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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店奇事 ...

  •   第一章酒店奇事
      “轰隆隆”,一声响雷禁不住浓云的压抑,响了起来。道上的行人无不加快了脚步,生怕淋着雨。刚才还沸沸扬扬的酒店也似乎被刚才的响雷震住了一般,不再有任何言语。刚才正谈的兴起的那个中年汉子不以为然的望了望四周,朝地上使劲吐了口唾沫,说道:“呀呀了个呸!一个破鸟雷有什么厉害的。瞧你们吓得!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和他同座的是两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一个脸色苍白,一身纨绔子弟的打扮,只是腰中挂着的长剑与他的衣着打扮显得不伦不类。另一个则与之相反,黝黑的脸,虎背熊腰。同那个纨绔子弟打扮的青年一样,他的腰中也挂着一柄长剑。
      那纨绔子弟打扮的青年闻言,笑道:“还是丁二叔你胆大。想当年,你单骑闯黑云十八寨,是何等的潇洒,何等的胆魄!纵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制成的万夫勇,我想见了二叔您也只能自愧不如,甘拜下风。”那脸色黝黑的青年却只是低着头,既不喝酒,也不说话,仿佛与同座的两人不认识般。
      那中年汉子哈哈大笑,道:“也不是我丁二夸口。想当年,如果不是大哥让我放这姓万的一马,现在他只怕早已埋在地下了。”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偏在这时,一个公鸭子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嘿嘿!当今的世道也真是!当日磕头求饶的,现在却在这儿大吹大擂……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丁二气极,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恶狠狠的道:“哪个兔崽子烂了舌头根?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妈的!有种的站出来!再不出来就是缩头乌龟!”
      那公鸭子般的声音长叹了一声。听那语气,好像失望至极。
      丁二环顾四周。酒店很小,一扫之下,只有五张桌子旁坐着人。坐在他们左首的是四个二十几岁的少年侠客,丁二行走江湖多年,知道他们是近年来崛起江湖的“千峰帮”帮众,那声音听来甚是苍老,显然不是他们所说。
      右首的,则是两个刚才为到底谁付钱而争的脸红耳赤的农夫打扮的老汉,在旁边还放着扁担,被丁二这一瞅,立刻吓得低下头来,假装正在吃酒。瞧他们的老实样,也不像。
      丁二目光微转,瞧向另一桌。这一桌上只有一个客人。看其模样,也不过十三四岁,偏要学着大人,面前摆着一个大碗和三大坛酒。见丁二瞧他,怒道:“他奶奶的!看什么看!是我又能怎样?”其音甚稚,其辞甚粗。丁二不禁摇头,目光落在最后一桌上。
      那也是单独一人。却背对着丁二,道士打扮,瞧其背影和头发,年纪在五十岁以上。丁二暗叫:“好哇!”大跨一步,迈向那老头背后,右手手指弯曲成鹰爪状,朝那老头肩头啄去。眼见着就要中的,那老头的肩膀忽然一沉,躲过这一啄。丁二手下不停,口中喝道:“不知是哪路好汉,竟敢在宋府的地盘上撒野!”
      那老头却只是或躲或闪,嘴中也不停:“嘿嘿,小子,干吗呢?想给我老道挠痒不成?”丁二凌厉的攻势在他的面前,竟然如同小孩子打闹,不堪一击。
      那纨绔子弟打扮的青年见丁二讨不到好处,便在一旁道:“丁二叔,别跟这老头一般见识。要是让别人见了,说您欺负老人。”
      丁二巴不得那青年早点这样说,匆忙间向后一个翻身,正落在他刚才坐的座位上,暗中调顺气息后,才松了一口气。
      那两名农夫似乎被刚才丁二所露的一手惊呆了,张大了嘴巴,不相信得看着丁二,其中一个更是咽了口唾沫,怯怯道:“你……你可不可以……教我……功夫?”
