不出来小姑娘看起诊来也有几分样子，诊断的倒也不差。
　　开了几幅暖胃驱寒的药，慕芙送走了小四子。程昱依旧倚着，说道：“看不出来，薛姑娘竟然是一位提壶救世的医者。”慕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没有......只会治些小病罢了，其实懂的也不多，在这些方面还要好好学习呢。”
　　程昱开始以为慕芙只是在谦虚，没想到她是真的懂得不多。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位患者，虽然每位患者症状都不尽相同，有的头疼，有的腹痛，但是慕芙开的药方居然都是一样的。程昱帮着慕芙研磨，听着已经重复了一早上的“天气寒冷，气血不足，驱寒保暖即可”，也明白了她说的“还要好好学习”的意思。
　　趁着不忙的时候，程昱问了一些关于医馆的事情。原来在医术上做上标注的是薛慕芙的父亲，名正言顺的“薛大夫”。由于年老体衰，去年就已经过世了。虽然人已经去了，但是治病救人的善心却没有随着他一起离开。随后慕芙便继承了父亲的医馆，让白药堂继续经营下去。
　　“虽然爹爹不是爹爹，但是却还是慕芙最亲近的家人。”老薛大夫从未娶妻生子，在魁山山麓拾得慕芙之后，就把她当做女儿抚养了起来。爹爹常说，遇见慕芙是山神给予的恩赐，然而对慕芙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恩赐，是爹爹让自己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暖。
　　程昱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说道：“是啊，我也是为了重要的人而来的，不远万里也要找到治病的法子。”重要的人？难道是老婆？慕芙觉得也很正常，程昱虽然没有多说自己的家世，但是看他的衣着和举止却不凡，现在男女比例如此失调，难免成为了抢手货。
　　“她，病的很重吗？”“虽不是重病，却是慢性的疾病，一点一滴的耗去人的力气，让人不能正常运动。我寻药问药已久，却还是一无所获。”慕芙明白了他的来历。魁山上有宝物的传闻早已传遍陈国的大街小巷，慕名而来，希望抱得宝物而归的并不在少数。找到宝物的人，都会将其卖出，挣得了自己几辈子都花不尽的钱。有的人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却始终也无法找到任何东西。老薛大夫曾经分析过这样的现象，说是这种事情要看你的经济实力，要看你的努力，最终却还是决定于你的运气。
　　“也罢，如果这里真的没有，我就再去别处寻寻，心诚就一定可以找到良药的，”程昱说道。慕芙点点头，自己的这点功夫只能糊弄糊弄小病小灾，这种听都没有听过的病症，自己也就不再丢人现眼了......
　　正聊着，一个彪形大汉走入堂上，来人是在城门口卖肉的朱大哥。大哥雄赳赳气昂昂的在桌前坐下，慕芙觉着有些奇怪，朱大哥并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怎么会来到药铺呢？“朱大哥，你来是......？”
　　“哦，我想请你帮个忙，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王大哥挠着自己略有些油腻的头发，有些为难的问着。
　　“行啊，只要是我能帮的自然会尽力帮你。”
　　“其实是我老婆，她最近总是嫌我长得太粗犷了，你看，能不能帮我稍作一些调整？”
　　“调整？......什么样的调整？”
　　“ 就是，嗯，我希望我的鼻子能高一点，然后，这里，脸的轮廓也不是很好，希望脸可以小一点......”
　　“你说的有些抽象，有什么具体的模板可以参考的吗？”
　　“模板？唉，那位小哥，就调整成他那样就行了。”
　　程昱站在书架旁翻阅着古书，听见好像有人在叫他，便回了头，有点茫然的看看慕芙，又看看朱大哥。慕芙顿时觉得压力大了起来，这件事情的已经与容貌调整什么的无关了，而是关于物种的进化......
　　介于朱大哥所说的面部调整的难度过高，薛慕芙自然什么都没有做成，只是说自己的能力有限，无法达到朱大哥所说的那种效果了。朱大哥感到很遗憾，在与人的聊天中也无意的透露出了自己的这一份感叹，当然也不忘说起在白药堂上看见的那位翩翩公子。
　　因此，后来的这几天里，薛慕芙经历了自己自从业以来最繁忙的几天。来者陆陆续续，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以女性为主。来人其实都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想看一看那个卖猪肉的说的是真还是假，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面貌清秀，是否真如他所说的其实自己跟他的相貌并无太大差异。
　　一般在慕芙看诊的时候，程昱都拿着一本书坐在她的旁边，静静地看书不怎么说话。但是近日来看病的患者似乎不满足于欣赏，等到慕芙开出药方准备抓药时，还提出了要让那位公子抓药的要求。于是不过几日，程昱就能够完全胜任药铺伙计的工作了。
　　慕芙觉得生意好不是坏事，虽然忙了一些，但是有一位姓程的伙计帮忙也不坏，毕竟最近蔬菜的价格还是很高的，有得赚就是运气啊。
　　晚上的月色格外皎洁，这几日来看病的患者已经少了些，慕芙泡了一点花茶在庭院里赏月。小小的瓷杯被握在手心里，感受到了冬日里的温暖。旁边来了人，静静坐下，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桂花的清香瞬间溢了出来，还有几多小小的花瓣浮在茶汤里，随着水波一圈圈的打转。
　　“最近真是忙，不过还好程公子帮了不少，慕芙在这谢过了。”虽然心里觉得程昱帮忙也是情理之中的，但是道谢还是需要的，不可否认，自己最近挣的钱里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哪里，应该的。”程昱想了一想，又补充道“是我这几日麻烦了你，你还帮我熬药，帮忙这些都是小事。还有，喊我程昱就好。”说罢，又拿出来一百两的银子来，“近日在这里实在是叨扰了，小小意思。”
　　慕芙连忙推辞：“你这是做什么？我救你又不是为了拿钱！俗话说五湖四海皆兄弟，客气些什么！”这次说的倒是实话，最近已经赚了不少了，一百两真的有点多了，不好意思再收这么多的银子了。再者，爹爹也教过，今日助人，明日被助。倘若今天收了回扣，明日自己如果遭遇不幸，很可能就会叫天天不应了。
　　程昱觉得有几分道理，就收回了银子，拿出一根簪子来，“这样，那就送你一根簪子吧。”
　　慕芙接过一看，是一根纯白的玉簪，簪头有几多小巧的花朵有层次的嵌在里面，十分可爱，拿在手里还真是爱不释手。这么素雅的样式，看起来也很普通，应该没有那么贵，心想着，慕芙就开心的收下了。
　　仔细的将玉簪看了两眼，小心翼翼的想把它放心袖口里，慕芙就顺便问了句“这只簪子要值多少银子啊？”
　　程昱想了想说：“约莫一千两左右吧，记得不是很清楚了。”程昱说完，生生的看见慕芙执簪子的手停在袖口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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