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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二人行 二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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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行
肖箫、许亦雯和蒋影一行回到A市以后,正值两周一次的双休,所以肖箫和许亦雯可以各自回家,等明天和同学一起上课。许亦雯送肖箫去车站,两人都心事重重,一路无话,许亦雯有满腹的疑问、满腹的关怀却无从说出,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好友,青春靓丽的面容,齐肩的头发,整齐的刘海,还有耀眼的成绩。这些对于一个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都足够了,足够去挥霍的,可是为什么那天晚上她会说害怕,会哭得那么厉害。四月的阳光透过泛着光泽的绿叶映在她们的脸上,像一首印在装帧精美纸张上的十四行诗,街边不是有一朵两朵蔷薇从护栏的空出露出脑袋来,对外满的世界无比的惊奇,探出来才发现,其实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成群的蝴蝶杂乱无章的忙碌着。许亦雯走到护栏旁,望了一眼四周,狠狠地摘下一朵粉红色的蔷薇,递到肖箫面前用恶少调戏少女的语气说道:“笑一个,我就把花送给你。”
肖箫接过那支粉色蔷薇,一个花瓣扶着另一个花瓣,层层叠叠,看上去那么娇弱、那么美好、失去了滋养它的根茎,仍然很骄傲的昂着头,像一个不屈的战士,可是它终究会低下它昂贵的头颅,失去鲜艳的颜色,变得毫无生气吧,这样的变化怎么能够让人接受,肖箫不是不愿意看到鲜花凋零、而是不愿意看到美好失去变成了令人难堪的样子。
“肖箫,咱们来做一个约定吧。”许亦雯的思维总是跳跃的很快:“呐,要是这一次比赛你的成绩比我好,我以后就什么都听你的,比如说你要吃冰激凌了,我会第一时间冲出去给你买,要是我的成绩比你的好,那你就把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哭告诉我,行不行?”作为好朋友,许亦雯需要知道肖箫的一切,本身就是好奇心很重的人,更何况是一直以来都很好奇的对象,许亦雯不惜花“重金”去获取秘密。
“其实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不需要等那么久。”肖箫很认真的说道,哭泣是没有原因的,欢笑也是,只不过心中感到要哭要笑,所以才会表现出来。
“不行,一定要等到成绩出来了以后,我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猜猜是什么原因,这样会给我写作带来更多的灵感。”许亦雯毫无保留,像一块纯洁无瑕的璞玉,晶莹剔透。她一边倒退着和肖箫说话,一条细细的马尾在摇晃着,忽左忽右冒出来,玩着一个叫做迷藏的游戏。突然,她看见肖箫望着她身后的方向止住了脚步,于是问道:“怎么了?”说完也转过身来顺着肖箫的目光朝前面望去,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李杨和林佳妮双双站在站牌那里,说说笑笑,林佳妮手中提着一袋素描纸,李杨要接过来,林佳妮笑着避开。他们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肖箫的面前,永不磨灭的雕像一般。
“林佳妮怎么老是缠着李杨,她不知道这年头当小三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的吗?”许亦雯夸张的皱了皱眉,同时回头看了看肖箫的反应。肖箫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越过她朝那两个人走过去,她也立即跟着。
“箫箫,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太好了。”杨杨笑得很开心也很心无城府。
“我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了,所以就没告诉你。”
