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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旧情难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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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醒来,清名第一眼见到的,竟然是满满一屋子的守卫背对着自己,清名眉头紧蹙,不明所以,问道:“这是做什么?”
离他最近的一名守卫听到后,扭头看他,回复到:“皇上有令,命卑职等人在此护您周全,并且从今日起,清名公子不得踏出屋门一步。”
清名心里一惊,听得甚是糊涂,又问道:“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那守卫没再回答,而是和所有人一起跪下,对着门口道:“卑职参见皇上。”
继而,就听只听得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因为朕那弟弟闯祸了,为了你。”
清名身子一震,连忙起身,顾不得整好衣物,踉踉跄跄的跑到皇帝面前急忙问道:“慕容淮他怎么了?!”
皇帝走近清名,一只手捏紧他的下颚,冷言冷语道:“原来你心里就还只有他。可你害了他,祸国殃民。”
清名被捏的生疼,却还是追问着:“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皇帝放开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他带着一批人闯进了宫,妄想救你出来。你说可笑不可笑。”
听到此清名全身冰凉,身子抖得厉害,几乎都听得到牙齿在微微打颤。
慕容淮你个疯子!
“你可真是一舞醉天下啊,就跳支舞,就让他为了舍了性命?”
“……”
“朕已经抓到了他,现在我想杀了他,你说好不好?”
清名回过神来,他想都没想就噗通一下跪下来道:“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他吧……我不会和他走的,求求你了……”清名说到后面,声音已然被啜泣声淹没。什么都听不清楚。
皇帝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他,心生无名火,一脚把清名踹到一边,厉声道:“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就想救他?”
清名从小在烟雨阁,虽然幼时也做过些苦力,可他从未被谁打过。现在他被踹的生疼,这是他第二次被打,两次都是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但他并不觉得疼,身体已经禁不住的发冷,此刻清名的心里就只想着慕容淮。
皇帝看清名不再说话,不紧不慢的道:“既然你那么真心,朕给你一个救他的机会,如何?”
清名听罢,似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脱口而出道:“好!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放了他!”
慕容淮不知道被关在地牢里多少天了,这地方阴暗潮湿,不见日头。每次昏昏沉沉的时候就是一顿毒打,打得昏过去了,就是一盆凉水浇醒,继而又是一顿毒打。就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
慕容淮早已觉得麻木,只是心心念念着清名的安危。
自从那日见了清名,看着他站在台子上,慕容淮突然觉得,清名的离开,不是为了锦衣玉食,而是有难言之隐在里面!这种相信异常的坚定,无凭无据,就只是出于那份真心,他愿意为自己上了战场,愿意为自己豁出性命,那还有什么理由误会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
于是那一日看着清名离开,慕容淮心生一阵冲动——
我要带他离开!
慕容淮这个将军做的最出色的一点,大概就是永远有十个亲卫兵是忠心护着他的,这些将士都是孤儿,从小同慕容淮一起长大,于慕容淮而言,他们不单单是自己的护卫,更是自己的兄弟。而他们自然也不论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包括,背叛皇帝。
慕容淮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的忠心,不管是谁对谁,都是百分百的信任。所以冲锋陷阵的时候永远都见得到慕容淮和这十位将士的身影,谁都没有退缩。
进宫前慕容淮曾问过他们:“害怕么?这可是欺君大罪,搞不好就是死。现在走还来得及。”
这个问题慕容淮从来都没问过,他觉得不需要。可这一次同以往上战场不同,慕容淮不能,也不愿意捎带上谁的性命。
“末将愿追随将军,赴汤蹈火。”带头的那一个亲卫兵说道。义正言辞。
慕容淮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进宫。“
“是!“
慕容淮是连夜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冲进宫里的。这十个人的武功极强,慕容淮甚是以他们为傲。
只可惜千算万算,算不得皇帝早有准备。以少敌多,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残酷的。比起皇兄来,慕容淮终还是差那么些。
如今想来,皇帝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定是要格杀勿论了吧。只是,不知道那些兄弟们,可……还活着?
也不知道清名……大概是在劫难逃吧。
慕容淮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来,不仅没救出清名,反而让更多的人陪自己深陷水火之中。
“慕容将军,皇上有请。”一阵尖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慕容淮皱眉,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身上被连夜的酷刑折腾的生疼。此刻听着这么毕恭毕敬的称呼,真是不习惯。
“怎么?”就算是阶下囚慕容淮还是高傲的口气。
那太监的声音可真是难听得很,句句话里都带着让慕容淮不舒服的口气:“将军且跟着便是,皇上自有安排。”
慕容淮不知道自己这皇兄又玩什么阴谋,本以为这一次闯了祸,审一审杀了便是,却奈何如此戏弄。
呵,想来也是,若真是杀了,怕太便宜了自己。
慕容淮被带到了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百官都在场,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个个都是眼神复杂。
慕容淮无心在乎他们的眼光,除了后悔自己没考虑周全就冲动之外,慕容淮也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二弟昨夜受苦了。“皇帝坐在大殿正前方,缓缓道。
“劳皇上您费心了,我不过阶下之囚,无所谓苦不苦。“慕容淮用了”皇上“而非”皇兄“来称呼,在场的每个人对此都了然于心。既然撕破了脸,慕容淮也无所谓兄弟之情。
皇帝没有再关怀他,而是转了话题对着众大臣道:“前些日子,西北叛军又起,朕听闻,还联合了一支身居大漠深处的外族部落,可有此事?“皇帝道。
朝堂有人应道:“回皇上的话,确有此事。此外族部落多年前侵犯我边疆,被镇压后便一直销声匿迹。近些日子和西北叛军联盟,怕是要再起。“
皇帝点点头道:“西北叛军镇压容易,但朕记得那外族部落,盛行妖术巫蛊,朕觉得,不是战争能解决的。”
“皇上所言极是。”
“听闻那外族酋长,喜好男色?”皇帝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这般话题,一时间令众大臣不知如何作答。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事论事,要想彻底解决,就要知己知彼。”
一位大臣听罢,回答道:“有此传闻。”
“好!那我们去和亲。”皇帝背靠龙椅说道。这一句话直狠狠地冲进了慕容淮的耳朵里。
慕容淮是明眼人,瞬间就听出了这是早有预谋,他懂得清清楚楚的。
和亲?!
大家都是聪明人,慕容淮闹了这么一出,现在皇帝又要来和亲……
呵,想来和亲的,便是清名了吧。
慕容淮表面上没有作何反应,他知道此刻他没有任何权利在朝堂之上发言,也知道就算是自己做了什么也不能解决问题,只能让清名处境更糟。他只能静候发落,可天知道内心那种绝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罪过都要清名来担着!慕容淮恨,他恨皇帝,更恨自己。
“二弟一向是我们大慕江山的最有利保卫者,前些日子怕是一时冲动,朕不怪罪。今日你将功赎罪你可愿意?”皇帝问道。
慕容淮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始终平视前方,眼神里依旧是不可一世的傲气,只听他道:“听候发落。”
“呵,好。和亲这事情越早越好,准备准备便去吧,朕要你亲自护送和亲队伍,这路上,可不能有一点差错。”
慕容淮听了,双眼缓缓闭上,嘴角上扬,是一阵无奈的笑。然后他俯身行了一个大礼,沙哑着道:“臣……遵旨。“
慕容乾,你可真够狠。把我最心爱的人送出去受苦受罪,还要我亲自押送。
一时间慕容淮觉得大殿之上的这个人,陌生的有些可怕。
我护你江山,你如此对我。
那……休怪我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