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无定所》鸡蛋糊了

1、实习生

　　徐睿下了班，决定顺便去附近那个小店儿顺碗牛杂。
　　这店儿还是陶文带他来吃的，店小，但是生意好，晚上有萝卜的时候总见着排长队。上次吃的时候陶文还有点儿吃味：“我来的时候可没你他妈这么多牛肉。”徐睿那时吃的正欢，敷衍地说：“那是，谁叫我长得称头。”

　　“你好，吃点儿什么？”
　　“牛筋粉”，徐睿看了柜台那小伙子一眼，“换老板了？”
　　小伙子笑，露出两排耀眼的大白牙：“没，我姑叫我来帮几天忙。”
　　徐睿听了不由又仔细看了一眼，小伙子眼睛很亮，印象中老板娘没这么精神。
　　“打包还是在这儿吃？”
　　“带走”徐睿手别着掏了掏后口袋，又翻开公文包看了看，低咒了声，又抬头说：“别打单儿了，我改天再来。”
　　“先吃着吧，明儿来付也行”小伙儿乐呵
　　“成，那谢谢你了”

　　徐睿看着烟雾缭绕的面锅想，难道我真长的招人待见？

　　第二天公司加班，徐睿下班已经八点半了。搭了同事的顺风车，在新民路等时，路边一家面馆还在营业，徐睿抓了抓头发，说：“小李，在这儿停吧。”

　　赶到店门口已经快关门了，昨天的小伙子正在拉铁闸门，徐睿待他锁好才走过去，把钱递给他：“昨天谢了。”小伙子看到他愣了下，把钱往裤兜里一揣，咧着嘴乐，“我还当你不来了呢，没事儿，看你顺眼”，说着转了下手里的钥匙，“去吃夜宵吗？”
　　徐睿看着小伙儿晶晶亮的大眼睛，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小伙儿过去开路边儿的辆大摩托，徐睿看着他后脑勺的两旋儿，感觉手心有点发痒，没话找话地问：“还骑摩托哪？”
　　“哎”小伙儿点了点头，旋儿上的发稍跟着抖了抖，“在司门口那”说着长腿一跨上了车，扔给徐睿一个安全帽，“上来吧”
　　夜晚的风很清，车不多，一切都很惬意。
　　除了自己不听话的身体。
　　小伙儿的身上的皂香混着一点烟味，在鼻尖若隐若现。
　　徐睿摸了摸鼻尖，看着路边的灯光努力转移注意力。

　　巷子口有不少车，小伙儿也把车停这。
　　徐睿把安全帽挂把手上，状似不经意地观察小伙儿的表情。
　　小伙儿神色如常，对他笑笑，说“吃烧烤行吗？”
　　徐睿看不出什么，摸了摸鼻尖，说：“行”

　　两人鲁了二十多串羊肉串，十多串鸡钧，还有韭菜土豆鸡翅膀什么的，徐睿吃得差不多了，喝点儿冰啤看着小伙儿消灭最后几只口味虾。
　　小伙吃完，又闷了瓶，脸颊红红的，说“去消消食？”
　　徐睿说：“成”

　　两人没走大路，小伙在路上七拐八拐地越转地方越静，徐睿看了看，好像走到一老居民区了，路灯也不好使，照出来的光跟黎明前的黑暗似的。饶是徐睿再大条也不能了，他问：“您老人家是要劫财是劫色那，这都哪儿了？”
　　小伙儿回头看着他，手把徐睿腰一带。
　　徐睿只感觉眼前一黑，听见他坏笑着说：“劫色。”
　　徐睿心想，早发现了还装这么久大尾巴狼呢

　　徐睿早上是以戒毒的决心爬起来的，衬衫被规规整整地叠在床头，留了一纸条，上面是鸡哈的字。
　　宝贝儿桌上有豆浆油条。
　　徐睿拿起手机发现还有半小时上班，忍着酸疼去洗漱退房。

　　到办公室已经九点十分，刚坐下门就响了。
　　经理老王八推门进来，徐睿赶紧起身打招呼：“王总”
　　老王八难得好脸色，说：“小徐啊，我前几天说的实习生今天来了，你帮忙带带他，多教他点东西，辛苦一下。”一边朝身后招手，“赵青，来，和徐主管问好。”
　　一高个儿的小年轻快步从门外进来，不卑不亢地躬身，伸手说：“徐主管好，我叫赵青，请徐主管今后多多指教。”
　　徐睿笑着看他一眼，后背顿时微微僵直，好一会儿才忍住骂人的冲动，伸手与他交握。
　　握完手赵青直起身来，退回老王八身后一点。一脸恭敬地看着老王八与徐睿两人打太极。
　　老王八又交代两句才走。临走还不忘又叮嘱了一句，徐睿忍着烦称是。
　　门一关，徐睿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回过头，赵青在他身后规规矩矩地站着，亮亮的眼睛依旧那么勾人。
　　徐睿终于没忍住，低声说：“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