“哦——我说它怎么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很累吧,我送你回家。”杨杨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晕染出一片纯净的天堂。肖箫想,天堂是什么模样,没有隐藏,没有虚弱,没有七宗罪,也没有古龙的“七种武器”,但一定会有杨杨的笑容。
林佳妮只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真是刺眼,像破碎的玻璃,裸露着无数的棱角,泛着狰狞的光芒,好时光总是在肖箫出现之后就烟消云散,她是她生命中的黑暗女神,整天披着一件黑袍子,挥动着手中的鹰头权杖,夺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她能够忍受她出尽风头、赢得大家的赞扬,将她衬托地像一个丑小鸭,可是她不能忍受从小一起长大的杨杨也被她夺去。“不行,杨杨,我们说好买完画具就一起去秦老师那里,怎么她一回来,你就变卦,你还想去那个地方,上次我就是因为去那里结果回来就发烧了”
“那是你自己贪图漂亮,不愿穿衣服,怎么怨到别人头上了,我一个人去,你自己去秦老师家帮我请假,就说我明天再去。”这个时候肖箫乘坐的那一班车缓缓的驶来,杨杨拽着肖箫要上车,林佳妮连忙将手上的素描纸忙地上一摔,喊道:“李杨,今天你要是和她一起走,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肖箫刚想劝杨杨去秦老师家,却听见杨杨低着头说了一句:“后悔我也愿意。”
林佳妮泪眼模糊的望着那辆载着杨杨绝尘而去的蓝色班车,顿时委顿下来,地上的那袋纯白的素描纸扭曲着脸庞,好像在嘲笑着她的无能为力,眼泪滴落在透明的塑料包装袋上,越聚越多,像她的愤怒、委屈和不甘,她用力的捡起她的那堆愤怒、委屈和不甘,狠狠的将它们撕碎,顿时,漫天的白色纸屑如去年晚冬的那场大雪,纷纷扬扬、遮天蔽日。
许亦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一句话,让她对林佳妮无限的同情,一中的大红人什么时候不是前呼后拥,风华灿烂,怎么会有这种求而不得的时刻——原来每个人都有罩门。肖箫的罩门又是什么?许亦雯又想起那天晚上肖箫的眼泪。
“许亦雯,笑话看够了没有,你以为肖箫赢了吗?哈哈,别做梦了,杨杨最后还是和我一起走,说不定杨杨是跟着去道别,许亦雯,你别不信。”无论是不是自我安慰还是胡言乱语,林佳妮都想找一个人来说话,尽管这个人是没见过几面的许亦雯,没有人耐心的听她说话,从小到大,爸爸妈妈忙着开疆辟土,拓展事业的版图,他们的时间是用金钱来计算的,好像多说一句话,银行卡上的数字就会不断的减小。只有杨杨能够不计较一秒等于多少金钱,他会听她讲她的烦恼,说她的快乐,甚至连第一次裤子上染上血迹的时候都是杨杨去帮他买的卫生巾,他们这样的亲密无间却被肖箫给打破了,自从那次颁奖典礼上,她看见杨杨望着台上肖箫的眼神,她就隐约感到,一直属于她一个人的杨杨快要被别人夺走了。林佳妮望着远处的白鼎山,飘渺在雾气中,显得那么不真实,刚刚发生的一切也显得那么不真实,记忆中的杨杨是从来不会丢下她不管的。许亦雯的声音割断了她的千头万绪:“林佳妮,这样有意思吗?你以为让别跟他们分开,你就能开心,你就能心满意足,还有你说的杨杨要出国留学,肖箫知不知道?”
“看,你也紧张了不是吗?更何况肖箫,她当然知道,只不过她要装作不知道,她不愿意相信而已。刚刚你说错了,只要杨杨陪着我,我就会开心,只要他不和肖箫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林佳妮露出决绝又落寞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出现在一个17、8岁的女孩子的脸上,让许亦雯感到害怕,她以往的那些和父母的斗智斗勇、小打小闹只是小儿科的游戏,人类有更大的心理障碍一直在前行之路上等着。
“你永远都不会懂,杨杨对我意味着什么?”林佳妮又说话了,为她的笑容加上一个句解。“你就懂杨杨对肖箫来说意味着什么?肖箫对杨杨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只不过是不甘心你一直认为属于你的东西被抢走罢了。”许亦雯看着林佳妮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退后一步说道。
“我的就是我的,肖箫她什么都有,为什么来抢我的东西。”林佳妮刚说完这句话,许亦雯便看见面前的人影“扑通”一声在她的面前倒下,头发上的钻石发夹也“刷”出一道刺眼的亮光。
“林佳妮——”
“林佳妮——你怎么了?”