      丁二假装没听见,向纨绔子弟打扮的青年小声道:“是个硬茬。要不叫大哥他们过来……”那青年一摆手,道:“别价。”说着,站起身,走到那老道面前,恭身施礼,道:“晚辈宋安世见过前辈。”那老道却只是埋头喝酒,不理会宋安世。
      宋安世自讨没趣,只好悻悻的走回原处,也喝起了闷酒。
      忽然,又是一个响雷。酒店也又是一静。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砸了下来。屋外渐渐响起众人跑起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帘一卷,一个小姑娘搀扶着一个老婆婆走进店来。把小姑娘容貌甚是秀丽,穿着一身红装,年纪与那小男孩差不多。那小男孩见两人进店,站起身来,朝二人喜道:“婆婆,香儿,小旭子在这里!”坐在那小男孩小旭子旁边的道士也不知道为什么,深深的低下头闷头喝酒,好似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一般。
      那小姑娘香儿乍见小男孩,刚才还满是犹豫的眼神立刻变得神采飞扬,扶着那个老婆婆走过去,道:“小旭子,你怎么在这儿?”小旭子嘿嘿一笑,用手摸摸下巴,作捋胡子状,说道:“本仙人乃诸葛亮专事,文曲星下凡,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掐指一算,就知道婆婆和我的乖香儿此时此刻定会出现在本店之中。”特意将“我的乖香儿”说的特响。见二人坐定,这才坐下。
      香儿一张秀脸羞得通红,扯了扯那老婆婆的衣襟,低声道:奶奶,你看看他,几个月不见,还只是会贫嘴。”那老婆婆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到:“给我倒酒!”香儿嘟着小嘴,从桌上翻过一个反扣的大碗,满上酒,放到那老婆婆面前。那老婆婆看起来老态龙钟,说什么也有七八十岁了,可却也豪放,端起碗,一口气全都灌了下去。丁二见那老婆婆的动作,心下一动,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小男孩在一旁拍手叫好:“婆婆果然厉害!小旭子我算是开了眼界。”那老婆婆哼了一声:“哼!谁不知道你们安家净出些拍马屁吹牛皮的英雄好汉!”小旭子却只好嘿嘿一笑,道:‘没办法。家传的。改不了。”
      那婆婆不再理会小旭子,朝香儿道:“香儿,帮我护法。我要疗伤。”香儿本想劝奶奶到个清静的所在,科之间奶奶已盘膝坐在椅子上,左手按在丹田,右手按住膻中,运功疗伤。她暗自叹了口气,跟酒保要了碟花生米,低声对小旭子道:“小旭子,你到底怎么也在这里?”
      小旭子嘻嘻一笑,趴在香儿的耳边,故作神秘的说道:“因为……因为……因为本仙人是诸葛亮转……”话还没有说完,腹部早就中了香儿一拳。小旭子假装疼痛难忍,他年纪虽小,但系名门之后,内力修为却也不凡,丹田微一运气,脸已涨得通红,汗也涔涔而下。香儿和他相处日久,对他的脾气和习性自然知道的甚是清楚,提着小旭子的耳朵:“你说不说?”小旭子见自己装疼的把戏被她揭穿,脸倒也不红,只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我说,我说。我打听到你和婆婆在这附近出现过,而这座小镇只有这一家小店,所以我就在这儿等了……对了,婆婆怎么了?怎么受的伤?”
