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氘叨

5、第 5 章

　　要说南夏这个人吧，平日里看着冷冷酷酷，不言不语的，一见着秦添，眼神就会莫名的柔和下来，荡漾得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前桌的程朵朵是这么评论的。
　　小妮子取了个挺好听的名字，人也长得挺漂亮，可偏偏就是嘴欠得不行，还整日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看着后桌的两人，闪着精光的眼珠在两人之间流转不停。
　　前不久，趁着秦添去交作业的功夫，程朵朵就以那样的表情转过身来，一手撑在课桌上，一手捻着根棒棒糖，老神在在道：“南夏，你心里在寻思些什么，秦添不知道，我可看得清楚呢。”
　　昨天的学农联欢晚会前，文艺委员程朵朵同学曾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央求道：“班长大人，我们班实在供不出什么节目了……您就身先士卒上去高歌一曲吧，成吗？”
　　末了还眨巴眨巴戴了美瞳的眼，一脸的诚恳。
　　南夏觉得，作为班长，这点责任他还是得担的。
　　可他没有料到的是，当他举着话筒对着本班方阵深情歌唱时，上来献花的，竟然是秦添。
　　南夏唱的是《暖暖》，一首很淡，词曲简单的歌，由伟大的程朵朵同学亲自御点。然而，秦添当着几百人的面捧着花束走上来时，南夏很没出息地忘词了，就留下欢快的伴奏独自在会堂里不断回响着。
　　就在这样诡异而又甜蜜的气氛中，秦添一把把花束塞到南夏怀里，然后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纯粹的拥抱，再面向台下鞠了个躬后，便谦谦退场。
　　而好容易回过神来的南夏哼里哼唧地接着往下唱，却是怎么都找不回一开始的自信。犹带着秦添体温的花束躺在怀里，有点烫手。
　　漫无目的分散着注意力的南夏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程朵朵，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一副“我最懂你”的神情。
　　“班长唱歌，团支书就该献花，不是吗！”事后，小妮子曾这样解释。

　　“呵。什么歪理。”南夏好笑地挑挑眉，抬手抓了抓头上的泡沫。
　　学农基地的浴室自然不能指望着有什么单人隔间。几十个个光着屁股的男生就这样赤条条地挨个儿抱着脸盆去洗澡。
　　秦添那吃货说他还得到小卖部去采购点零食，过会儿就过来和自己共浴……不对，洗澡。
　　可是眼下，身边的屁股都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了，怎么就是不见秦添呢？
　　澡堂里一片雾朦朦的，兴许是自己没看见吧。
　　南夏有一搭没一搭地搓揉着头发，视线落在了入口处的一个大白屁股上。
　　其实也不是那么大，就是特别挺翘，加上一双修长的腿的映衬，显得分外圆润。
　　雾气很大，南夏眯着眼看了半天还是没能辨认出屁股的主人究竟是谁。可是那个白白的屁股在一众黝黑的皮肤中格外显眼，让南夏有了刨根寻底的念头。
　　屁股的主人洗得很快，没多久就关上了水龙头。随着那一方的水汽散去，南夏这才算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那人的脸。
　　白皙的脸颊，一单一双的眼睛，嘴角总是无意识地上扬——不是秦添还能是谁？
　　脸上痒痒的，是洗发露从头顶流到了嘴边。南夏下意识地一舔，随后被刺激性的苦味给呛得一阵猛咳。
　　然而闭上眼，那个白白的屁股却硬生生地霸占了整个脑袋，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算不算视觉污染啊。南夏想。

　　直到南夏被听到动静的秦添拉着回到了更衣室，满脑袋的屁股还是没能从他脑海里消散，顽固地充斥着，不留一丝余地。
　　南夏没怎么敢抬头看秦添的脸，默不作声地迅速穿着衣服。
　　“诶我说，连换衣服都没个隔间，个个急吼吼的，整个跟一扫黄现场似的，你说是吧？”秦添的声音不大，却刚够南夏听见。但一脑袋黄暴场景的南夏并没有应答。
　　“喂，说的就是你呢。”秦添穿好裤子，开始套上汗衫，腾出一只手臂碰了碰南夏，“想什么呢你。”
　　你的屁股啊。
　　南夏死死忍住那个脱口而出的回答，默默拉上校服拉链，才抬头看了秦添一眼。
　　眼前的少年因为潮湿的热气而脸颊发红，明艳到星辰都黯然失色。南夏不免又想起献花时他那红扑扑的脸颊，带着笑意的弯弯眉眼，以及刚才看到的、那个圆圆大大的……

　　半分钟后，向来在人前潇洒倜傥的南夏同学穿着湿哒哒的拖鞋，极其没形象地抱着双臂，站在澡堂外面吹冷风醒脑。
　　“靠，忘记换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