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寻亲之艰难路程》榆树

12、第十二章

　　天气渐渐转凉了，冬天就快来临。
　　流星街的冬天对于流星街的人们来说都是很冷很冷。
　　寒冷的天气淘汰身体虚弱的的人，淘汰防御能力发育不完全的孩子。
　　现在到底在哪里？严光已经不知道了，应该说自从库洛洛提出想要离开流星街后，旅团就一直往东走，穿越过无数垃圾，穿越过破旧的城市，穿越过少数民族的地盘。
　　每天她都要面对陌生人们的死亡，面对人们对生命的漠视，从一开始的不忍到习惯，其实人真的是很容易习惯的动物。
　　记得第一次看见人死在面前，那人还是个孩子，看起来大约十岁左右，他想从蜘蛛们的手上抢夺食物，只是还没有靠近就死亡了。血飞溅到她的防御圈上，滑落，被泥土吸收，只余下红色的印记，身处防御圈望外观望，真的很像看电视，只是电视是假的，而眼前是真实的，残酷而凄艳的真实。
　　孩子张大眼睛，仰望着灰色的天空，面无表情的死去，成为尸体。
　　严光觉得自己在颤抖，不由自主的颤抖，她环抱着自己，慢慢蹲下，缩成一个小小的茧子，眼泪慢慢的慢慢的流下。
　　“严光严光严光……”两个稚嫩的声音不断地喊着。
　　这个声音划破严光混沌的意识，张手把两小孩圈入怀抱，“别怕别怕别怕……”
　　“嗯！”小库和小西含含糊糊地应，小库伸出小小的手拍了拍严光的肩膀，“不怕。”
　　严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捏捏小库的小鼻子，“小大人。”
　　侠客笑眯眯地说道：“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小狗撒尿。”小西欢呼。
　　严光捏捏小西的小脸蛋，“你这小家伙。”
　　“厉害！”侠客赞美小西，冲他竖起大拇指。
　　小西高高扬起头，一副我最厉害的模样。
　　“白痴！”小库撇撇嘴巴。
　　严光嘴角抽搐，这两家伙是不是太早熟了。
　　小西趁严光不注意，偷偷把衣服扣子打开。
　　“小西，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严光瞪了眼小西，帮他把衣服拉好。然后，眼角的余光看到小库背过身子，“小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小库转过身来，特纯真地说，“我没脱。”
　　“睁眼说瞎话。”严光无力地白了小库一眼，明明扣子都已经被打开两个。她伸手帮他扣回扣子。
　　芬克斯托着下巴评论，“不错不错，团长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团长继续看书，当芬克斯是空气。
　　“白痴～”飞坦含含糊糊地扔两字出来。
　　“你说谁是白痴。”芬克斯怒了。
　　“谁应谁就是白痴。”侠客在一边嘻嘻哈哈地煽风点火。
　　“又来了。”严光耸耸肩膀，然后教育两小，“你们可别学他们。”
　　“嗯！”两小应得铿锵有力。
　　“严光。”芬克斯怒，“别以为我打不到你。”
　　侠客笑眯眯地说道：“是啊是啊～你打不到严光还可以用你的冷笑话杀死她。”
　　小库看着侠客，扔了两字，“耍宝。”
　　侠客抽了，严光乐了，她抱起小库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评论得真好。”
　　小西连忙喊，“我也要我也要。”
　　库洛洛慢悠悠地抛出一句，“小西现在的行为就叫争宠，明白了吗？”
　　“争宠吗？”小库托下巴思索，“原来这就叫争宠~”
　　严光傻眼了，这教育——可真令人傻眼。
　　“抱我抱我。”小西没理会库洛洛的话，一心想要严光抱。
　　“今天就到这里吧！”库洛洛淡雅地声音传来，“小库、小西过来。”
　　两小家伙立刻哭丧着脸，恋恋不舍的走上前去。当他们坐到库洛洛的身边，原本哭丧的脸立刻变为朝圣的表情，认真的听库洛洛念书。
　　严光随口问了句，“侠客知道今天团长念什么吗？”
　　侠客随口答，“《人类的性与欲》”
　　光听这书名就不是两个加起来还不到四岁的娃学的，严光脸色有些难看，“你怎么知道书名？”
　　侠客笑眯眯地说，“我捡给团长的。”
　　“喔～”严光青着脸指责，“你是故意的。”
　　侠客理所当然地说，“当然。”
　　“那再见～”严光把侠客抛飞。