      香儿眼一红,道:“昨天晚上我和奶奶在客栈休息的时候,受到一群黑衣人的攻击。奶奶为了胡我,受了伤,被震的吐血。但奶奶也把那些黑艺人击退了。”小旭子神色一惊:“奶奶被震的吐血?”香儿点点头,说道:“那人好像是那伙人的首领。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后来见手下们动奶奶不得,便一掌朝我挥来。你也知道我武功不好,躲闪不过。奶奶一掌击退众人的进攻,一跃身,落在我的面前,双掌挥出,击向那人。那人用尽全力,和奶奶连对了三掌。奶奶被震的后三步,正撞在身后的墙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滩血。那人也连退七步。我趁那人气力未复,用铁蒺藜把那人的眼睛打瞎了。那活人见那人受伤,扶着他退了出去。”说完,按了按胸口,显得后怕不已。酒店内也不再有人言语,把注意力都转向了这一桌。只是那道人仍是背对着他们。
      小旭子暗暗说道:“那家伙的武功还不错,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哼!要是让我碰上了,定会把他的手脚全割下来下酒给婆婆喝……他们有没有说什么?”香儿道:“他们没有说什么呀。”说着,想了一会儿,说道:“对了,那人在之前曾经让奶奶交出一件东西,好像是什么情还是什么蛊……”千峰帮的一个帮众突然说道:“催情蛊!”香儿喜道:“对对,就是催情蛊!”刚才插话的那个人朝同伴打了个眼色。一个同伴悄悄站起身,走到店外,朝天空放了一个烟花。
      宋安世悄声问丁二道:“丁二叔,他们要干什么?”丁二见闻甚广,低声答道:“这烟花是千峰帮帮众集会的标志。看来这四人之中有一个是分舵主。按照千峰帮的帮规,只有分舵主以上才能让别人集会。”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神气十足的丁二此刻竟也变得小心翼翼。
      宋安世继续问道:“那催情蛊什么东西?”丁二暗中小心的看了看千峰帮帮众一眼,低下头解释道:“那是来在西南苗疆的一种物事。据说只要嗅一下它的气味,便会神志不清,任由这催情蛊的主人摆布,即使是让他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毫不手软。”宋安世道:“这么看来,那催情蛊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丁二道:“正是。为了防止武林动乱,这东西一向有德高望重的上任武林盟主冯长河掌管。可是三年前冯老盟主突然离奇死亡,身首异处。他的门下查了三年也没有查出到底是谁下的毒手。这催情蛊也就不知道被谁拿去了。前些时日,江湖中盛传消失已近三年的催情蛊在江南一带再次出现,各大势力于是风起云涌,纷纷赶往江南,以夺此物。”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刚才接话的那名千峰帮帮众走到小旭子和香儿面前,朝二人施礼道:“千峰帮扬州分舵舵主常自笑有一事烦请二位,还请俩位帮忙。”小旭子摆手道:“帮个屁!没看到我们还有事吗?”小旭子的话音还未落,只见常自笑手掌一翻,朝那老婆婆的头顶盖去。
      这一下事出突然,大出众人意料。香儿急得大呼,本想拔剑攻向对方胸口,但常自笑的动作实在是太快,手刚碰到剑柄,常自笑的手掌已触及那老婆婆的发丝。香儿直觉眼前一黑,呆坐在椅子上,再也动弹不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旭子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常自笑的怀里,身子一拧,右肘攻向常自笑的肋骨,同时左脚提起,从靴筒中拔出一把匕首,跟着左手挥出,匕首正刺入常自笑的丹田处。他身子矮小,这一招用出来,本应先撞锁骨,再次咽喉,但却也没有想到能奏奇效。那丹田乃是聚气的所在,一经受伤,便再也无力可发。只听见几声脆响,常自笑的肋骨已被撞断数根。那一掌再也无力盖下去,“扑通”一声,常自笑已后仰倒地。那两名农汉和酒保只吓得直叫:“杀人了!杀人了!……”酒店老板也呆坐在地上,口中不住的说道:“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赔老本儿了……”
      剩下的三名千峰帮帮众挺剑过来,将二人和那老婆婆围在中间,渐成合围之势。香儿着急地望向那老婆婆,却见那老婆婆头上直冒白气,脸色也是极其苍白,显然正值运功疗伤的紧要关头。小旭子伸出手,紧紧的攥着香儿的小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别怕!”话虽如此说,可掌心也不禁冷汗直冒。自己刚才出其不意,才伤的了对方一人,现在对方均是小心提防,要想再趁机伤人,只怕是千难万难。
      宋安世刚要起身,却被丁二拉住,低声道:“别插手!”目光却转向那道人,似乎看他是否出手。那道人仍是兀自喝个不停,连动一动的意思都没有。
      香儿的右手被小旭子攥着,心头才有那一丝丝的安定,一丝丝的温暖。她的目光望向小旭子,目光中满是期望与信任。忽听小旭子在自己的耳边低声道:“你用铁蒺藜招呼前面两人的双眼。我攻后面的。我疏导三,一齐动手。”小旭子放开香儿的手,数道:“一,儿,三”就在小旭子数到三的同时,香儿手中的铁蒺藜已疾射而出,正取敌方的双目。那二人绝没有想到两个小孩在三个大人面前竟敢主动出击,一时不备,被香儿攻了个手忙脚乱。其中一个甚至被击中额头,离左眼就差半寸。只是香儿内力不足,虽伤得了对方,却也没有什么大碍。而此时,小旭子则一掌击向酒坛。那酒坛挟着一股劲风奔向对方。那人在情急之下,别无他法,只好用剑刺向酒坛。只听得“哧”的一声,那酒坛已被刺了个穿,里面的酒全部都洒向那人。那人只觉眼中一痛,急忙闭上双眼,乱舞着长剑,防备着小旭子的攻击。与此同时,但觉咽喉处一凉,一口气再也呼不出,再也吸不进,倒地而死。原来小旭自用匕首射中了他的咽喉。
      一乱之后,又归平静,只剩下常自笑那粗粗的喘气声。剩下的两人惊恐地望向对方。两个小孩子在片刻之间已然杀一人,伤一人,这怎不令他们惊恐?两人不敢再行大意,并肩站在一起,准备共同主动出手,却均感背后有一股腾腾的杀气正逐渐的靠近。两人同时回头,却只是看见眼前剑光一闪。两人又同时倒在地上,一汩汩的鲜血从他们的咽喉流了出来。
      那脸色黝黑的青年将剑插回剑鞘,略微显得木讷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一层笑意。他翘起拇指,赞道:“好聪明!”小旭子抱拳道:“多谢这位兄台援手,日后若有所差遣,在下及安家所有子弟自当奋勇当先,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会有负所托。”单听其说话的口吻和言辞,俨然是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江湖。那青年哑然失笑道:“我只道你是个小孩子,却原来是个老江湖。”小旭子似乎不愿意别人说他小,学着那青年的语气,道:”我知道你是个老江湖,却原来是个小孩子。”刚才还满是紧张气氛的酒店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那青年倒也毫不在意,哈哈一笑,坐回原处。
      小旭子取回匕首,蹲在常自笑身前,伸手点了他的几处穴道,然后夸张的晃了晃匕首,问道:“你是不是条硬汉?”常自笑喘息道:“有种就把我……杀……了!”小旭子也不着恼,边晃着匕首,边悠闲的说道:“我怎么会舍得让你立刻就死呢?我还要看看你的英雄气概呢。有种,是不是?我可不怎么相信,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有种……”说着,匕首削向常自笑的鼻子。侥是常自笑的名字中带有一个笑字,可此刻却在也笑不出来。他惶恐至极的说道:“别!别!别!”
      小旭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要想不这样也很简单。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就可以了。”常自笑忍着剧痛,艰难的点了点头。小旭子抚了抚常自笑的头顶,满意道:“这才是个好孩子。”常自笑的年龄说什么也要比小旭子大上十岁,可反而被他反称为“小孩子”,当真令常自笑哭笑不得。小旭子继续说道:“千峰帮的总舵在哪里?”常自笑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苍白,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问这……些……干什么?”小旭子说道:“我要去问问那个帮主老儿,为何要派人杀酒婆婆和香儿……”在一旁一直听他们说话的丁二听小旭子说起“酒婆婆”的称呼,神色突变,似乎曾经听说过这个人。
      只听得小旭子继续说道:“……哼!竟敢动我的朋友!快说,在什么地方!”常自笑迫于劣势,断断续续的说道:“在……在……山西……葫芦山……”小旭子是谁?那可是说谎的行家高手,甚者可以说是说谎一族的老祖宗。单看常自笑那不尽不实的眼色,小旭子就知道他在说谎。他假装相信道:“噢……原来在那儿,反正留着你也没有用了,就杀了你吧。”说着,提起匕首,便要刺入常自笑的胸口。
      常自笑求饶道:“别,别,我说,我说……”其情惊恐,那还有分舵主的模样?这时,忽然一道闪光从门外直射而来,小旭子下意识的往后跃开半丈,而常自笑一见到那道白光,仿佛见到这世间最为恐怖的物事一般,还未等那白光刺中咽喉,就已被吓得翻起白眼,已然死去。小旭子瞧向那物事,却是节短剑的剑头,看其断面的平整,当是被人用重手法折断。