　　芬克斯吹了声口哨，“干得不错。”
　　“多谢夸奖～”严光白了他一眼。
　　信长不怀好意地说道，“芬克斯教两小鬼杀人。”
　　“教他们杀人？”严光尖叫，“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怒视芬克斯，假如眼光可以杀人，他已经死了千万遍了。
　　“你睡觉的时候，他们坚持要跟我们去。”信长说，“他们很有天分喔！下手都不手软。”
　　顿时，严光觉得天崩地裂的了，虽然她知道也有心理准备孩子迟早会杀人，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知道后却接受不了。任哪个平凡的父母知道孩子杀人了，会无动于衷。
　　信长继续说，“红头发那孩子很喜欢血，看到血会兴奋，下手很干净利落。至于小库，和团长一样的风格。”
　　飞坦突然插进来，“女人这有什么好在意，在流星街只有杀人的人才能活下去。”
　　“这话不错。”芬克斯赞扬。
　　“你们别说了，让我消化消化吧！”严光虚弱地说，心和脑一片空白。连小西和小库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直到小西用力扯她的头发，她才回过神来。看着他们稚气十足的小脸蛋，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已经杀过人了，他们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通透，身体那么小那么软。不知怎地下意识望向库洛洛，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似乎拥有魔力，只要对上了就被吸引，引诱人堕落黑暗的深渊，却还让堕落的人觉得黑暗温暖安详。他轻扬嘴角，眉眼温情脉脉，语气淡雅悠然，云淡风轻地说道：“杀人与被杀，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选择杀人。”
　　淡漠的话语没有温度，却让严光宛如置身冰天雪地，不由地喃喃：“杀人总比被杀好！”
　　库洛洛嘴角微勾，笑了。
　　严光抿抿嘴唇，茫然地说道，“不对，这是不对的。”
　　库洛洛淡淡地问道：“谁说的？谁定下的规定？”
　　“法律、道德。”严光喃喃，慢慢清明，“道德，我的道德告诉我杀人是不对的。”
　　库洛洛悠然一笑，没说什么，可在严光眼中，他的微笑是在嘲弄自己，嘲弄她可笑的道德标准。
　　严光大声说道：“我的道德在流星街即使可笑，可我仍然要坚守，每个人都有必须坚守的东西，放弃了那太可悲了。”
　　一瞬间沉默，似乎天地间只剩严光的声音，“我不希望孩子像你们，像流星街的孩子，除了拥有用自己磨利出来的爪子、坚硬的保护壳、为生存下去相互依存和为生存而不择手段的智慧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流星街，没有爪子、没有保护壳、没有互相之间的依存、没有为了生存下去不择手段智慧，那么……”玛琪冷冷地反问严光，“你认为他们能活下去吗？”
　　严光哑口无言，对啊～没了命，那什么都没有了。可……此时，小库突然向她冲来，把她撞到，一双黑溜溜圆圆滚滚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小声地抱怨，“没接住。”
　　“你这小家伙。”严光点点小库的鼻子，小西也冲了过来，欢乐地叫着，“我也要我也要。”然后，他整个人就趴在她的胸口，一双银灰色的眼睛眯成了缝。
　　其他四个小鬼以为严光和小库小西玩游戏，也凑了进来，牢牢的扒在她的身上，咿呀咿呀地流口水，开口大笑。
　　“怎么了？”毫不容易爬回来的侠客傻傻问了一句。除了被六个孩子扒得动弹不得的严光外，各人各干个的事情，把他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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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们的支持！
　　严光真的很单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