      这时候,众人只觉店内一黑,也没见门帘卷起,店内已多了两个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怪人。门外狂风大作,暮雨萧萧,可两人的衣服均是极其工整,极其干燥,如同此刻外面是一个一丝风也不起的艳阳天。其中一个又高又瘦,一张长长的脸上长满了麻子,容貌甚丑,其背后则不知负了多少支剑。另外一个则又胖又矮,圆圆的脸上也是坑坑洼洼,好像曾经得过天花,将之比喻成癞蛤蟆皮恐不以为过。二人并肩而立,放眼瞧去,却是显得长者更长,圆者更圆。店内众人均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进来的。那两个农汉吓得直打哆嗦:“有鬼……有鬼……”
      那脸色黝黑的青年将剑插回剑鞘,略微显得木讷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一层笑意。他翘起拇指,赞道:“好聪明!”小旭子抱拳道:“多谢这位兄台援手,日后若有所差遣,在下及安家所有子弟自当奋勇当先,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会有负所托。”单听其说话的口吻和言辞,俨然是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江湖。那青年哑然失笑道:“我只道你是个小孩子,却原来是个老江湖。”小旭子似乎不愿意别人说他小,学着那青年的语气,道:”我知道你是个老江湖,却原来是个小孩子。”刚才还满是紧张气氛的酒店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那青年倒也毫不在意,哈哈一笑,坐回原处。

      小旭子取回匕首,蹲在常自笑身前,伸手点了他的几处穴道,然后夸张的晃了晃匕首,问道:“你是不是条硬汉?”常自笑喘息道:“有种就把我……杀……了!”小旭子也不着恼,边晃着匕首,边悠闲的说道:“我怎么会舍得让你立刻就死呢?我还要看看你的英雄气概呢。有种,是不是?我可不怎么相信,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有种……”说着,匕首削向常自笑的鼻子。侥是常自笑的名字中带有一个笑字,可此刻却在也笑不出来。他惶恐至极的说道:“别!别!别!”
      小旭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要想不这样也很简单。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就可以了。”常自笑忍着剧痛,艰难的点了点头。小旭子抚了抚常自笑的头顶,满意道:“这才是个好孩子。”常自笑的年龄说什么也要比小旭子大上十岁,可反而被他反称为“小孩子”,当真令常自笑哭笑不得。小旭子继续说道:“千峰帮的总舵在哪里?”常自笑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苍白,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问这……些……干什么?”小旭子说道:“我要去问问那个帮主老儿,为何要派人杀酒婆婆和香儿……”在一旁一直听他们说话的丁二听小旭子说起“酒婆婆”的称呼,神色突变,似乎曾经听说过这个人。
      只听得小旭子继续说道:“……哼!竟敢动我的朋友!快说,在什么地方!”常自笑迫于劣势,断断续续的说道:“在……在……山西……葫芦山……”小旭子是谁?那可是说谎的行家高手,甚者可以说是说谎一族的老祖宗。单看常自笑那不尽不实的眼色,小旭子就知道他在说谎。他假装相信道:“噢……原来在那儿,反正留着你也没有用了,就杀了你吧。”说着,提起匕首,便要刺入常自笑的胸口。
      常自笑求饶道:“别,别,我说,我说……”其情惊恐,那还有分舵主的模样?这时,忽然一道闪光从门外直射而来,小旭子下意识的往后跃开半丈,而常自笑一见到那道白光,仿佛见到这世间最为恐怖的物事一般,还未等那白光刺中咽喉,就已被吓得翻起白眼,已然死去。小旭子瞧向那物事,却是节短剑的剑头,看其断面的平整,当是被人用重手法折断。
      这时候,众人只觉店内一黑,也没见门帘卷起,店内已多了两个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怪人。门外狂风大作,暮雨萧萧,可两人的衣服均是极其工整,极其干燥,如同此刻外面是一个一丝风也不起的艳阳天。其中一个又高又瘦,一张长长的脸上长满了麻子,容貌甚丑,其背后则不知负了多少支剑。另外一个则又胖又矮,圆圆的脸上也是坑坑洼洼,好像曾经得过天花,将之比喻成癞蛤蟆皮恐不以为过。二人并肩而立,放眼瞧去,却是显得长者更长,圆者更圆。店内众人均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进来的。那两个农汉吓得直打哆嗦:“有鬼……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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